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乐子澄教完众人如何编草绳以后，拿出一部分猎物分给众人。
然后又跟众人约定，明天傍晚再来这里学艺，他还会继续分发猎物给众人。
……
次日清晨。
这次没等乐子澄登门叫人，昨天的九个小孩早就到了，正在大槐树下等待先生。
而且又来了六个少年人，分别是三男三女，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位黑脸少年人说道：“我妈说，只要没满十六岁，我也要来这里跟你识字。”
这个黑脸少年人的嘴巴比较笨，话都说不明白，他应该是想说：我没满十六岁，我要跟你识字。
一位眼睛里透着机灵的少年随即说道：“仙师之前说，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可以跟你读书，我们都没满十六岁。”
乐子澄点头“嗯”了声，随即看向机灵少年，问道：“你会说大雅言？”
机灵少年答道：“我经常跟爹爹去大寨子里买卖，听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个叫耳熟能详。”乐子澄笑着说了句，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机灵少年闻言不解，随即问道：“什么名字？”
乐子澄解释道：“我的名字叫乐子澄，名字是别人怎么喊你。”
机灵少年立即答道：“他们喊我小方子。”
乐子澄说道：“小方子是外号，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这就是我的名字，我们寨子的人都是这种名字。”小方子指着周围的小伙伴，“他叫小石头、他叫大黑、他是瘦猴、他是二娃、他是大娃……”
没有真正的名字，只有外号和称谓，这种情况比较常见，远古时很多人族都没有姓名，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太乱。
一些小孩家中长辈死得七七八八，还有一些连父亲是谁都搞不清，自然不知道自己姓啥。
另外还有一些地方，则是没有名字这个概念，只是互相称呼对方的外号。
没有名字就没有吧，乐子澄没有纠结，自己就喊这些孩子的外号。
乐子澄对小方子说道：“我对你们寨子里的方言还不熟悉，你帮忙给我翻译翻译，早课结束以后，我多给你一斤猪肉。”
小方子连忙点头答应，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周围的小伙伴投来羡慕的目光。
乐子澄拿出石板和黑炭，写下十个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你们先跟我念。”乐子澄伸手指着石板上第一个文字，喊道：“一！”
乐子澄带着孩子们念了几遍，然后才解释起这些文字的意思。
两个小时后，乐子澄收起石板和黑炭，他布置起作业：“你们回家复习这些文字。”
“明天我会抽查，你们谁读的雅言最标准、谁写的字体最好看，我会奖励一斤猪肉。”
“我不喜欢上课不用心的学生，谁要是写得也不好看、读得也不标准，我发猪肉时会减少一半分量。”
乐子澄之时传道授业，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领取食物，自己上课时辛苦讲了半天，这些人却在神游天外。
所以这种奖罚制度是无奈之举，乐子澄也不想这么做，但又不得已而为之。
第739章 能与天齐
每天上午到下午的这段时间，乐子澄照常出门打猎，他等成年人劳作回到寨子，便开始教授技艺。
孩子们读书识字，成年人则是学习技艺，譬如种田、灌溉、施肥、驱虫、织布、弹棉、编鞋……
乐子澄今天说的内容，大多都是种植相关的灌溉和施肥，众人听得是晕晕乎乎。
“我说的种植技巧，除了适用于五谷，种菜、种树、种桑、种棉，大多都可以套用，但季节上有一些讲究，这个我明天会详细跟你们说。”
一位瘦弱男子举手问道：“仙师没有骗我们吧？我们拉出的粪便……还能作为种植的肥料？还能够提高作物的产量？”
乐子澄不厌其烦道：“这个原理说起来太复杂了，你们不需要懂其中的原理。”
“但粪便放置一段时间以后，洒在农作物上面，确实能提高生长速度，你们试试便知。”
“反正吃了就要拉，这玩意你们留着也没用，还不如试试看。”乐子澄语带鼓励。
第二天的傍晚，乐子澄继续说着农业相关的知识：清明前后，种瓜点豆。
眼下正好是在清明节之前，乐子澄就对众人说：“这个时间的前后几天，适合种植农作物。”
乐子澄昨天去一趟大寨子的时候，还购买了很多种子，他把这些种子分发给寨子居民。
“你们这几天抓紧时间，开垦荒田，至于如何分辨土地的好坏，我已经跟你们说了。”
“反正有我在这里，你们不用担心安全，方圆几里内没有妖怪能伤害到你们，你们放心出门开垦荒田。”
“明天上午我先出门猎物，我猎到足够的食物之后，便会回到在寨子，然后帮你们挑选合适的土地进行开垦。”
洪渊坐在大槐树下面，看着絮絮叨叨的乐子澄，这是个喜欢操心的人。
乐子澄这几天的表现，洪渊全部看在眼里，他也是个脚踏实地的人。
虽然是万世之师的弟子，但乐子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师，而是完全坠入凡间大地、要比寨中居民更像凡人。
洪渊只是旁观，看着乐子澄的指导，看着小孩们逐渐学会大雅言、学会文字。
看着寨子周围陆续种起各种农作物，既有可以吃的蔬菜、又有果树、棉花、五谷……
跟寨中居民相处几个月，乐子澄也学会了寨子里的方言。
他如今能和寨中居民无障碍的交流，已经不需要翻译、更不需要手势来解释话语。
眼下一切都有条不紊，洪渊便闭上双眼，时间加速来到立秋节气。
寨中居民种下的农作物，已经可以收获采摘。
但寨中居民毕竟是第一年农作，很多方面都不熟悉，因此不算丰收。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冬天也有可以传授的知识，乐子澄继续教导着寨中居民。
同时还有很多文字、很多天文地理，乐子澄也要教给寨中的孩子。
洪渊又闭上双眼，时间再次加速流逝，这次一闭眼就是五年。
乐子澄来到寨子已经过去五年，自己能教的东西、已经教的差不多了。
寨子外围满是金色的稻谷，树上也结满了果实，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
乐子澄这天唤来寨子居民，说出这个事情：“你们如今已经能照顾好自己，我也要前往下一个寨子了。”
“先生。”小方子已经成年，他去年跟村中一位女子成婚，前不久生下一子，“你要是走了，谁教我的孩子读书识字？”
“刀耕火种，薪火相传。”鬓间已有白发的乐子澄，笑着拍了拍小方子的肩膀，“我教给你的东西，你可以教给你的孩子。”
“先生，你能不能别走啊。”当年就很机灵的小石头，已经成长为年轻人，别人如今喊他为大石头。
乐子澄露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共同相处五年多，他自然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们已经能吃饱饭，但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
“这天下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踏足，我必须要去这些地方。”
“因为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生活得岌岌可危，他们需要我的教导。”
“我家恩师曾说，此间小我、天下大我，所以恕我不能驻足于此。”
乐子澄向着众人弯腰作揖：“诸位还请多保重。”
小方子从小就喜欢问问题，他举起手来问道：“先生，什么是此间小我、天下大我？”
乐子澄解答道：“你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都能吃饱饭，这便是此间小我。”
“至于天下大我……这个道理实在太大了，我正在为此不懈努力。”
小方子闻言挠了挠头，又问：“这话什么意思？您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我家恩师，还有吾辈，还有吾辈的师兄弟们，想要这天下……人人如龙！”乐子澄喃喃自语，看向远方江山，无限畅怀。
洪渊闻言顿时恍然，“愿我人族、人人如龙”并不只是高位礼赞，更是万世之师为之信奉和践行的大愿。
小方子还想再问，但怀里抱着的婴儿，仿佛神人抚定，突然就看到了旁边发呆的洪渊，后人就哭起来了。
没办法，婴儿哭起来可是要命，小方子只好哄起哇哇大哭的婴儿。
婴儿止住哭声以后，小方子对乐子澄说道：“先生，你之前说的名字，我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一直是叫小方子，以后等我年纪大了，估计是叫老方子。”
“但我这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眼下正好还没有取名字，要不您帮忙取个名字？”
乐子澄思索片刻，晚风吹起他鬓间白发，他缓缓说道：“既然你叫小方子，你这孩子索性就姓‘方’吧！”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乐子澄眯着眼睛，嘴里继续默念：“方圆？方律？方章？”
“感觉都不好听。”乐子澄自顾自摇了摇头，随即猛然睁开双眼，声音加重几分：“方天？方天！”
“广阔无边、无所不包、能与天齐！”看着这个停止哭泣的婴儿，乐子澄哈哈大笑，“你就叫方天！”
洪渊感觉婴儿似乎能看到自己，因此就扮出一副鬼脸，吓唬着这个小婴儿，还把这个小婴儿吓哭了。
但听到方天这个名字，洪渊收起手中动作……
“难怪你能看到我。”洪渊对着小婴儿露出一个笑脸，原来你就是方天啊！
第740章 我愿意学
看着小方子怀中抱着的婴儿，洪渊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为何会留在这里，他之前就有一种莫名感应……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座寨子，这里可能会有自己需要的机缘。
这种感应果然没有错，这个孩子取名为方天的这一刻，洪渊就确定了……
远古时肯定不止一位名唤方天之人，但是身怀大气运、能够看到自己的方天，只有可能是方天武帝。
方天武帝，人族远古时期，仅次于剑祖和大祖的绝世强者。
李忘生编改的史书里，他临死前突破半步武神的终极一拳，实打实伤到了妖神。
天问界防守战之时，洪渊正在天地玄黄塔里闭关，所以没能亲眼见过方天武帝的英姿。
洪渊只是从他人嘴里，得知远古五豪来到这个时代，而且最终殉道在天问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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