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粽半仙
岁月悠悠,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在柳雨竹的精心安排与运作下,才有了如今这般规模的大柳村。
韩长空手持玉简,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
“这丫头,想来这些年定是中途回来过不少次。瞧这玉简上散发的气息,应是十年前才更换过的。”
尤为关键的是,他能清晰察觉到,玉简内蕴含的神识波动,分明是元婴修士才具备的独特气息。
韩长空如今所处的这片广袤大陆,名为宁安大陆。
在这片大陆上,修士们梦寐以求的最高修为境界,便是化神。
“罢了,既然你如此有心,那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韩长空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说罢,他缓缓起身,动作沉稳而从容。
只见他手中的玉简,在灵力的牵引下,瞬间如粉末般破碎开来,发出一阵轻微的“簌簌”声。
紧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从破碎的玉简中缓缓飘出。
这缕神识宛如一道缥缈的青烟,带着独特的气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一闪即逝,速度之快,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与此同时,韩长空的身影也在刹那间消失在房间之中。
此时,站在院中一直恭恭敬敬等待着的村长,脑海中陡然间响起一道宛如洪钟般的传音:
“屋内桌上的茶壶里,盛放着本座赐予你们的恩惠。你将其中的灵液分给大柳村众人服用,至于能否踏上仙路,全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即便无法诞生灵根,也能保他们百年之内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村长听闻此言,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噗通”一声,直接在原地跪下。
他一脸虔诚,对着屋内的方向重重磕头,口中感激涕零地说道:
“多谢老祖恩赐,多谢老祖恩赐啊!”
毕竟,他根本无从知晓韩长空离去的方向,只能通过这般方式,向这位神秘而强大的老祖表达自己深深的谢意。
而此刻的韩长空,正紧紧跟随着从玉简内飘出的那缕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穿梭于天地之间。
未过多时,韩长空便置身于一处广袤无垠、绵延万里的山脉之中。
其实以他往日的神通,探知这世间诸多隐秘并非难事,可此刻情况特殊。
他的元神正与当下这具肉身深度融合,在这微妙的过程里,能自如运用的神识,不过是往昔强大神识的九牛一毛罢了。
如今,这极为有限的神识,勉强能够覆盖方圆五百里的区域。
而眼前的山脉,犹如大地之上一条雄浑壮阔的盘龙。
山间云雾弥漫,它们如同轻薄的纱幔,在峰林间悠悠飘荡,时聚时散。
韩长空将神识缓缓探出,凭借着这虽受限制却依然犀利的感知,很快便摸清了此地的大致情形。
此地乃是云雨宗,其宗门底蕴颇为深厚,竟坐拥三位元婴修士,金丹修士也有十人,筑基期弟子更是多达数百。
韩长空不禁暗自赞叹:
“没想到小竹子倒是着实厉害,竟能一手创建如此规模庞大的宗门。”
此刻的韩长空,记忆一片空白,对于这世间宗门的强弱评判标准毫无概念。
而且受限于神识范围,在一路赶来的途中,他并未发现其他元婴级别的宗门,不过途中倒是用神识扫到了几个金丹级别的势力。
韩长空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云雨宗的大殿之中。
虽说他此刻神识受限,但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境界。
以他这般超凡入圣的实力,区区元婴修士又如何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此时,大殿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老妪。
仔细看去,这老妪脸色极为难看,面容憔悴,气息微弱,显然是身负重伤,而且这伤势已然伤到了根本,令她元气大伤。
韩长空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心中暗自叹息:
“唉,创办一个势力谈何容易,想必小竹子也是为了这云雨宗才落得这般田地吧。”
没错,这位端坐在主位上的老妪,正是柳雨竹。
只见她神色凝重,目光坚定,沉声道:
“诸位长老,老身即便凭借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也绝不向那等威逼妥协!”
听闻此言,下方一位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姣好却透着几分忧虑的中年妇人模样的元婴中期修士,微微欠身行礼,轻声劝道:
“宗主,您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咱们云雨宗如今最强者便是您,可那圣地却已给了咱们最后的期限。三日内若是不归顺,咱们全宗上下都得面临被铲除的绝境!”
话刚说完,一旁一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紧接着附和道:
“宗主,其实咱们归顺圣地也并非全然是坏事。如今咱们宁安大陆上,三大圣地相互制衡,像咱们这样的元婴宗门,几乎都会选择投靠其中一个圣地。
不然的话,就会遭到其他宗门的排挤打压。您老也清楚,咱们手中原本有两座灵石矿,可其中那座上品灵石矿已然被他人抢走,如今只剩下一座下品灵石矿。
宗门上下足有上万弟子,就连每月给弟子们发放的月钱,如今都艰难筹够,长此以往,恐怕……”
第1171章 两千岁的孩子
闻言,柳雨竹面色一沉,怒目圆睁,猛地一拍身侧的扶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
她声音中满是愤懑,怒喝道:
“哼,劳长老!想当年,老身将你拉入宗门之际,你不过是金丹后期修为。
这些年来,为了助你提升境界,宗门的灵石、丹药,哪一样不是优先供应于你?
如今,不过是他人几句威胁之语,你便如此怯懦!
这云雨宗,可是老身耗费一千五百年心血一手建立的基业,怎能就这样轻易拱手让人?
你告诉我,凭什么!”
说到此处,柳雨竹情绪激动,浑身气息剧烈地紊乱起来,胸口急剧起伏。
她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中年妇人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一步,面露焦急之色,开口劝道:
“宗主,劳家齐也是一心为了咱们宗门着想。您老若是实在不愿加入那圣地,可也得为宗门里的众多弟子考虑考虑。大家如今所修习的功法,皆是您老亲自传授,这可都是您老的心血传承啊!”
听到这话,柳雨竹身形微微一滞,情绪渐渐平复了些许,缓过劲来后,她长叹一声,说道:
“宁莫,我又何尝不是在为弟子们考虑?否则,我这一身伤痛又是从何而来?咱们宗门的灵石矿被抢,那所谓的圣地却坐视不理,丝毫不肯帮衬。
如此行径,这圣地于我云雨宗而言,又有何用?除非他们将原本属于咱们的上品灵石矿归还,否则一旦加入圣地,每年还得上交大量供奉。
可如今,宗门就只剩下这区区一座下品灵石矿,拿什么去交?”
说到这儿,柳雨竹微微摆手,神色疲惫,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让老身静一静,好好想想。你们二人如今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若是觉得留在宗门前途无望,想离去,便离去吧。老身,实在是累了。”
话毕,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有的面露担忧,有的犹豫不决,还有的则暗自思索着自己的出路。
柳雨竹却仿若未闻,她微微颤抖着身躯,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大殿后方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只留下一众长老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多时,柳雨竹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缓缓回到了自己的阁楼。
阁楼之中,静谧无声,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柳雨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角落里的一根柳条。
这根柳条被安置在一个精巧的微型阵法之中,阵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其加持之下,柳条竟宛如刚刚从枝头折下一般,绿意盎然,生机勃发。
“噗通”一声,柳雨竹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柳条之前。
她神色庄重,满是虔诚,缓缓俯下身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又仿佛凝聚了她满心的眷恋与坚定。
“师尊,”柳雨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哽咽。
“弟子终是想明白了。这所谓的云雨宗,不过是过眼云烟,皆是浮云罢了。
弟子决定了,明日便将这宗主之位舍弃,任由他们二人争夺,愿意谁当谁就当去。
小竹子只想回到您老的身边,哪怕只剩最后一丝余光,也要守在您身旁,守护着您。”
言罢,她再次俯下身,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阁楼内回荡。
“唉~~”
一声悠长而饱含感慨的叹息,毫无预兆地在房间内突兀响起,仿佛一阵微风,悄然拂过这静谧的空间,却又在柳雨竹的心头掀起层层涟漪。
“谁?!”
柳雨竹瞬间从地上猛地站起,浑身紧绷,元婴圆满的磅礴气息如汹涌的浪涛,刹那间扩散至整个房间。
她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
然而,一番探寻之后,却并未感应到任何人的存在。
她心中一惊,瞳孔陡然一缩,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一道朦胧的白色身影,如同一缕虚幻的烟雾,在房间内缓缓浮现。
柳雨竹定睛望去,发现眼前之人竟是一位陌生的男子。
以她如今的修为,即便是面对化神修士,也能敏锐地感知其气息,判断其实力深浅。
但眼前这位神秘男子,却仿佛是一团迷雾,让她完全看不透修为,心中的警惕不禁又提升了几分。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鬼鬼祟祟潜入我云雨宗?!”
柳雨竹厉声喝道,声音中透着元婴强者特有的威严。
此刻的她,心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竟自己寿元所剩无几,也就无所畏惧了。
韩长空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妪,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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