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我的领地。”
苏良拍了拍手,作欢迎状,微微一笑:“很意外对吧?”
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跑了呢?
在灵念蜕变为神念之后,又借由无名呼吸法锤炼,已经是能够轻松达到寻常四境灵念的水准了。
所以,面对入梦师,提前在心湖间搭起一道陷阱,再故意落入其彀中这种事...真没什么难度。
玩心眼子,十个吴眠羽加起来都不如半个苏良。
真以为他‘无良奸商’的名号是浪得虚名?
我可是搞战术的好吧?
吴眠羽沉默片刻,四下打量,想要寻求破解之法。
“别找了,这里是我的心湖间。”
“也是事先给你预留的入梦地。”
“本来吧,你要是配合点,我看完想看的东西后,自然会让你回去。”
苏良说到此处,无奈摊手,叹了口气:“可惜啊,你不怎么配合。”
吴眠羽再次被气笑:“呵呵,虽然不知道你的灵念为何如此之强,但你不会以为真的能够压制我吧?”
言罢,吴眠羽双手合拢,自掌心间拉出一道幽兰流光,化作一道长鞭。
他的灵念,可不弱,这长鞭也是入梦师的特殊手段,专伤人灵念。
下一刻,吴眠羽贴着湖面踏步,速度极快地奔向苏良,手中长鞭猛然挥动,抽打而来。
苏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紧接着做了个翻转动作,将掌心下沉。
吴眠羽的身形瞬间消失。
那么人去哪里了呢?苏良望向脚下。
心湖之上,是天,心湖之下,则是水。
一股溺水的窒息感将吴眠羽包围。
“你还搞不清你我之间的差距吗?”
他很懵,随后眼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四境修士的灵念也不过如此吧?
这强度!咋恁高?!
苏良一个翻手,他便置身此处,四方之水像是深渊牢笼,显露出无尽的黑暗,将他一步步拉入进去。
他想要动用自己的灵念,却惊恐地发现抽调不起丝毫。
现在的他,犹如凡人。
他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这又是什么手段,竟然能隔绝自身的灵念感知?
可眼下显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双眸闭阖。
心湖间,苏良思索片刻后,蹲下身来,探出手去,朝湖面轻点两下。
顿时,有两道涟漪荡漾开来。
几乎同时,吴眠羽彻底失去意识。
第53章 柳白容
孔棋沉默地看向比武台中央,苏良与吴眠羽静立不动,显然已入梦境。
对于这位吴家公子,他当真是头疼不已,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好像他同样对身旁这位白衣女子无可奈何。
这次金莲会,北斋书院本部的人一个没来,倒是来了这么两位中州天骄。
当然,北斋书院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答应,自然是有条件交换。
“输了。”
他身旁的白衣女子突然睁开眼,饶有兴趣地望向苏良。
原本走神的孔棋一顿,同样看去。
只见吴眠羽的身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孔棋腾地一下起身,眼中的诧异神情不加掩饰。
这个苏良...十年间,都在韬光养晦吗?
一瞬间,红发老人落场,他转头看向已经清醒过来的苏良,眼中的惊讶也是不少。
这臭小子,身上还藏有多少惊喜?
竟然能够与一位二境入梦师正面较量,还赢了?
“第一位入席名额锁定,十六席未满前,不可挑战。”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规则他们在传灵石上已经仔细看过了。
“呵呵,这下有趣了,第一位踏入十六席的,居然是一境修为?”
“领悟剑势,一境通玄。啧,了不得。”
“震惊,三师兄居然有几把刷子。”
“多少把?”
“我就说,大师兄的师弟,怎么可能只会狗仗人势嘛。”
“一时间分不清你是夸他还是骂他。”
场间议论纷纷,苏良却是缓步下台,脸色微白。
以一境修为厮杀,又全力调动别剑式,让他体内的灵力挥霍大半,之后又以神念压制吴眠羽,称得上心神俱疲。
“师父!”
秦念朝他挥手,小跑着过来搀扶。
苏良轻轻抬手,敲了敲,没好气道:“干嘛,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秦念故作委屈道:“弟子这是关心师父呐...师父居然不领情,委屈。”
这妮子,哪里学的这一套?
再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苏良坐到陈怀玉身边,朝她一笑:“你看,我就说我是天才吧,怎么样,厉害不。”
陈怀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轻轻地翻了个白眼。
这语气,怎么跟小孩邀功一样?
傻乎乎的?
可爱捏。
“嗯,厉害厉害。”
“咦,好敷衍。你给我写信的时候,明明不这么敷衍的。”
“你都说了那是写信的时候,现在又不是。”
“...有道理。”
三言两语间,苏良便落了下风。
陈怀玉又朝他吐了吐舌头,后知后觉,心中一惊。
自己怎么这般作态?
于是,她又强行恢复至一脸的高冷状,故意板着脸。
一直打量着的李思渺生无可恋地摇摇头。
完咯,这丫头,情丝深绕了。
不过嘛...如今的苏良,般配。
台上,吴眠羽被孔棋接走,其他比武台的厮杀也逐渐激烈。
丹鼎城的杜正卿成为第二位晋级十六席的人,之后便是周云以及红云岚。
至于喻元亮,由于他两场出手都将比试之人打成重伤,导致现在都没有第三人去挑战。
细细数来,东洲的四大巨头,如今只剩下北斋书院没有人晋级。
说起来,东洲北境的一流势力也发现了一件怪事。
北斋书院这次前来参加金莲会的三人,除了领头的孔棋,其他的两人是从未见过。
文院的学子是一个没来,那位北斋书院的首席弟子更是瞧不见人影。
怪哉。
看台上,孔棋在探明吴眠羽的状态并无大碍后,松了口气,随后望向白衣女子,问道:“你还要再等等吗?”
面戴白纱的柳白容闻声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扫向比武台,声音冷冽:“太弱了,最后随便挑一个上去就好。”
光是坐在这里就被一群人时不时用余光扫视了,要是上去,不得盯死她?
虽然本就备受瞩目的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但终归是...
不舒服。
事实上,论注目礼,苏良陈怀玉那边才是真正的吸睛地。
孔棋盯着她,眼皮耷拉,最后无奈摊手:“好吧好吧,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就行,这枚金莲子很重要。”
柳白容黛眉一皱,随后又很快松开,叹了口气:“既然孔长老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