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后来洪渊从委羽山大洞天借来灵液，原先也同样瘦小的苏苏就是喝了灵液，所以长得高挑匀称。
林川此时比洪渊要稍矮一点，但也有一米八二的身高，他的身材非常健康，面容还如以前一般清秀。
“师父！”林川双膝跪地抱住洪渊的双腿，千言万语到嘴边，他此时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洪渊双手搀扶起林川，又伸手拍打林川裤子上的灰尘，“一路风尘，何必呢？”
“我只恨来得太迟。”这是林川的真心话，得知洪渊活着回到人间，他恨不得第一时间来见师父。
但开战在即，他无法抽身，而且洪渊也必然会前往天王山，所以林川才拖到今天。
洪渊将四个徒弟当亲生儿子来养，四个徒弟也都是孤儿，所以一直将他视为亲生父亲。
两人一起走向前方的青鸾峰，洪渊问出最关心的一个话题：“我听说你与傻大个在雁荡山的事，他死前可有遗愿？”
听到傻大个三个字，林川先是愣了愣，但听到雁荡山以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傻大个说的是孟和吉达。
“他有两个遗愿吧。”林川缓缓回忆道：“一个是想蛮族今后住在肥沃富饶的九州，一个是想安葬在天北怀朔的草原。”
听到天北怀朔的草原，洪渊沉默不语，这是自己当年跟他提到的地方，没想到傻大个记在了心里……
洪渊神游远古之时，他与孟和吉达相处过很多年，这期间经常称呼他傻大个。
而且要是真的来论的话，孟和吉达也算是自己的弟子，自己教他读书识字、习武修炼，但这家伙开窍很迟。
所以洪渊和孟和吉达相处时间，又或者说教导他的时间，要比教林川三人更久。
“我听说他最后是自爆而亡。”洪渊叹息一声，思绪飘远，仿佛回到神游远古之时，看到了他憨厚纯真的样子……
这明显只是半句话，林川跟在师父身后、安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洪渊愣在原地许久，一直到山风吹花了他的眼睛，他才回过神继续问道：“他可有骨灰又或者什么遗物啊？”
林川点头说道：“我事后寻遍了雁荡山，但只找到他的头盔，还有一截断骨。”
“傻大个的遗物和断骨给我吧。”洪渊语气复杂道：“我会将其葬在天北怀朔的草原，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林川拿出一个精美的骨灰盒，“里面还有孟和吉达生前用过的一些物品，我一直收在空间戒指里。”
洪渊接过骨灰盒，收进储物戒指，两人继续登山……
一直到走到青鸾峰下的时候，洪渊随口问道：“南部战区此时如何啊？”
这是军机要务，假如是别人问，林川肯定不会说，但问的人是洪渊，他是人族的武神，更是自己的师父。
所以林川直接说道：“妖族在东线没有布置太多兵力，双方只是象征性对峙而已，所以南部战区没有什么压力。”
眼下总共有三处战线，李英奇率领的西部战区，正在中线的天王山对峙妖族……
茯苓子率领南部战区、韩陵率领的蛮族、柳平潮率领的中部战区，则在西线的大罗金州对峙妖族。
一叶秋风率领北部战区、顾平生率领东部战区，剑无极率领罗浮剑修，还有龙族和凤族，则在东线的缥缈州迎战妖族。
顾平生率领的东部战区原先在中州战场，后来随着帝鸿身亡，妖族后退到北部三州。
妖族自然不想看到缥缈州失守，所以缥缈州的战事异常激烈，顾平生只得率领东部战区支援缥缈州。
而此时这东中西三条战线，唯有缥缈州还在交战，中线和西线是停战状态，只有小规模的单兵作战。
林川接着说道：“我们青璃学院有个术法名唤望气，能够看到气息和气势的衰减与强弱。”
“我通过望气看到妖族后方的强者，几乎都赶赴到了天王山，而在东西两线的妖族强者，同样分兵到了中线。”
“我怀疑妖族近期想在天王山展开大动作，我这次来天王山不单是为了看您，还是为了向李大元帅汇报这事。”
青璃学院只有两位帝境，但这两位都是帝境巅峰，一位是顾平生，另外一位就是林川。
林川虽是后起之秀，但他们师兄弟当年承接了秦晚晚的修为，三人从圣境直接攀升至四五星帝境，因此追上老一辈的强者们。
洪渊闻言说道：“你先去找李英奇学姐汇报正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林川点头告辞，洪渊独自走到青鸾峰的山脚，而在山顶此时也有他的一个熟人。
没等洪渊纵身登山，一位熟人就出现在洪渊跟前，这人正是洪渊的侄孙阿飞。
阿飞没有行跪拜的大礼，只是弯腰双手抱拳，语气恭敬道：“见过大爷。”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洪渊笑着摆手，示意阿飞不必客气。
当年洪渊从南荒回到东胜神州的时候，曾在云顶天宫见过阿飞，但他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
“我听你洪澜姑奶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前线，还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迹。”洪渊走到前面，阿飞跟在后面，两人一起登山。
阿飞嘿嘿笑了笑，谦虚道：“我也是靠家人、云顶天宫、还有我师父赏赐的宝物和术法，否则我哪能立下这么多战功。”
“你比你爷要谦虚。”洪渊语气感怀，要是换成洪湖接受表扬，他肯定觉得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借助其他外力。
阿飞闻言又是嘿嘿一笑，他不知大爷和姑奶为啥这么说自己爷爷，阿飞印象里的爷爷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暴躁和嚣张跋扈。
“你刚刚说你师父？”洪渊回头看向阿飞，问道：“你师父是谁？”
“他是与您并称为大夏双雄的李长安。”阿飞挠了挠头，又道：“我师父应该是看在您的面子，所以才收我为徒。”
阿飞还不知道李长安已经前往远古，眼下就只有洪渊、李英奇、余秋雨知晓这事。
自从洪渊登天以后，李长安一直是人族的精神支柱，而此时大战在即，自然不是公布这个消息的时机，免得乱了人族的军心。
第938章 青鸾峰上
两人一路走到半山腰，洪渊忽然问了句：“我听萧潇说，你手里有一件神兵名唤九霄龙吟？”
阿飞说道：“天工阁铸造出九霄龙吟以后，我正好报名外出执行任务，余州主得知此事以后，便将九霄龙吟赏赐给了我，估计是怕我中道崩殂。”
洪渊伸出手，说道：“你把九霄龙吟给我看看。”
阿飞听到这话，当即唤出九霄龙吟，双手捧着毕恭毕敬递给洪渊。
洪渊左手接过九霄龙吟，右手轻轻拂过清亮的剑身……
霎时间，九霄龙吟泛起金色流光，但光彩很快又内敛至剑身。
阿飞看到九霄龙吟在微颤，还隐隐发出龙吟之声，一抹灵韵悄然间浮现于剑身。
剑身好似在吞吐天地灵韵，九霄龙吟表面的纹路，变得活灵活现，宛如具备了生命。
洪渊将九霄龙吟抛给阿飞，“这是我天赋能力之一的天地交征。”
“你这柄九霄龙吟是神阶高级，我施展天地交征以后，品阶提升到了神级顶级，威力也得到相应的增强。”
天地交征能给万物赋予灵智，但对神阶顶级的武器和法宝更有奇效，譬如神阶顶级的宝莲灯就孕育出了器灵沉香。
李长安的天赋能力也是类似的效果，但他的天赋能力只对剑有效，擎天巨剑幻化成了剑灵小晴，大罗帝剑幻化成了剑灵小雨。
洪渊施加天地交征以后，九霄龙吟由于品阶不达标、没能幻化出器灵小人。
但经过天地交征的赋灵，九霄龙吟同样诞生出了灵智，能与阿飞心意相通，威力也得到增强。
阿飞听到洪渊的话，先接下九霄龙吟，反手又唤出一个古朴小钟，“这个东皇钟是神阶顶级，应该能孕育出器灵吧？”
“这玩意又是哪来的啊？”洪渊还是有点震惊，他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手里也只有一个神阶顶级的宝莲灯。
阿飞如今才多大年纪啊？他手里不仅有九霄龙吟，居然还有东皇钟！
还好阿飞如今有实力，要放在他只是武宗巅峰的时候，他拿出九霄龙吟和东皇钟，这就好比流浪狗叼着百元钞票穿街过市，路人看到恐怕都会说一句：“小辈！这等机缘岂是你能染指的啊！”
洪渊接过东皇钟，阿飞解释道：“这是李忘生前辈给我师父的法宝，但我师父觉得派不上用场，所以就转赠给了我。”
“我师父说，东皇钟虽然是神阶顶级的法宝，但是于他而言，终究只是外物，他只信自己手中剑。”
李长安只要有剑，进可攻、退可守，心无余物。但是有了东皇钟，他作战时可能因此分心，反而落了下乘。
洪渊的右手轻轻抚过东皇钟，一抹金色的古朴灵韵、显露在东皇钟表面。
周围灵气再次微微震动，东皇钟吞吐天地灵韵，随即响起“咔嚓”一声脆响，东皇钟轰然破碎成几十块碎片！
阿飞见状心中一紧，差点惊骇出声，但只担忧了一瞬，破碎的东皇钟就有了动静……
一位小人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片，缓缓从洪渊手心站起身，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先看了看洪渊，又看了看阿飞，随即对阿飞弯腰作揖，恭恭敬敬喊道：“主人。”
绝大多数神器都需要滴血认主，譬如昆仑玉珏，而且东皇钟常年跟在阿飞身边，自然能分辨出谁是自己的主人。
小人身着朴素青衣，晃晃悠悠飞到阿飞跟前，然后落在他的肩膀。
洪渊见状开口提醒道：“你可以给他取个名字。”
阿飞撇头看向这个天真无邪的青衣小人，稍加思索后说道：“你就叫太一吧。”
虽然妖族说，东皇钟是帝江的伴生法宝，后来赠与他的胞弟帝俊，然后余青云杀了帝俊、还夺走东皇钟。
但这是妖族的一面之词，妖族还说开天斧是虎族老祖王无乾的武器，后来裴云台击杀了王无乾，还夺走了开天斧。
反正在妖族的说辞里，只要是人族的神阶武器，原本都是妖族的至宝，只不过后来让人族夺走了，还杀死了持有者。
但洪渊曾经登顶过亘天台，所以知道实际情况，开天斧是远古大神盘古的武器，原本就属于人族。
还有阿飞手里的东皇钟，同样属于远古大神之一的东皇太一，因此东皇钟才会有这个名字。
妖族夺走原本人族的法宝和武器，窃据多年以后连自己都忘了，还理所应当将其视为妖族之物。
这是欺负人族历史存在断层，要不是洪渊、萧逸云、余青云这些人登上亘天台，还真的没人知晓真相。
洪渊点了点头，东皇钟的器灵唤作太一，这个名字倒是很合适。
太一就坐在阿飞的肩膀，两人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山顶，今天的山顶没有风，所以云流很慢。
洪渊的器灵沉香在沉睡，自己武神之躯都扛不住、几近崩溃，更何况沉香只是器灵，他的气力与灵韵耗尽，自然陷入了昏睡。
两人望着青鸾峰上的云卷云舒，阿飞心生一念，突然说道：“大爷，我有一个想法！”
洪渊轻轻点头，示意阿飞但说无妨……
阿飞说道：“你的天地交征能提升法宝和武器的品阶与威力，咱们人族还有一些强者持有神器，你可以提升这些人手中神器的威力和品阶！”
洪渊刚刚也冒出了这个想法，但阿飞主动提出来了，他就说道：“你去召集拥有神器之人，我在青鸾峰上等他们。”
阿飞听到这话，一闪离开了，没多久又有一道身影落在洪渊身旁，这是一位满头白发的清冷女子。
第939章 韶华白首一转瞬
看到这位白发的应欢欢，洪渊只觉得陌生，无法和自己脑海里的应欢欢重合，仿佛如同两个人。
他脑海里的应欢欢，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总是喜欢低着头，唯唯诺诺，谁都能欺负她。
而眼前的应欢欢双眼空洞，眼中好似失去色彩，脸色冷漠无情，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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