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的西瓜
伽蓝紧了紧李四的胳膊，突然问了句：“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应该是在军训期间。”李四稍稍回忆，答道：“我出生在乡下地方，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蓝头发的人。”
“我还以为你是染的头发，后来还是陆勇对我说，你看着肤如凝脂、美艳动人，应该是有鲛人血脉，所以天生就是蓝头发。”
伽蓝有鲛人的血脉，因此头发是蓝色，曲蓝陵、洪承、阿飞都是蓝发，同样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你真傻。”伽蓝笑了笑，说道：“但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你，已经是很后面了，我注意到你太晚。”
天武院一班当年有几十上百个学生，而李四的相貌不出众，天赋也只是S级，虽然排名第二，但就像一个路人甲，没啥存在感。
李四顺着伽蓝的话，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呢？”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伽蓝狡黠一笑，缓缓说道：“我是在大一末期、宿舍战的时候，方才注意到的你。”
李四闻言一愣，“这都快要一年时间了，咱俩可是同班同学，我怎么没有存在感吗？”
伽蓝嘟了嘟嘴，“这也不能怪我，你平日里话本来就少，我怎么留意得到你啊。”
“宿舍战过后，我们又跟随李学姐前往道武战场，你数次救我于危难，我们一起同生共死。”
“我这时才惊觉，你这人非常靠得住。但我还是把你当成同学，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只比其他同学更重几分。”
“一直到大四的高校论武、你和濮阳亦攸交战之时，看到你全身浴血，我就忍不住揪心，看到你双脚尽断，我就心神慌乱。”
“我也是这时猛然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你的身影已经填满了我的心田。”
李四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你要是这么说，濮阳亦攸算是咱俩的媒人。”
“还学会冷笑话了。”伽蓝也开玩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确实受到了洪渊的一点影响，李四又挠了挠头，两人携手走到夕阳的余晖里……
李四问道：“天王山大战结束以后，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伽蓝想了想后说道：“这些年忙忙碌碌，一生不得闲，天王山大战要是能赢，咱俩以后带着孩子去隐居，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李四眉开眼笑道：“我正有此意，你觉得我老家怎么样？”
李四老家是在大罗金州的陈昌国、一个名唤望河的偏远小村。
伽蓝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大罗金州的气候和风土，夏季很热，还没有冬季，天上总是灰蒙蒙，还有很多黄沙。”
听到伽蓝的锐评，李四没有气恼，而是问道：“你不喜欢大罗金州的话，咱们俩就去你老家隋远帝国，你觉得怎么样呢？”
伽蓝本名独孤伽蓝，她是隋远帝国上任帝皇的小女儿，而现任帝皇是她大哥。
“我也不想去隋远帝国。”伽蓝摇头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便是逃离皇宫的高墙。”
“我大学毕业后之所以跟随李英奇学姐，便是不想回宫里，而且好不容易逃出皇宫，我不想再回隋远帝国。”
“所以你想去什么地方？”这可把李四给难住了，自己老家和她老家都不行，两人还能去什么地方啊？
伽蓝看向李四，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听说过天北怀朔这个地方吗？”
李四点头说道：“我记得蛮皇孟和吉达，他死前的遗言之一，便是葬在怀朔草原。”
“你想在怀朔草原隐居吗？”李四后知后觉，看向和自己一样高的伽蓝。
“你还不算傻嘛！”伽蓝嫣然一笑，“我小时候最向往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东胜神州的大海，一个是缥缈州的草原。”
“大海一片蔚蓝，海天一色，日出东海一片璀璨。”
“而草原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风吹草低见牛羊。”
“但是前些年困在东胜神州，我天天面朝大海，已经看倦。”
李四闻言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等咱们击退了妖族，我就陪你去缥缈州骑马牧羊。”
“男子汉大丈夫，你说到可要做到啊。”伽蓝挽紧李四的手，说道：“莫要塞上牛羊空许约。”
而此时在队伍的前头，洪渊正和罗烈激烈争论：今人强于古人，还是古人胜于今人。
听到罗烈的言论，洪渊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的话：“我承认远古十豪很强！”
“剑祖、余青云、叶阔天、余秋雨、陈玄机、李忘生、雷桀、姚胤、徐州、方天。”
“这是人族历史上绕不开的名字，流芳百世，往后千年万年也会铭记在史册！”
“但天下风云出我辈，今人未必输给前人，倘若天王山大战能胜……”
“我、李长安、你、鲁莽、徐斐然、李四、叶知秋、剑无极、茯苓子、柳平潮、应欢欢、萧潇，同样将是人间十二绝！”
第961章 立冬
今天就是立冬，冬季起始之日，河水开始结冰，土地开始冻结。
初阳破晓，寒风卷着碎冰漂浮在天王山脉之间。
草木凋零，荒凉的山脊在天幕下照出嶙峋轮廓。
层叠峰峦间隐隐有薄雾缭绕，叶片早已落尽，只留光秃秃的枝丫。
霜杀百草，唯有崖壁间的缝隙里还能见到几缕枯草，但早有露珠在草尖凝结成白霜。
万籁俱寂，寂寥肃杀，天地间唯有凌冽寒风，呼啸掠过起伏不平的山峦，荡起人妖两族高悬于天的大旗。
天王山脉连绵几百万里，而最中间的主峰就是天王山。
李英奇、林川、韩陵、还有诸多将领商讨过后，决定兵分三路。
大元帅李英奇坐镇中线，直面正中间的天王山。韩陵率兵从西线进攻，林川率兵从东线推进。
人族强者和将士一分为二，一半留于中线，剩余一半分别在东西两线。
洪渊定下立冬决战以后，李英奇和将领们就商讨排兵布阵，所以三线将士已经布置完毕……
而分兵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人族有着亿万将士，要是全部挤在中线，开战时必然臃肿、人马混乱无序，还不如早早分兵于左右。
而且一旦开战，诸多人马单靠李英奇一人，很难掌控全局，无法兼顾左右，所以也只能分兵。
南部群峰要属云来山的海拔最高，位置也靠近中间，李英奇的军帐早就搬迁至此。
时间是凌晨六点，冬季的日出比较晚，黎明刚刚破晓，天色将亮未亮，还没到开战的时间。
洪渊正在青鸾峰闭目养神，袁飞虎和庞伟祥来到青鸾峰，两人向着洪渊的背影，齐齐弯腰喊道：“师父。”
开战在即，三徒弟林川要坐镇东线，因此没能过来面见洪渊。游匡义有职责在身，行动亦是受限。所以只有袁飞虎和庞伟祥来了。
洪渊闻声站起身，看着愈发成熟的两位徒弟，当年初见时还是小孩，一转眼就年逾百岁，早就是大人了。
这接下来的大决战生死难料，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两人最后再来拜见一次师父。
自己师兄弟四人皆是孤儿，流离失所、无所依靠，洪渊如师如父。
要是没有师父洪渊，师兄弟四人早就死在某个寒冬，亦或是某个深夜。
洪渊师父不嫌自己四人粗鄙，还收自己四人为徒，心中感激不尽。
袁飞虎衣衫洁净平顺、全身一丝不苟，他从小就是面面俱到的性子。
而庞伟祥还和小时候一般，总是马马虎虎、喜欢将就随意，洪渊走到他跟前，伸手帮他整理好衣领。
“你们去忙吧。”洪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你们杀妖归杀妖，但要记得家里还有人等着你们。”
很快就要开战了，妖族说不定会提前进攻，因此两人没有逗留，拜别洪渊后就离开了。
两位徒弟前脚刚离开，萧潇就来了，这些天她一直深入浅出，一直没有来找洪渊。
但实在忍不住汹涌思念，所以才会来到洪渊跟前。
看到这位青梅竹马，洪渊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脸，问道：“你这些天怎么不来找我？”
这是明知故问，萧潇白了洪渊一眼，反问道：“我不找你，你怎么也不来找我呢？”
因为徐斐然可能陪在洪渊身旁，所以就没有来找洪渊，萧潇这样是为了避嫌，免得大家都尴尬。
“我这不是一直在给人赋灵嘛！”洪渊急忙解释一句，又道：“你有没有武器要赋灵？”
萧潇唤出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说道：“这是玉璃青霄剑，品阶是神阶高级，位列剑祖之冢第六名，这是剑宗灭前辈赠给我的武器。”
“我十几年前已经将万藏剑典修炼到圆满，而书中有一个神通，能将世间万物化为吾剑。”
“所以我手中有没有剑，已经无关紧要。只要我心中有剑，这世间万物皆可化作我手中之剑。”
“这听起来确实牛逼哄哄。”洪渊开了句玩笑，然后接过玉璃青霄剑。
因为从小就认识的缘故，萧潇给洪渊的感觉，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性子，只有偶尔生气时会有点威慑。
所以对于萧潇的战力，洪渊总是会下意识看低几分，这是因为彼此太熟悉。
但萧潇如今毕竟是巅峰帝境的剑修，功法也是神级的《万藏剑典》，应该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洪渊对萧潇还是担忧，“你手里还有缩地符吧？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你记得不要恋战。”
洪渊接下来要对敌魁皇，萧潇不想他担忧，于是宽慰道：“我心里有分寸。”
“你离开的这几十年里，我经常上前线跟妖帝战斗，虽然战斗经验确实不如徐斐然，但我也是老手了。”
“哈哈！”洪渊轻声一笑，还是因为两人太熟的缘故，所以萧潇的话听着像是王婆卖瓜。
洪渊将赋灵好的玉璃青霄剑递给萧潇，“这把剑赋灵过后的威力，差不多相当于神级顶级。”
萧潇接过玉璃青霄剑，还不忘提醒道：“你没忘记给徐斐然的武器赋灵吧？”
洪渊笑着说道：“徐斐然比你实诚，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
三人对于感情，洪渊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徐斐然是敢爱敢恨、轰轰烈烈，萧潇是犹犹豫豫、难舍难分。
所以徐斐然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洪渊。而萧潇拖到要开战了，一直拖到最后才来找洪渊。
两人正说着话，又有一道身影落在青鸾峰，这人正是徐斐然。
要是放在往常的话，看到萧潇和徐斐然碰面，洪渊必然毛发耸立、胆战心惊。
但此时此刻，可能是事到临头的缘故，洪渊反而很平静，哪怕两人面对面，他也是波澜不惊。
“你来了。”洪渊看向徐斐然，站在两人中间，忽然问道：“我记得很多年前，我在天堑长城辞别你，然后前往罗浮剑冢见她。”
“你当时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萧潇不肯告诉我这条信息里的内容，只说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还答应你要保密。”
洪渊掏了一把裤裆，默默扶龙归位，终于鼓起胆气，问道：“你们在这条信息里到底说了啥？”
徐斐然看向萧潇，眼神询问：要不要告诉他？
萧潇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还是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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