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天道真言提醒:是真魂,而非残魂。”
“与入轮回的残念不同。”
“残念某种意义上就像你一般,是不断衍生出来的,带着某种本能的使命。”
“而真魂,说直白点,便是曾经的帝师最后存在的一点希望。”
苏良目光环顾,周身的剑意不曾有半点松懈。
“好,我会接受天道碑。”
“你先放了我师父。”
天道若有形,应该就是翻白眼的状态:“你当我傻?”
苏良顺着点头:“是啊,这点事你看的穿,我难道会看不穿吗?”
嗡!
神相瞬显,以神念为指引,挥出一剑。
不止是剑道,还有天雷,以及...光阴。
两者之间,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谈判的可能。
无数次的轮回,只为了换一次成功的机会。
这么多岁月的牵扯,造就的矛盾早就解不开了。
两边必须要死一个。
彻彻底底的死一个。
这是苏良在来的路上便认真想过的问题。
神性更多的是绝对的秩序,而人性是极具思考性的。
从看见‘辛天逸’的短暂失神,再到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天道气息,苏良确实纠结过,挣扎过。
但最终的结果,他的内心早已敲定。
“你了解天帝...可我不是天帝啊。”
“我...”
“只是苏良啊。”
岁月荏苒,春风难许再回头。
苏良眼眸一凝,单手高举,掌心一握。
晦涩古朴的气息自他周身流转,紧接着,一把灰色太一剑缓缓凝聚。
“寻常手段应该磨灭不了你。”
“我思来想去,因果道你玩得也不差,大概只有这久违的时光,能够让你感觉到一点压力吧?”
以过去,斩向现在。
天道意志颤动,似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祂比苏良更快一步察觉到了时间长河的凝滞。
这不是单一的停滞,而是拉动着万事万物。
换句话说,九域,仙域,甚至其他各域,他们所拥有的时间线,此刻被苏良一剑挑起。
“就凭现在的你,拉不动整条时间长河的?”天道似冷笑:“呵呵,来,斩下来,让我看看是你率先撑不住直接入轮回,还是我当真会被这光阴所拦截?”
“我当然拉不动啊...但天帝应该能拉得动吧?”苏良似笑非笑:“一直搞这些手段,当真以为我没有半点后手吗?”
天道意思一顿。
“溯。”
苏良轻念一声。
而后,天地瞬间灰白。
天道不语。
“咳咳...接下来,便该是落了...”苏良猛然咳嗽出一大口血来,甚至连带着满头黑发瞬白,像是整个人都老了许多。
天道仍旧不语。
时停对祂有影响,但并非一动不能动。
祂在推衍,在测算,在验证。
太真了。
眼前的一切...时间长河的流转...难不成,拿到第二道神轮后,神道天帝当真与他取得了联系?
此刻在借力?
时间停滞的空间,祂无法确认。
目前只能去赌。
赌对方撑不住。
毕竟整条线,囊括的还有祂的本体。
这种意图,真正的天道绝对不会允许。
单单二道神轮的苏良,就算是借了力,又能够支撑多久呢?
可话又说回来...他要是真的不要命,把那一剑落下来...要把天道碑带出去,可不止是一点点残念就能够做到的。
某种意义上,天道留在这里的力量,甚至比肩最终的神轮。
一旦祂被抹去存在的岁月,本体必将受损...祂同样不得不推衍终末地的自己,能不能承接这样的损失。
答案很快出来——不能。
“你好像在害怕啊?”
在落剑前夕,苏良仍旧淡然。
他的面容也开始老去,就像是透支了无尽岁月。
“落...”
叮!
金石颤动,灰白的时停领域,忽然裂出一道口子。
“呵呵,透支自己的寿元,这样也好。”
“第二道神轮已然没了,我倒想看看,后续的轮回,你拿什么支撑。”
“我就不信你当真还能压上一轮。”
天道开始撤离。
甚至没有时间去打量对方的下场。
祂自然有力量强行冲破封锁,只不过代价便是彻底舍弃与古塔的联系,重回天道序列。
祂也正是这样做的。
可就在祂断开联系的刹那。
一种本能的,极重的后悔,缓缓浮现。
天道恍惚。
而原本满头白发,尽显老态的苏良,几乎瞬间恢复原貌。
天地重回清明。
没有任何时间回溯。
“你还是挺好骗的。”
苏良微微一笑。
先前的时停,从来都不是整个寰宇,只是万象神庭。
苏良与人厮杀,很少会说废话。
先前与天道唠嗑,只是为了延展出天地而已——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
天道这次带的情绪很重。
接下来祂的情绪也会更重。
因为有一道身影出现了。
原本被祂死死压着的天帝帝师,踏步而出。
虚影朦胧,让人瞧不清原本模样。
“一招不慎,输你半子。”
“倒是没想到,你就这么简单地又还我一子。”
“这一来一回后,理应你输。”
天帝帝师没有看苏良,只是在念叨几句后,抬手一挥。
阴阳双鱼涌动虚空。
各衔一物。
左金册,写着‘掌万里河山’。
右玉简,刻着‘寿八百春秋’。
各自交相缠绕,旋转着绕出一尊阴阳双鱼碑文来。
“压你无数岁月,我就不信你当真还使唤得动?”
“我这天道碑,可仍旧存在。”
“呵,就算我棋差一招,将你给放出来了,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