作者:一剑攘死你
祂隔着万古岁月,于苏良记忆中再度浮现。
记忆碎片不断拼凑。
天帝也出声回应。
“随便学学也不成?”
“随便学学?”
“啊,随便学学,感觉没什么难度啊。”
玄帝闻言一顿,缓缓抬头,道:“虽然这浅薄至极的激将法很拙劣,但没关系,我认可你了。”
说罢祂随手一拂,原本落在二人跟前的棋盘虚影彻底消散,九枚玉牌取而代之。
“前三道,开胃菜,能琢磨透算你入门。”
“第四道,小神通,看明白就算小成。”
“第五道,大神通,上手破开便极尽域之本能。”
“第六道,造化手,只能看懂一半,全懂或者不懂都不算成功,能做到便有资格与我对弈。”
“第七道,翻天,天地为主的大手段,与我对弈想要能来往攻防,这是基础。”
“第八道,祇手,算是我目前所在的层次。”
天帝略感兴趣,追问道:“第九道呢?”
玄帝耸耸肩:“神脉呗,还能有啥?不然留给你造啊?”
“听着好像不算太难。”
玄帝浅笑一声:“你先看,我明儿来。”
翌日。
天帝拿着第一块玉牌,眉头紧皱,玄帝笑眯眯。
再翌日,天帝拿着第二块玉牌,眉头紧皱,玄帝浅笑咪咪。
三日,天帝持第三块玉牌,眉头舒展,玄帝不嘻嘻。
七日,天帝握住第四块玉牌,玄帝正襟危坐。
而那第四块的核心...
便是苏良眼下瞧见的光华。
至于后面的...记不太清了。
当记忆回溯结束时,苏良抬眸,眼底的深邃很重。
以滴血化身进入阵法的‘顾子安’,很快得到全场的关注,当他彻底进入阵法时,更是将关注点推向最高潮。
叶玄更是差点没坐住,想要直接冲进去带人离开,好在是忍住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双眼睛就差挂在‘顾子安’身上了。
看叶仙人的表现,多半那亲传弟子有着落了。
众人惊呼不断,神色各异。
苏良将这些表现尽收眼底。
他现在算是明白,之前感受到的熟悉是从何而来的了。
玄帝,十二神帝之一,掌天地大阵,握日月神轮,以造化神通成神。
叶玄应该是无意间得到的玄帝的某种传承,从中领悟了一些阵法。
再结合他天仙便能够创出仙王级的阵法,很说得通。
苏良此刻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何能够在阵法道路上走得如此之远,甚至一开始就会点阵,许多阵法更是一眼就通。
他原本的起点,就是如此之高啊。
再加上玄帝的耳濡目染...想不高都难啊。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可区区一位天仙,又是如何能够掌握到玄帝这等层次的传承呢?
况且一个仙道,一个神道,摆明了是对立的存在,玄帝又怎么会将那等核心阵法传出来呢?
叶玄如今将阵法公之于众,自然是他天资不够,再难进步。
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得到神帝手段的?
叶玄,一位天仙...嗯...要怎么弄到手呢?
苏良开始思考。
毫无疑问,目前他找到了一条路,一条可以将他阵法造诣快速提升,甚至追溯到玄帝的路。
只是一位声名在外的阵法天仙...怕是不好对付啊。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也能够解决问题。
比如此刻叶玄对着他的滴血化身发出师徒邀请来。
嗯,本体苏良不能答应,自己造出来的神通化身,还是能够溜达溜达的。
这场法会随着叶玄的收徒完毕后,便迅速进入低迷期。
后续出场的阵法交流,难度没有这般大,噱头也不足够,若不是天阵道门的人会及时穿插一点高级天仙阵,只怕大家伙儿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了。
没法子,一开始端上来的东西太高端,后面的自然也就难以入眼。
此时,叶玄的包厢内,他是怎么看‘顾子安’怎么满意。
“乖徒,你详细给为师说说,你是怎么破入阵法之内的?为师替你记录纠正。”
叶玄的急不可耐,让苏良心中摇头。
你看你看,又急。
人一急,就容易犯错,一犯错,他就有空子可以钻。
所以这么一想,他还是急点好。
苏良自然不会就这么给他答案,只是以记不太清为由,想要再入阵看看作答复。
叶玄闻言也不疑有他,不过也没有第一时间点出阵法。
那无名手书里的阵法,是需要提前准备的。
这段时间里苏良也不着急。
要弄死一位天仙,还是需要一点谋划。
目前的手段,全力搏杀或许能成,以仙王器砸似乎也不错。
但都还需要谋划谋划。
不过苏良心中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有点...太巧合了吧?
他一来这玄道域,就撞上了玄帝的手段?
......
无尽的黑暗地域,深处有一条无垠星河。
一边是更加黑暗的深渊,另一边则是三三两两,偶尔跳动着的光辉。
这里是无人问津地。
是仙域标注中所写明的遗落之地。
漆黑的星云突然开始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转瞬之间,似雷霆声声。
“咤!”
恐怖的音浪瞬间炸开,从深渊的另一头直击彼岸。
散落的光辉猛然发亮,连成一片,庞大的光幕刹那笼罩住整片寰宇。
咚!
沉闷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回荡,最终消停。
而此后不久,在九域间界域死地徘徊的童皓萧晚秋等人,也再一次地听见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好似无尽星空中的回响。
第581章 人性隔星河,神性入轮回。
“又一次么。”
“倒是越来越躁动了。”
一前一后,接连两道人声响起,一男一女。
无垠星河上,两道伟岸身影浮现,看着很近,却又给人隔着万古岁月的感觉——沧桑地陈旧着。
“祂成功了吗?”
男人轻声问道。
像是在问一旁的女人,又好像在扪心自问。
“你不信祂吗?”女人反问。
“祂是天帝,是我们的唯一,也是最特别的。我怎么会不相信祂呢...”男人顿了顿声:“可是真的太久太久了。”
“祂说的那个东西...”
“真的存在吗?”
女人沉默片刻,似宽慰般开口:“祂从未食言。”
“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不想一直成为祂的负担。或许,我们该考虑让祂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