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荡的舟
妙手老人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他们在一起考核，同一天入门，楚长风却一骑绝尘，将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铁狂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内门方向，语气深沉：“是啊，以他这般惊世骇俗的进境，恐怕要不了多久，连我见了面，也得恭敬地称他一声‘楚师兄’了。”
说着，他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带‘前提是，楚长风不剑走偏锋，用时空乱流去炼器...否则英年早逝也说不定。=’
小院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
传功堂李执事正怀揣着激动与一丝不安，匆匆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了传功堂最顶层，在一个石室前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叩响了门扉。
“李云成求见王长老。”
他的声音传出，半晌才有回应。
“进来。”
回答他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李执事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坐镇传功堂的王长老，一位真正的仙君境强者。
“王长老。” 李执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王长老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幻灭，他看了李执事一眼，淡淡道：“我不是说过，若无紧要之事，莫要来扰我清修吗？”
李执事连忙道：“长老恕罪，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属下不敢不报。
我造化道宫……出了一位千古...不，万古罕见的奇才！”
“哦？” 王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奇才？何等奇才，让你如此失态？”
李执事压下心中的激动，语速飞快地将楚长风的事迹道来：“此人名为楚长风，乃十数日前新入外门的弟子。
他于入门考核中，便以基础材料炼制出半仙器，惊动雷石长老。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仅仅用了十来天，便将《造化仙功》第一重修炼至圆满，今日，完美通过内门晋升考核！”
王长老听着，起初是惊讶，随即是欣赏，最后更是震惊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世上竟然有如此天才？”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李执事道：“我们以为道子已经是无人能比的绝世天骄，但是楚长风却还在道子之上。”
他口中的道子，是造化道宫的传承者，未来的道宫之主，造化仙王的弟子。
“快，快带我去见他，这等天骄我必然要将其收入门下，做我的第九百七十二个弟子。”
王长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急不可耐之色。
甚至，李执事都看到了王长老的眼睛都在冒绿光，就像是饿了很久的恶狼忽然听说在哪里有食物似的。
而且王长老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好为人师。
只要是天才王长老就有收徒的念头。
“长老，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着急。”李执事道：“楚长风的天赋虽然很好，但是他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都不重要，瑕不掩瑜。”王长老并不在意。
“他，以身为器。”李执事道。
“以身为器也没关系...等等，你说他以身为器？”王长老开始还不以为，紧接着却如遭雷击，瞬间就冷静了，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执事。
“是啊...”李执事神色复杂点点头。
“糊涂！糊涂啊！”
短暂的的沉寂之后，王长老连连摇头，脸上充满了痛惜之色，“此子天赋，确乃老夫平生仅见！若能稳扎稳打，假以时日，成就仙君乃至窥得仙王之境，也未必不可能！可他却……却行此险招！”
炼器炼器，讲究的还是炼制外物。
而以身为器，虽然会让自己变得很强大，但是也让自身产生了限制，那就是这辈子只能炼制一件造化法宝。
那就是自己。
如果你能一直成功，不失败也没有关系，可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如别的炼器师炼器出现了纰漏，法宝炸了，还有机会重新搜集材料，重新炼制一件法宝出来。
可以身为器炼制法宝，炸了怎么办？
炸掉的就是你自己啊。
而且神魂与法宝早就融为一体了，法宝炸了自己也得毁灭。
要知道，在炼制法宝的过程中出现损坏与失败很正常，就连王长老自己，炼制失败的蕴含造化之力的法宝也有几十个了...
简单的来说，其他人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以身为器的人只能失误一次。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不失败，一路成功。
可是随着功法不断提升，炼制法宝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自身真火不满足炼器的条件时，就要使用虚空之火，混沌之火，甚至是以时空乱流为火，那种焚烧之苦，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在造化道宫也曾出现过一些以身为器的人，结果都老惨了，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第438章 凡人有凡人贷，仙人有仙人贷
过了好一会儿，李执事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长老，关于楚长风……您是否还要亲自见他一面？”
王长老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脸上换上了之前的淡漠：“不必了。此子天赋虽惊世骇俗，但心性浮躁，急功近利，简直是自取灭亡。
再好的璞玉，若不知珍惜，自行雕琢成废料，也就不值得再多看一眼了。”
他言语中透露出对楚长风选择的不屑与惋惜，认为楚长风已经“玩废了”自己的前程。
“那……关于楚长风晋升内门的事情，是否需要向上层汇报？”李执事又试探着问道。
王长老闭上眼睛，语气斩钉截铁：“无需汇报。
他现在看似风光无限，创下晋升记录，但不过是昙花一现。
依他这般行径，未来注定不是陨落，就是颓然。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何必浪费其他人的感情。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说完，王长老便彻底沉浸在打坐之中，周身道韵流转，显然已将楚长风之事抛诸脑后，不再关心。
李执事见状，心中虽觉有些可惜，但也不敢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静室。
另一边。
楚长风已来到负责内门弟子资源配给与洞府管理的天工堂。
亮出崭新的内门弟子令牌后，一位面容和善的执事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新晋的楚师弟，恭喜恭喜。
师弟是需要挑选洞府，还是领取内门的资源？”
楚长风还礼，直接说明来意：“有劳师兄，我想先挑选一处僻静的洞府用作闭关，然后再要资源。”
小孩子才选择。
他都要。
“师弟随我来。”
执事热情地引着楚长风来到一座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标注着内门区域各处闲置的洞府及其灵气浓度、环境特点。
“师弟请看，这些亮着白光的位置皆可选择。红色区域则为禁地或已有主。”
楚长风对居住环境要求不高，很快便选定了一处位于灵峰深处、相对幽静的洞府。
执事记录备案后，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楚长风：“楚师弟，这是内门弟子百年一次的常规资源配给，里面有些炼制仙器的灵材和丹药，价值约莫两件下品仙器。”
楚长风接过，神识一扫，心中暗叹造化道宫底蕴深厚，对弟子确实大方。
这时，执事又笑着问道：“楚师弟刚入内门，想必正是需要大量资源夯实根基的时候，可需要预支一些灵石或贡献点？
道宫为了鼓励有潜力的弟子，设有借贷之制，利息公道，还款方式也灵活。”
楚长风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凡人有凡人贷，仙人有仙人贷，是吧？
不过，为了修炼成造化仙功第一重，他的奇珍异宝消耗殆尽，这仙人贷正是他急需的。
不然他还要想办法去赚灵石或者贡献点，去买奇珍异宝，提升剑体品阶。
无疑要疯浪费时间。
“不知我能借贷多少？”楚长风问。
执事解释道：“额度根据弟子潜力、修为及贡献评定。
新晋内门弟子，通常初始额度相当于十件下品仙器的价值。可分期归还，也可选择‘先本后息’，年息一成。”
“年息一成？”
楚长风神色有些古怪，只要是在上一世，都算是黑贷了知道不？
是违法的。
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这些，直接报出了自己修炼第二重《造化仙功》和强化己身所需的一长串珍稀材料清单。
执事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变得十分难看。
他掐指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楚师弟……你……你这份清单，总价值怕是抵得上五十件下品仙器了。
这……这远远超出了你的初始借贷额度啊。按照规矩，恕师兄无能为力……”
楚长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五十件仙器的资源，对于初入内门的他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没有足够资源，他的疯狂修炼计划将寸步难行。
难道真要按部就班，耗费数十年光阴？他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