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说到年龄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望着落地窗外的云海，皆是一声长叹。
……
浮云山是东胜神州最高的山，而云顶天宫就建在山巅，假如站在山巅俯视下方，可以望见连绵不绝的涛涛云海。
云顶天宫占地千里，面积超过江淮省，所以在普通人的眼里很大，但是在武者的眼里，几秒钟就飞过去了，因此云顶天宫又很小。
洪渊一行人乘坐的浮空云舟，缓缓降落在停放飞舟的平台。
平台上已经降落很多飞舟，目测有七八百艘，东胜神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都来了。
洪渊带着一行人刚走下飞舟，便听到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喊：“爷！”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小跑到洪渊跟前，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洪渊，“十几年不见，爷看着还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老呢！”
洪渊拍了拍苏苏的小脑袋，笑道：“你倒是越发成熟了。”
这些年，两人虽然都在东胜神州，但因为忙着竞选州主之事，始终没能见面。
看着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白皙的脸蛋、淡淡柳叶眉、明眸皓齿的苏苏，洪渊突然有点恍惚……
他的脑子里回到二十年前，两人在大石城的初遇，当时苏苏还是个小不点，但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
苏苏身旁是一位脸庞白皙的瘦弱男子，洪渊收回思绪，问道：“你是叫唐少衡吧？我记得你是苏苏的同学。”
瘦弱男子急忙抱拳道：“门主好记性！我是苏苏的同学唐少衡，咱们当年还合过影。”
洪渊又给苏苏介绍道：“这是萧潇，这是洪澜，这是萧玄，这是我的大徒弟袁飞虎、二徒弟王枭……”
萧潇主动上前和苏苏说话：“你就是苏苏吧？我听洪渊提起过你。”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苏苏说起正事：“爷，州主让我带你过去一趟，似乎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唐少衡见状说道：“中午才开始就职典礼，各位先跟我去休息室歇息片刻吧。”
洪渊跟苏苏前往会议室，萧潇一行人则跟唐少衡去了休息室。
“爷！”苏苏在前面领着路，她突然说道：“你当初为啥不收我当徒弟呀？我的天赋可是非常好啊！”
洪渊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时间不对吧，这事也讲究一个缘分。”
缘分到了一切就水到渠成，缘分没到一切皆是枉然。
这就好比遇到喜欢的人、但人家已经有了老公，便如同自己不想谈恋爱的时候、遇到了喜欢自己的人。
“我明明也不差！”苏苏语气吃醋，似乎是在抱怨，又道：“而且这些年，我好几次想去找你，但你都推脱不见。”
“我并非推脱不见，而是太忙，各个地方都等我过去提升天赋，我连自己的屁股都没坐热过几次，哪有时间见你。”
洪渊从苏苏话里听出不对劲的意味，所以解释一句之后，又道：“你要做我徒弟干嘛？我可是把你当妹妹！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找个地方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妹。”
苏苏闻言欲言又止，脑子里想起刚刚和自己说话的萧潇，最终撇了撇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叫你爷也叫顺嘴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洪渊步履稳健，跟着苏苏来到一间会议室。
“州主应该还在开会，爷在这里稍等一会。”苏苏倒来一杯茶，又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便不陪你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洪渊点头笑说了句：“你去忙吧。”
第569章 我好像也从未说过……
洪渊在会议室里独自打坐，这些年已经养成习惯，只要稍有闲暇，他就会吐纳，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时间约莫过去七八十分钟，门外传来姗姗来迟的脚步声，洪渊闻声睁开眼后，一袭雪白长裙映入眼帘……
余秋雨今天穿得非常正式，满头长发垂在纤细腰间，唇色一点朱樱，脸上还画着淡妆，她本就天生丽质、肤如凝脂，哪怕不施脂粉也是人间绝色。
“你没等着急吧？”余秋雨挑了挑眉，一双峨眉修饰过后，更显英气。
洪渊没有正面回答：“我记得有句俗话：蹲厕所的人，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心情。”
今日风和日暄、阳光也正暖，因此这大好时光，洪渊更想和家人在一起闲聊，而不是在此孤零零打坐吐纳。
余秋雨坐到洪渊对面的沙发，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耽搁，刚刚在与各地界主敲定细节，但这些人为了利益、始终一直争执不休，所以我才迟到了。”
这些赶来参加就职仪式的界主，居然当着余秋雨的面起争执，这其实就是在表达一种不尊重，看来是心中对余秋雨有着不服。
今天是余秋雨的就职典礼，所以今天是她的大事。这就好比普通人家结婚，人家敢在你婚礼现场吵架，显然就是没把你一家子放在眼里。
洪渊闻言好奇道：“你最后是如何压下这些人的争执？”
“我已经恢复武帝实力。”余秋雨轻描淡写说了句，又道：“这些人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我听到后面就不耐烦了，所以释放出武帝的威压，这些人瞬间折服，没人敢再放肆。”
“实力才是硬标准。”洪渊点头说了句，又道：“我们之前还不如等你恢复到武帝实力，这几年也不用忙得脚不着地。”
余秋雨冷笑道：“这些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恢复到武帝实力、你们确实会更好谈拢，但时间上也差不了多少，还是要靠你提升天赋、这些人才能签名同意。”
洪渊笑问道：“所以说，你当上州主这件事，我居功至伟了？”
余秋雨反问：“你知道古代起义军首领登上皇位之后，他们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你没必要吧。”洪渊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这种卸磨杀驴的事，你应该不至于吧。”
余秋雨淡淡说道：“纵观古今的历朝历代，那些在皇帝面前居功自傲的将领，最终能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这话真是寒了众将士的心。”洪渊语气悻悻然，虽然知道余秋雨是在开玩笑，但突然有种兔死狗烹的即视感。
余秋雨没有再逗洪渊，“我是在跟你说，做人莫要居功自傲，因为没有好下场。”
“你对这事如此熟练，该不会是耳濡目染吧。”洪渊眨了眨眼睛，问道：“大祖当年登上帝位之后，他难道也鸟尽弓藏了？”
余秋雨知道洪渊的报复心，这是为了故意恶心自己，她只能解释道：“当时天王山之战，我用阵法困住妖神，当时由于情况紧迫，我只得以自身为阵眼。”
“妖神困在阵法之内，受到众人围攻，一时无法脱身，于是猛攻试图破开阵法，我遭到巨大反噬，只能被迫假死保命，所以我死的比余青云早，怎会受他的耳濡目染？”
“而且余青云封印妖神之后，没几天就陨落了，他也没机会卸磨杀驴。后面都是忘生道人在处理各种事务，譬如分封天下九州、修建天堑长城、制订规矩和律法。”
史书上记载：余青云封印妖神时身受重伤，但为了预防龙族、凤凰、麒麟乘虚而入，他强行撑了十几年，但最终还是积重难返，于人族新历十五年登天。
这和余秋雨的说法有出入……
但洪渊又想起野史的传言：余青云在天王山决战之后，没几天就死了，只不过为了震慑龙族、凤凰、麒麟，所以秘不发丧，一直拖到人族稳定的新历第十五年、这才对外宣布他去世的消息。
洪渊当即恍然大悟，随即又问：“既然你死在大祖之前，你又是如何知晓后面的事情？”
余秋雨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前些年见到了忘生道人，自然是听他说的后面之事。”
洪渊闻言沉默，脑子里随之陷入思索……
剑祖当年独自一人就能杀死一位妖神，虽然是同归于尽，但他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
而余青云、余秋雨、忘生道人、天机老人，四个人打一个妖神，居然还被反杀三个，只有忘生道人活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祖和剑祖都是神境，但四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三个，这未免也太拉胯了吧？！
洪渊没有急着问这事，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大祖五行合一的方法是不是有问题？我努力十几年为何还是收效甚微？”
余秋雨语气肯定道：“我之前就对你说了，我哥是旷古绝艳的奇才，要是连他的方法都没用，这世上任何人的办法就都没用。”
“因为我在尝试五行合一，所以我能切身体会到五行合一的难度。”洪渊顿了顿，又道：“五行合一的难度就犹如草绳箍天。”
草绳箍天是大夏国的一句俗语，意思是说：用一根草绳紧紧套住一整片天穹。
但一根草绳怎么可能套住一整片天穹？所以草绳箍天又是在表达：这事绝对不可能成功。
“草绳箍天…草绳箍天…草绳箍天。”余秋雨喃喃默念几句，随即苦笑道：“五行合一确实比登天更难……”
难如登天最起码还蕴含着一线希望，而草绳箍天可是连一线希望都没有啊。
洪渊这才问出关键性的问题：“所以我想问你，大祖当年是如何成功将五行合一？”
余秋雨抿了抿嘴，发出一声长叹，“你好像搞错了吧，我好像从未说过他成功五行合一。”
“如果没有五行合一。”洪渊咽了口水，眼神收缩，“大祖如何突破到的神境？”
余秋雨幽幽说道：“我好像也从未说过他突破到了神境。”
第570章 倾颓
余秋雨又补了一句：“但我哥确实是神境，只不过是半步神境，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神境。”
洪渊听到这话，满脸恍然若失，他嘴里喃喃说道：“难怪四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三个，难怪只能将魁皇封印在昆仑玉珏，无法彻底将其击杀。”
看着失魂落魄的洪渊，余秋雨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史书上很多内容都是瞎扯，这可能是后人为了美化心目中的大祖皇帝。”
“我哥最后也没能五行合一，最终只能达到半步神境。因此天王山决战之时，一位半步武神配合三位帝境巅峰强者，而且还付出巨大代价，但也只能将魁皇封印。”
“旷古未有，旷古绝今。”余秋雨喃喃说道：“人族历史上除了天生地养的剑祖，便再也无人具备此等天赋。”
洪渊颓然一笑，无力靠在沙发上面，余青云何等天纵奇才，要是连他都没能成功，自己的五行合一还有戏吗？
看着仿佛认命一样的洪渊，余秋雨继续说道：“所以，我当初才会执意打造阵法防御，龟缩在东胜神州。”
“如今事已至此。”洪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语气低靡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魁皇究竟是什么情况？”
余秋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才开场，她缓缓开口道：“妖神被我们封印在昆仑玉珏，而他的名字叫做魁皇。”
魁皇是妖神这件事，洪渊很早之前就有猜测，所以如今得到确切答案，他心中相对也比较平静，并未起太大波澜。
主要是余青云未能五行合一、未能突破到真正的神境，给洪渊造成的冲击太大，所以魁皇是妖神这件事，反倒让他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洪渊又问道：“陈玄机就是天机老人的真名吧？”
余秋雨只是点了点头，她没问洪渊从何知晓的这事。
天机老人陈玄机拥有空间天赋，而昆仑玉珏原本是世间最大的空间法宝。
忘生道人李忘生拥有时间天赋，昆仑玉珏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一百倍。
魁皇之前就对洪渊说了：昆仑玉珏是由李忘生和陈玄机合力打造，目的就是将他困在昆仑玉珏。
所以洪渊其实在很早之前，便猜到一些事情：老乞丐是忘生道人李忘生，天机老人的真名叫陈玄机。
但洪渊还有一事不解，他靠在沙发上面，再次问道：“我第一次见到魁皇的时候，他和蔼的像个邻家老头，知无不言，非常好说话，很像那种没有架子的前辈。”
“但我有几次见到魁皇的时候，他浑身暴戾之气，眼神冰冷，语气不善，面色癫狂，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食。”
“魁皇就像是有两个人格。”洪渊顿了顿，又道：“而且近些年，我在昆仑玉珏里见到魁皇，他暴戾人格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和蔼人格出现的越来越少。”
“你刚刚说了，魁皇的真实身份是妖神，所以他暴戾的一面必然是妖神。”
洪渊微微起身，看向对面的余秋雨，又郑重其辞道：“那么魁皇和蔼的一面又是谁呢？”
“你能问出这话。”余秋雨同样看向洪渊，看着对方的眼睛，“想必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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