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粽半仙
他心里清楚,圣魔宗身为邪道第一宗门,自然有无数人渴望加入。
而且,圣魔宗的修炼法门与其他邪道宗门大不相同。
韩长空一直觉得,圣魔宗虽为邪道魁首,但其施展的手段,与正道修士相差无几。
回想起之前在秘境内遭遇的尸阴宗,他们皆是操控尸体战斗,手段阴森诡异,与圣魔宗全然不同。
“月霜圣女,我着实觉得你们圣魔宗与其他邪道宗门不一样,这是为何?”韩长空忍不住问道。
媚月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嗔怪道:
“你这臭小子,叫月霜就月霜,干嘛非得加个‘圣女’?”
“这么称呼不对吗?”韩长空一脸疑惑。
“在宗门里你这么叫无妨,可咱们现在都出来了。你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圣魔宗圣女吗?如今身处圣魔宗地界倒没什么,要是去了其他地方,咱俩行事如此高调,还不被有心人惦记?”
媚月霜耐心解释道。
圣魔宗虽稳坐邪道第一宗的宝座,可树大招风,仇家自然不少。
能在邪道中称霸,那是历经无数残酷争斗,踩着累累尸骨才达成的。
这些仇家大多藏在暗处,忌惮圣魔宗的强大实力,不敢公然寻衅报仇,只能耍些见不得光的阴招,在暗地里搞破坏。
“月霜,你说在这圣魔宗地界,还会有人胆敢对付你们?”
韩长空满脸疑惑,在他看来,敢在圣魔宗地界搞事,这得有多大的胆子?
话一出口,韩长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天剑宗斩杀金刚宗,而后金刚宗又斩杀问道宗弟子的事情,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蓄意嫁祸。
“你小子懂什么?区区筑基修士,就算被人算计致死在外面,也不过是庞大棋局里微不足道的小卒罢了。”
媚月霜轻瞥韩长空一眼说道。
韩长空听了,并未反驳。
回想起之前的纷争,死去的大多是筑基修士,不过金刚宗那次还折损了两位金丹长老,这可绝非小事。
要知道,一个宗门里总共才多少金丹修士,每一位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二人交谈间,穹宇九天榻已稳稳降落在峰顶之上。
往前不过一丈之遥,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韩长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山峦连绵起伏。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还夹杂着山间花草的清香。
这般壮丽景色,让韩长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转瞬之间,一股莫名的燥热自他心底深处陡然泛起,恰似有一双无形且邪恶的手,悄然拨动着他的心弦,令他的心境瞬间大乱。
原本平静望向远方山峦的目光,此刻竟不由自主地被崖下那些正奋力攀爬的人群所牢牢吸引。
瞧着那些为了加入圣魔宗而拼尽全力的身影,韩长空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极为强烈的优越感。
回顾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虽波折不断,却也机缘连连。
在问道宗时,他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修士,凭借着自身不懈的努力以及种种机缘巧合,才得以逐渐崭露头角。
如今,更是有幸结识了圣魔宗的圣女媚月霜,还卷入了诸多常人连想都难以想象的事情之中。
这份独特而不凡的经历,使得他心底滋生出一种自己已然远超众人的虚妄错觉,渴望被更多人知晓、敬仰的欲望,犹如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迅速蔓延。
与此同时,他对力量的渴望也急剧膨胀。
凝视着圣魔崖四周弥漫的雾气,他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在他的幻想中,自己已然站在了修仙界的巅峰之巅,所有的修士皆对他俯首称臣,往日那些轻视他、妄图算计他的人,如今都只能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卑微如蝼蚁。
这般极度诱人的幻想,让他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神中闪烁着炽热且疯狂的光芒,双手更是不自觉地紧紧握起,仿佛已然实实在在地握住了那梦寐以求的无上力量。
而当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媚月霜时,心中又陡然涌起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欲望。
媚月霜身为圣魔宗的圣女,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更散发着一种高贵冷艳、让人难以企及的独特气质。
此时此刻,在这静谧且神秘的圣魔崖顶,二人独处,韩长空心中对她的倾慕之情似乎被点燃,而且被无限放大。
他紧盯着媚月霜那宛如精心雕琢般的绝美侧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得到此女的画面,这种占有的欲望,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紊乱,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嗓子眼,脸上也迅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被欲望完全操控、无法自拔的迷乱状态。
就在韩长空几乎要彻底失去理智控制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待在他体内的神光瓶,忽然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
这股清凉宛如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令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韩长空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中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怕。
他望着依旧站在身旁的媚月霜,心中暗自庆幸,倘若刚刚真的失去控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媚绝尘那老东西还不得弄死自己?
一想到自己险些被欲望吞噬,沦为欲望的奴隶,他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384章 什么身份自己还是有点数
韩长空从欲望的迷乱中彻底清醒过来,一抬眼,便看见媚月霜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
刹那间,韩长空心中涌起一股明悟,敢情这丫头故意设局,拿自己寻开心呢!
可回想起方才那如临其境、真切到骨子里的感觉,他又满心疑惑。
“月霜,你明知这地方古怪,为何不提前跟我提一嘴?”
韩长空又气又急,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体内的神光瓶及时“出手”,自己恐怕真会被欲望冲昏头脑,做出无法挽回的荒唐事。
毕竟自己修炼的混元霸体诀有严苛要求,金丹之前绝不能破身,一旦踏错这一步,多年的修炼可就全打水漂了!
“长空,没想到啊,才十几息的工夫,你就从幻觉里挣脱出来了。”
媚月霜嘴角轻扬,眼中满是赞赏。
韩长空一愣,满心疑惑地问道:
“月霜,这地方咋这么邪乎?还有,为啥你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媚月霜捂嘴轻笑,解释道:
“我筑基的时候就经历过这事儿啦。你刚刚碰上的这种情况,只有我和我爹能操控,其他人就算登上峰顶,也不会被勾起这般强烈的欲望。”
听到这儿,韩长空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这是人家父女俩的“独门秘籍”,故意拿自己做实验呢!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刚刚那些疯狂的念头,该不会也被这娘们瞧了个底儿掉吧?
尤其是那一闪而过、想对媚月霜做出不轨之事的冲动,要是被她知晓,自己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那个,月霜啊,你们圣魔宗这手段确实逆天,该不会真能看穿我的想法吧?”
韩长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在这处处藏着玄机的修仙界,自己还是修为太浅,稍不留神就掉进坑里。
“瞧不出你的想法,不过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估计是想称霸修仙界,征服所有人吧?”
媚月霜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说道。
韩长空倒也光棍,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渴望强大、渴望站在巅峰,本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媚月霜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
“你知道吗,突破元婴境界时,心魔极易滋生。你能这么快从欲望里清醒过来,说明心智够坚定。往后只要踏实修炼,元婴境界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韩长空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那一场“欲望洗礼”,竟是一场特殊的考验,更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一时间,他心里满是惊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媚道友,这好事能不能多来几次啊?我感觉再来几次,我能更快突破心魔!”
韩长空两眼放光,兴奋地提议道。
媚月霜无奈地摇摇头,耐心解释:
“你现在心里有底了,再进入那种状态,肯定会有所防备,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韩长空这才明白,这种特殊的磨砺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有了防备,就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不过,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欲望冲击,他整个人沉稳了许多,往后行事,再也不会盲目自大,必定会将谨慎二字刻在心底。
想到这儿,韩长空心怀感激,恭恭敬敬地向媚月霜拱手致谢:
“多谢!”
媚月霜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精致的桌案,又取出几坛灵酒,自顾自地斟上一杯,悠然自得地小酌起来。
韩长空瞧着媚月霜悠然饮酒的模样,也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旁边,拿起酒坛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心里暗自嘀咕,上回和这娘们喝酒时,她还是元婴修为,当时自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浑身直冒汗。
可如今,媚月霜不过筑基圆满,与她相处,倒让韩长空自在了许多。
媚月霜敏锐地察觉到韩长空没了以往的拘束,开口问道:
“长空,你还记得在黑海发生的事儿吗?”
韩长空一脸茫然,黑海之行,险象环生,发生的事情数不胜数,实在猜不透媚月霜指的是哪一桩。
见韩长空满脸疑惑,媚月霜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罗凌岳于我而言,已然成为过去。而我也算是死过一回,认识他的时候,我是筑基修为,现在又回到了原点。回想这五百多年,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如今,梦终于醒了。”
韩长空心中一阵无奈,他已然猜到媚月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媚月霜接着说道:
“在黑海的时候,我本已心灰意冷,一心求死,是你说,会娶我。”
说罢,她一脸认真地盯着韩长空,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又似有一丝调侃。
韩长空被这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忙解释道:
“月霜,当时情况危急,千钧一发之际,为了稳住你,我才那么说的。况且你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以你的天赋,恢复修为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心魔已除,往后的日子满是希望,何必为了我这句话委屈自己。我不过是问道宗的核心弟子,再核心,也只是个弟子罢了,哪能与你相提并论。”
韩长空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无论是修仙界还是凡界,门当户对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除了问道宗核心弟子这个身份,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更何况,自己的修为还比不上媚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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