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荡的舟
第395章 分别，前往天工仙域
“回教主，此处名为‘钧天仙域’，广袤无边，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我们所在的苍州，如今只是这仙域边缘一隅。”
赵大山立即回答。
楚长风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虚空：“先前那五个降临掠夺，自称‘仙君’之人，也是出自此域？”
赵大山面色凝重地点头：“是。这并非秘密，他们来自‘万法仙宫’。
这万法仙宫势力极大，掌控着包括禹州、沧州、丰州在内的五州之地，是这片疆域的实际主宰。
那五位仙君，正是万法仙宫明面上最强的五位存在，修为深不可测。”
听到“万法仙宫”和“五位仙君”，楚长风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泛起一丝冰冷的波动。
紫月、青瑶等弟子被掳，太初圣地被连根拔起……这一桩桩血债，都与这万法仙宫脱不开干系。
赵大山敏锐地察觉到楚长风情绪的变化，心中一紧，连忙劝诫道：“教主！属下知道您心中必有滔天怒火，但……还请暂且隐忍！万法仙宫势大，绝非眼下可以硬撼的。”
他深吸一口气，详细解释道：
“这天外天，仙道境界划分森严。
褪凡成仙后，分为仙人、真仙、仙君，以及……凌驾众生之上的仙王！
而仙君，已是仙王之下最顶尖的存在，每一位都拥有移星换斗、覆手乾坤的莫大威能。
当初祸乱苍墟界的魂戮魔神，只是堪比真仙的天魔，教主您当年全盛时期，或可媲美真仙，但面对仙君……”
赵大山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楚长风闻言，周身那丝躁动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如同破碎瓷器般勉强拼合的身体，以及其中潜伏的、远比表面裂痕更严重的道基之伤。
赵大山说得没错，复仇的火焰再炽烈，也需要实力去支撑。
当初为了斩杀那个堪比真仙的魔神，他已拼尽所有，几乎形神俱灭。
如今的他，实力远不及巅峰，自身难保，谈何向五位仙君复仇？
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转而问道：“那你对‘天工仙王’，了解多少？”
提到天工仙王，赵大山眼睛一亮，似乎对此颇有了解：“教主，其他仙王神秘莫测，属下所知有限。
听闻，他并非以战力称雄，而是以其旷古烁今的‘锻造之术’闻名于世！”
赵大山的语气带着几分推崇：“传闻天工仙王原本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炼器宗师，后来竟以炼器之道堪破天地法则，一步步证道成仙，直至登临仙王之位！
他最令人称奇的是，其锻造之术已近乎于道！
据说他能炼制出拥有真正灵性、甚至被天地法则认可为‘生命’的法宝，玄妙无比，威力绝伦，仙界也将之称为造化！”
“将法宝化作生命？”
楚长风喃喃重复，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前一道深刻的裂痕。
他这具身躯，乃是以残剑碎片为基，融合残魂与执念强行重聚，看似完整，实则隐患无穷，如同走在悬崖边缘。
若能得到天工仙王那等神乎其神的造化之法，或许……或许真有机会彻底修复这破碎之躯，甚至因祸得福！
原本因复仇无望而略显迷茫的前路，此刻仿佛出现了一盏明灯。
天工仙域，必须去一趟！
若能在那裡找到治愈己身的方法，恢复甚至超越昔日修为，届时再去寻找紫月、青瑶，清算旧账，方有希望！
“教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赵大山见楚长风沉思，沉声请示。
楚长风抬眼，目光平静却坚定：“不是‘我们’，是‘我’。”
赵大山一怔，不明所以。
楚长风直言道：“我需前往天工仙域一行，找天工仙王有点事。”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要去拜访一位邻人。
“什么？！去见天工仙王？！”赵大山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怪异的神色，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仙王！那是何等存在？
俯瞰万古，执掌法则，居于九天之上，寻常仙君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教主竟说得如此轻松？这……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长风莞尔一笑。
自然也清楚，以他如今状态，想直接见到一位仙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真正的目标，是天工仙王传承的锻造之术，而这类至高传承，未必需要直面仙王本尊才能获得。
或许在天工仙域，存在着其他机缘，能够解决他身体的问题。
听到楚长风决定独自前往遥远的天工仙域，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陆剑风猛地抬起头，急声道：“师祖！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楚长风看向这个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稚嫩，却已历经磨难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雏鸟，终归要自己学会飞翔。总待在巢穴里，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他顿了顿，似乎想举自己的例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坑蒙拐骗、惹是生非了吧”？这岂不是在教坏孩子？
于是，他话锋一转，换了个更稳妥的说法，目光望向远方，带着一丝回忆的沧桑：“我像你这般年纪时，早已孤身在外，独自面对风雨，学会自食其力了。
脚下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甚至是已经闯出了一些声名，让很多人记在心里，还有很多人发誓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我，但是师祖我为人低调，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陆剑风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依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坚定的决心。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祖说得对！剑风明白了！我也该独自去闯一闯这天地，不能永远活在师祖的羽翼之下！我要成为师祖那样的绝世剑修！”
楚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那便现在动身吧。”
“现在？”陆剑风一怔，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准备。
楚长风不按套路出牌，每一句话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第396章 万法仙宫的悬赏
“就是现在。”
楚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真正的离别，从来都是猝不及防。这也是一种修行。”
陆剑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与茫然。他整了整身上破损的衣袍，面向楚长风，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祖保重！弟子……去了！”
说完，他毅然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楚长风一眼，转身大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少年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与决绝，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直到陆剑风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楚长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的赵大山。
他没有多言，只是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至极的剑意骤然出现。
他随手一弹，那道剑意金光如电般射向赵大山。
赵大山瞳孔微缩，但身体却纹丝未动，更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他相信楚长风绝不会害他。
金光瞬息没入他的眉心，化作一道细微的金色剑纹，隐于皮肤之下。
“这道剑气，蕴含我一丝本源剑意，关键时刻可斩大乘期以下任何修士。”楚长风道，“我要你暗中跟随剑风，护他周全，非生死关头，不得现身。
三年后，带他回天剑峰。届时，我助你了结你弟弟的仇怨。”
赵大山心中凛然，更是涌起一股激动。
他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教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保陆小子无恙！从今日起，他在明，我在暗，他去哪儿，属下便跟到哪儿！绝不负宗主所托！”
楚长风微微颔首。
他并不完全担心赵大山会阳奉阴违，那道剑气既是护身符，亦是悬顶之剑。
若赵大山真有异心，剑气感应之下，瞬息可取其性命。
赵大山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看似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教主，此乃属下辗转所得的一份‘钧天仙域’的堪舆图，虽不算详尽，但主要州域方位、大型传送阵及险地标记应有尽有，或对宗主此行有所帮助。”
楚长风接过玉简，等赵大山走后，才将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地图显示，天工仙域确实与钧天仙域接壤，这算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天工仙域位于钧天仙域的极北的叶州，而他现在所处的苍州，却在钧天仙域的最南端！
这意味着，他若想抵达天工仙域，需要一路向北，横穿整个广袤无垠、势力错综复杂的钧天仙域！
...
楚长风离开了已成废墟的黑云宗，一路向北疾行。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黑袍罩体，如同一个寻常的旅人，穿行在苍州的大地上。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他先是路过浩然书院旧址，昔日书声琅琅、文气蒸腾的圣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荒草萋萋。
那位曾经受他指点，以学生自居的赵中正，早已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他又来到太初圣地故地。
这里没有废墟，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如同大地上难以愈合的伤疤。
昔日仙山楼阁、万千弟子，皆被那位青林仙君以无上法力连根拔起，掳掠而去，只留下这片空寂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