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荡的舟
那骨片上还残留着楚长风的气息。
但不全是...
怎么会这样!
白发圣子瞳孔地震。
此时他的表现,比楚长风召唤出大阵将他们困在其中还要震惊。
“白奴你发现了什么?”
有人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白发圣子虽然是魂体,但此时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我们,我们又中计了,自爆的不是楚河,还是傀儡分身!”
“你确定吗?”
“之前不确定,但是现在确定了!”
白发圣子攥着手中的骸骨碎片,十分肯定,这绝对不是楚长风的本体...
以他多年制作白骨魔傀的经验能分辨出,这特么的就是某种猿猴类妖兽的骸骨啊...
“这特么的不完犊子了吗?”
“楚贼没杀死,我们却陷入了大阵之中。”
“我本以为我够卑鄙阴险的了,没想到楚贼比我还阴险。我不想追杀他了...”
“不想追杀他,你也得能在这大阵中活下去再说啊。”
有魔修惊恐的说道。
轰轰轰。
下一刻,大阵发动。
一时间,方圆百里之内,电闪雷鸣,天雷地火,仿佛末日。
阵法内,两个教派的魔修惨叫不止。
第331章 又被阴了
大阵足足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缕阵纹消散时,山谷已面目全非。
原本层叠的山峦塌成废墟,清澈的湖水化作血池,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腐臭。
幸存的魔修们瘫坐在断壁残垣间,望着满地残肢,喉间泛起腥甜。
之前他们追杀楚长风的队伍浩浩荡荡,此刻只剩两百余,其中半数重伤濒死。
“白奴!”
血衣教的一位化神期强者,捂着被腐蚀掉半张脸的面容,声音里浸着怨毒,“你看看你的干的好事,追杀楚河,让我们付出了多惨重的代价?”
“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掉进楚河的埋伏之中?”
他沉声质问。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杀死楚长风。
那些教众都白白死去了。
白发圣子:“...”
特么的,追击楚河的时候,你们跑的比谁都快,生怕晚了抢不到功劳,现在出事了就只会骂我?
白发圣子半透明的身影在废墟中摇晃,他的魂体比先前更虚了几分,连维持人形都需耗费大量魂力。
他指尖凝出一团幽蓝魂火,照亮了脚下的残骨,“若非你们非要抢着当先锋,又怎么会陷入法阵之中?”
“再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楚河此人狡猾异常,就连血衣、暗灵两位圣子都陨落在了他的手中,你们就应该小心谨慎...”
人群瞬间噤声。
他们也觉得有点理亏...
但是...若是不抓紧一些,楚河的人头被别人斩落怎么办啊?
白发圣子突然扬手,一块巴掌大的白骨自袖中飞出。
那骨头本是灰败之色,此刻却泛起幽绿微光,
“这是楚河刚刚自爆的那具傀儡分身遗留的残骨...”
他指尖燃起魂火,幽蓝光芒没入骨缝,“只要他在千里内,这骨片自会引路。”
“你当我们是傻子?“暗灵教一位化神期强者冷笑,“上次你也说有骨片指引,结果引我们进了埋伏圈!”
“傀儡分身的炼制成本很高,楚河能有两个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我相信,这次我找到的绝对是他的真身!”
白发圣子沉声说道。
然而,众多魔道修士却面露迟疑之色。
白发圣子道:“若是想要楚河项上人头的,就跟我来。若是不想要这份功劳的,可以自行离开。”
话音未落,骨片突然“嗡“地一声震颤,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白发圣子眼中精光一闪:“跟上!”
两百余魔修不敢怠慢,强撑着伤体御空而行。千里路程不过半日,待众人落下云头时,已置身于一座孤峰的上空。
山风猎猎,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楚河在那里!”
“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不过,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大家不要贸然靠近,我建议都控制着距离...”
众多魔修只敢远远的看去。
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负手立在崖边。
青衫猎猎,墨发飞扬。
楚长风望着远处的云海,仿佛并没有被发现踪迹的紧迫感。
在听见动静后,他缓缓转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你们过来啊!”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血衣教一个出窍后期的教众怒喝,“大胆狂徒,看我不杀了你!”
指尖掐诀就要催动法器。
“都别冲动,忘了我们之前的教训了吗?”
白发圣子却抬手止住众人,目光如刀扫过四周。
“小心为上。”
他沉声道,“先看看周围是否有隐藏的法阵。”
“好!”
立即有精通阵法的魔修开始对周围的情况进行检测。
他们拿出法宝在试探。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们才给出答复,周围没有法阵存在的痕迹,楚河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布置。
“好好好。”
“楚河,原来你是在给我们唱空城计啊。”
“哼,这一次我们倒要看看你们逃生!”
“大家别藏着掖着了,齐齐出手,杀了楚河,功劳平分!”
下一刻,两百余魔修立刻结成攻击阵型。
“幽影箭“、“血煞矛”、“开山印”、‘万魔锥’,各种各样的术法,还有各种修士的本命法宝,如暴雨般朝着崖上倾泻而去。
“轰——!“
楚长风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轰然碎裂,连脚下整座山峰都被炸成齑粉。
烟尘弥漫中,众人望着被夷为平地的山峰,爆发出震天欢呼。
“楚贼死了!“
“这次定是真死!“
然而,欢呼声未落,异变突生。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方才被炸碎的山体崩碎留下了深深的巨坑,地面也出现了龟裂,此时正渗出缕缕幽绿雾气。
那雾气起初稀薄,转瞬便如潮水般漫遍整个天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这雾气有毒!”
毒雾漫起的刹那,整座山谷仿佛被浸在了一锅煮沸的腐汤里。
最先遭殃的是金丹修士。他们本就灵力最弱,护体的青色光罩在毒雾中如纸糊般碎裂。
毒雾触体即燃,像是千万只细针扎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丹田钻——那里盘踞着他们修炼多年的金丹。
转瞬间,金丹就被腐蚀的千疮百孔,而那金丹修士也化作了腐臭的尸体坠落在地上。
“噗!”
一名血衣教的元婴修士的手臂被毒雾沾染,他当机立断的斩断了手臂。
而毒雾宛如跗骨之蛆顺着伤口钻进去,腐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他想掐诀再斩,却发现指尖刚凝聚起灵力,便被毒雾腐蚀成了黑灰。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张嘴喷出一蓬黑血,血珠落地便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最后,他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树皮,干瘪着蜷缩成一团,皮肤下鼓起无数青紫色的毒疮,“嗬嗬“地冒着黑气,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