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洪渊点了点头，传音入密道：“我想和你说一事……”
还是因为这事太过重要，关乎人族的生死存亡，实在容不得一点差错，洪渊只得说出顾平生的身份。
徐斐然在营帐门口等待，应欢欢笑着问道：“你们俩和好了？”
“我暂时原谅他了。”徐斐然笑了笑，说道：“这些年，我很好奇一件事。”
应欢欢问道：“你好奇啥事？”
徐斐然说道：“我听洪渊说，你突破到武尊的时候，还引发了天地异象，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天赋？”
应欢欢传音入密，徐斐然听到这话，恍然大悟，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啊。”
两人闲聊的时候，洪渊出来了，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对徐斐然摇了摇头。
徐斐然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顾平生虽然是鲛人，但她在九州长大成人，日日受到青璃学院的夫子教导，张高远自然相信顾平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而且当年要不是龙族带着海族反水，妖族也不会战败被驱逐到北境。
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妖族最恨的就是龙族和海族，随后才轮到人族，最后是袖手旁观的麒麟和凤凰。
妖族和海族如同不共戴天的死仇，所以在张高远的眼里，顾平生反而更加值得信任。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洪渊也比较信任顾平生，她的人品和德行没问题，但奈何这事关乎人族存亡。
第514章 生死难测
李长安抱剑斜靠着营帐，双眼放空，显然是在沉思。
应欢欢语气忧虑道：“宁人杰信中的内容如若属实，妖族势必会迅速变强、并且会强盛到难以抵挡。”
洪渊喃喃说道：“希望是虚惊一场吧。”
因为看过日记最后一页，洪渊和徐斐然知晓妖族未来会占据九州，所以两人的神情很快就恢复正常。
徐斐然给洪渊传音入密：“但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宁人杰探查到的消息，很可能属实。”
洪渊发出一声苦笑，同样传音入密道：“日记末页，妖族能在短时间内占据九州，可能就是因为宁人杰探查到的这个原因。”
“虽然你的日记里没有记载，但日记里的宁人杰肯定也探查到了消息，张高远也绝对会派人营救，但妖族最后还是轻松占据九州，这就说明……日记里的营救行动大概率是失败了。”
听到徐斐然的话，洪渊点了点头，日记里的自己是弱鸡，徐斐然也死了，顾平生叛逃到妖族，应欢欢没有自己给的《太上感应篇》、她可能都没踏入武道。
所以只有李长安、龙树、还有青璃学院的三位大儒，这种良莠不齐的队伍、深入到妖族腹地的暴风城，无疑就是九死一生。
宁人杰冒死也要探明具体情况，天堑长城这边同样是这种情况，冒死也要救出宁人杰、必须要搞清楚这个消息的详情。
洪渊稍稍犹豫过后，传音入密道：“这次任务很危险，我希望你能……”
徐斐然摇了摇头，她轻声打断洪渊的话：“后面的话，我希望你别说。”
洪渊闻言叹了口气，他希望徐斐然不去犯险，但徐斐然亦有她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所以怕死并不可耻也不可笑。
但面对一些义无反顾的事情，若是能战胜这份害怕死亡的恐惧，这种人就可以称之为勇士或者英豪。
当年在誓水之滨、然后在秘密基地、后来对战澹台灭生，洪渊次次都是险死还生。
虽然事后，洪渊也会感到害怕，但他当时从未后退一步。
这次前往北境的营救行动……洪渊同样是一步不退，而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
天黑的时候，顾平生终于到了，众人等得都有些着急了。
因为张高远设置了隔音屏障，洪渊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话。
只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就走出了营帐，顾平生面色如常，看起来是答应了这次任务。
张高远看向众人说道：“天堑长城为了掩护这次行动，十大关隘都派出了猎妖队伍，但你们晚些时候再出发吧，这样更加稳妥。”
“顾平生还会给你们设下屏障气息、隐匿身形的术法，配合隐气宝符和元妖金丹，妖圣巅峰也察觉不出你们是人族，除非遇到帝境大妖。”
张高远拿出隐气宝符和元妖金丹，众人接过东西之后，他又拿出几叠符箓……
“这里有六张缩地成寸的符咒，这是叶知秋绘制的空间符箓，一张可以瞬移一千万里，你们一人一张符咒，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
洪渊闻言有些无奈，一叶秋风要是没有突破到武圣，此行有他陪同，遇到妖帝直接一个传送，众人也能更加安全。
“还是十张御风符箓，可以极大加快你们飞行的速度。还有十张防御符箓，能够增强你们的防御能力，可以挡住巅峰妖圣的全力一击……”
众人依次接过各种符箓，张高远还是有些担心，又拿出一堆丹药，“这是小罗宝丹，我只剩六颗，你们每人一颗吧。这是天宝玉露丸、这是七莲宝丹……”
洪渊接下这些丹药和符箓，笑呵呵说道：“我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你这搞得就像风萧萧兮易水寒，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要客死异乡呢。”
张高远动作一顿，他沉默片刻后，语气深沉道：“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这个……我可不敢答应你。”说话之人是李长安，他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只是笑道：“我可不想失信于人。”
“你小子福缘深厚。”洪渊呵呵笑了笑，说道：“我们都死了，你估计都死不了。”
这是洪渊的真心话，日记里的誓水之滨，，洪渊和徐斐然由于天赋一般，侥幸逃过一劫。
而天赋很好的小刀、罗烈、慕云流，全部死于非命。
但邪修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李长安，但他依然能逃出生天，这足以说明他福缘深厚，次次皆能活到最后。
“但愿吧。”李长安举起酒壶，喝了口酒，并未多言。
张高远传音入密：“宁人杰这人心思异常缜密，你们说自己是来营救他的人，他会怀疑你们是妖族假扮成人、只为从他口中探出消息。”
“但我和宁人杰之间有一个暗号，这个暗号只有我们俩人知晓。所以你们见到宁人杰之后，要是他不信任你们，你们就可以说出这个暗号。”
张高远继续传音入密：“暗号是‘乌鸦在河滩’，只要说出这个暗号，宁人杰就会相信你们的身份，然后你们再询问他打探到的消息。”
听到张高远事无巨细的吩咐，众人纷纷记在心里……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众人站在天堑长城，然后趁着夜色，跳向北境，一路奔袭。
洪渊在奔袭途中，吞下元妖金丹，使得自身真气看起来如同妖气，又在胸口贴上隐气宝符，隐藏住身上的人族之气。
顾平生早在出发之前，便给众人施加上屏障气息和隐匿身形的术法，众人只要不遇到妖帝，便绝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儒修的屏障气息和隐匿身形，只能持续十几个小时。所以顾平生沿途要不停给众人施加术法，这样才能确保众人不会暴露。
虽然北境有几十位妖帝，但北境同样很是辽阔，差不多有九州的三分之二的范围。
而且据暗探带回来的消息，暴风城周边没有妖帝。所以除非是众人倒了大霉，否则绝对不会遇到妖帝。
但这世上的事情，偏偏就怕万一，而且按照墨菲定理，这个万一其实就等于百分百。
洪渊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每次都和本命年一样倒大霉。
假如这次真的遇到妖帝，自己可没有应对妖帝的后手，只能认命。
因为众人都是武尊境界，所以赶路速度飞快，一天就飞出了百万里。
但暴风城位处北境腹地，众人此时距离暴风城还有很远，这一路可谓是危机四伏、前路未卜、生死难测……
第515章 暴风城
妖族的工业相当落后，没有现代文明的痕迹，所以这里没有信号，无线电也受到电磁波的干扰，所以手机和卫星电话都没用。
而且北境的物资极为匮乏，妖族只能饮冰吃雪，当然也有一些耐寒的植物，能够在严寒的地方生存，但终究只是少数。
妖族的食物来源之一，还是那些没有开智的妖兽。当然达到妖灵境界的妖族，差不多就能辟谷，妖族也比人族更能挨饿。
要是人族和妖族都没有修为，人族唯一的优势就是智商。
妖族的体力与耐力、皮毛防御、牙爪攻击、忍饥挨饿的能力，几乎全面领先于人族。
突破到妖灵境界之后，除了可以化形为人，妖族还会逐步开智，随着境界越来越高、妖族也会越来越聪明。
人族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现在的智商，而是因为那位万世之师的大夫子，他率领青璃书院的弟子教化人族，这才使得人族逐渐开智。
九州有些区域还有野人，这些野人的智商不如正常人族，便犹如茹毛饮血的野兽，毫无灵智、话都不会说。
因此就有学者推测，野人是由于环境的问题，所以导致智商退化。譬如将正常的人族婴儿丢到原始森林，假如这个婴儿能够存活，他长大之后也会变得和野人一般毫无灵智。
因此就可以佐证另外一件事：人若是有人教导、便可以变得聪明，妖要是有妖教导、同样可以变得更聪明。
所以，妖族要是也变得很聪明，人族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没有了。
……
因为物资匮乏的缘故，暴风城的城墙和房屋，很多都是用冰砖搭建而成。
洪渊和五人走在暴风城的街道上面，迎面而来一股大风，吹得六人睁不开眼。
因为不想引妖注目，洪渊施展七十二变，给六人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
除了高境界的大妖，普通妖族都会保留一部分妖族的特征，譬如尾巴、牙齿、兽耳、虎皮、爪子、猪鼻、狗鼻……
街道两旁，除了遍地的鸡屎狗粪，一些妖族还在摆摊，但贩卖的东西有点瘆人。
一位长着猪鼻子的肥胖妖族，手里正拿着杀猪刀，屠宰着自己的兄弟亲人。
一位鸡妖面前摆着三个鸡笼，笼中这些小鸡、便是这只鸡妖的子孙后辈。
远处还有一只猫妖，蹲在犄角旮旯的角落，正啃食着一只已经化了形的鼠妖。
而类似这样的画面在街道两旁，可谓是数不胜数……
人族流传着一些话：虎毒不食子、乌鸦反哺、羔羊跪乳。
羊羔跪乳，只是因为小羊羔跪下来更容易吃到奶，这是小羊羔天生的本能，并不是因为小羊羔有情有义。
乌鸦反哺，同样尚未证实，可能是谣言，可能是偶然的个例。
虎毒不食子就更不用说，人族尚且易子相食，更何况灵智未开的禽兽。
通常形容一个人冷血无情，便会将其形容为禽兽。禽兽指的就是妖族，妖族天生就要比人族冷血，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妖族这边是真正的强者为尊，弱小的妖族只能苟延残喘，而强大的妖族可以肆无忌惮。
北境可没有法律、规矩、道德的束缚，所以这边就宛若人间地狱。
哪怕人族最恶劣的邪修汇聚之地，譬如全员恶人的六道魔域、同样也没有北境这般混乱。
李长安、徐斐然、应欢欢虽然都出城猎杀过妖族，但还是第一次来到妖族主城，并且还离天堑长城那么远。
应欢欢给洪渊和龙树传音入密：“妖族冷漠无情、残忍嗜血，哪怕面对自己的手足兄弟、亲生父母、子女儿孙，同样视为可以饱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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