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剑鸣之时 第1088章

　　“严格意义上来说，‘律令’这一脉，不止是现在崩解，往后无数纪元，恐怕都难以再成气候。”

　　“至高与正神在数量方面本就逊色于灰灵，祂们靠的是质量取胜。如今一整支顶级辅助神明族群接近于崩溃，整个格局都会有巨大变化。”

　　“具体神明与异主之间格局，还需要观察，反正这一个月来没再有神明入侵。”

　　“根据我们最近观察，大致了解了更多墟实之境的信息，要不要听？”

　　周宸继续眨左眼。

　　“墟实之境很特殊，这点大家都清楚。它具体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有人说是第一纪元末期形成，有人说是第二纪元末期，反正这点不重要。”

　　“你也知道前几个纪元大家都忙得不行，哪有空管这里。后来第二纪元万族崩了，神明跟灰灵打架，能空出些人手去探查当年源初神战崩碎了多少东西，形成了多少特殊区域。”

　　“查着查着发现了墟实之境，意识到这里特殊时，神明异主还兴奋了一阵子，觉得这里保不齐有什么好宝贝，也曾派不少人手前来此地。”

　　“可惜祂们并未发现异常。经过长时间探索，确认此地无值得神明注意的宝物也就渐渐减少关注。”

　　“我和娅探讨一番，大概推测出了一个结论，应该跟正神那边猜想差不多：秩序当年破碎开来，一部分形成神明为主，万千生灵为次的秩序根基，令万族难以突破九境。”

　　“另外一部分的‘秩序’便形成墟实之境，成为神明之外，万族的最后退路。”

　　“在这里大幅度压制高境界神明，给予普通生灵活路，可惜，是安全屋，也是牢笼。”

　　“外人来此，境界遭到压制；如果你是土著，在墟实之境内成长为六境，来到外界后依然是普通六境，无法一跃成为九境。”

　　“秩序的规则之锁霸道至极，所以即便知道墟实之境内可能存在【源初：秩序】，那群神明也没太大兴趣，一方面难找，一方面找到恐怕也很难带出墟实之境。”

　　“在这墟实之境内称王称霸一点意思没有。”

　　“我和娅再一合计，估摸竞界就是【秩序】的核心显化，成为竞界之主，多半会能有新变化，但另一方面……我们二人的确很不想被囚禁在这墟实之境，这点回来再细说吧。”

　　墟实之境还真是特殊啊。

　　周宸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他其实有老多问题想问了，只是大脑实在转悠的费劲，加上目前声带还没发育完全，索性就任由嫣讲述，他静静听。

　　“接下来想听什么？娅那边？最近萧淅她们的政策安排？薇尔情况？”

　　周宸眨眨左眼。

　　“薇尔么……”

　　嫣陷入一阵沉默。

　　“窃神者，真是了不得的一个想法，寻常生灵怎敢行如此举动。说实话，我觉得相比之下，你纯是愣头青不服管教，她才是真正渎神者。”

　　“她的状况我很早就发现了。艾菈因为长时间沾染神圣字节气息，被轻微同化，薇尔是直接把神圣力量当本源使用。”

　　“仗着途径特殊，她这才一直强撑着到现在。身体即将崩溃：一道律令命令身体不准崩溃；意志即将神化：一道律令命令不准神化……简直天才。”

　　“可惜，这种左脚踩右脚根本不可能长久保持下去。那场战争中她算是燃尽一切，好在成果非常喜人。自第二纪元结束，万族都多久没有成功杀死至高了。”

　　“我本以为最有希望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你，没想到万族还有高手。”

　　“你们二人若不生在这个时代，但凡生在第一纪元，第二纪元，说不定如今就没神明什么事了。”

　　“不对。那时候我也在，你小子怕不是会直接砍死我。”

第1077章 【秩序】还是【毁灭】

　　嫣说着说着给自己还说笑了。

　　周宸也想给点反馈。

　　可他嘴角刚稍微动动，全身上下都撕扯着传来剧痛。

　　真是见鬼，嘴部肌肉怎么会牵连到全身的。

　　他心中叹息，放弃自己说几句话的做法。

　　关于薇尔，他实在是情感极为复杂。

　　他这几十年遇到过很多女人。

　　或青涩，或魅惑，或柔情似水。

　　唯独薇尔，从始至终给人妈妈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

　　周宸他妈早早死于意外，没想到从薇尔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母性光辉。

　　二者关系亦师亦友，平心而论，薇尔带给周宸的帮助，或许真的比周宸带给对方的帮助要多的多。

　　身为白星怪物房的一员，薇尔天资真强的可怕。

　　倘若她能够再活久一点……

　　算了，不去做不可能的假设。

　　事情已经发生，便向前看吧。

　　他又不禁回想起薇尔消散前给自己带的话。

　　最近这十几章，小银女话里话外似乎都在告诉自己：不要迷茫，不要害怕孤独之类……

　　可周宸他也不迷茫啊。

　　他早就过了那阶段了。

　　他最迷茫的时候就是当年刚获得手册，每晚入梦灰塔。

　　睁开眼就是一个正在拼接中的白狼，几秒拼接完成，完事儿二话不说跳起来就给自己一刀。

　　连个新手教程都没有。

　　每晚遭罪去了。

　　多死几次才能睡觉？

　　是死多了精神耗尽，晕死过去了！

　　那特么是真迷茫啊。

　　如果这话是别人跟自己讲，周宸还能说对方不太了解自己情况，担心自己会道心不坚。

　　可说这话的是小银女，多少值得深思。

　　她对于周宸的了解恐怕远超其他人。

　　一个看到过时间长河无数版本的周宸，见到过千千万万种未来时间线。

　　她能够留下的遗言，提醒，绝对不会是简单话语。

　　迷茫，孤独。

　　周宸脑海中萦绕起这几个词语。

　　片刻，大脑传来刺痛，令他放弃继续深究的打算。

　　“喂，还要听什么吗，是不是脑子累的不行了？”嫣问道。

　　周宸眨左眼，表示自己还想继续。

　　“那你还行想听什么，至高情况？这个还需要打听，墟实之境内格局变化？源初？”

　　说到源初二字时，周宸再度眨眼。

　　“就知道你好奇……啧，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往你身边凑呢。”

　　“【毁灭】，现在大家都能确定了，你那【源初】是毁灭，当初【创造】崩解，化作的东西多了去，途径古树啊，灰墟之塔啊，似乎都是【创造】下属物。”

　　“我听说还有个创造记录之书，这玩意儿非常神秘，同样是【创造】诞生的顶级衍生物，但这么多年没听说过谁获得，应该是胡诌的。”

　　“创造与毁灭之神崩解后，就这个毁灭大家真不知去向。只知道它途径之处，轰碎不知道多少星系、星云，碎片乱溅……”

　　“物质被磨灭后，新的规则、特性堆积，便形成禁地雏形，大家都以为它已经崩解到没有形体了，却没想到这玩意儿反倒是目前最完整的一块源初碎片。”

　　“毁灭的力量十分霸道，它不止是能摧毁一个东西形体，更是能摧毁‘概念’，比如你那一斩斩掉烈阳的脑袋，祂从‘半人马’变成‘无头马’。”

　　“恐怕今后都很难恢复到从前。而且至高的形体不单单是个外形，人家信徒总得给祂立雕塑，绘神像吧，再者越是正神，就越追求极致的美感，极致的线条。”

　　“无头人马，那是异主们喜欢的方向。”

　　嫣说着，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你这一剑真的是砍在烈阳大动脉上了。祂不仅形象严重受损，我瞅着本源更是受到了大重创。”

　　“第二纪元我没活到神战最后，但我估摸这老登第二纪元受到的影响都没现在这么大。”

　　“哎呦，有一点可惜……世间万物离不开烈阳，祂的信徒数量之多，自身底蕴深厚，远超其他至高。”

　　“而且烈阳这东西……还真的很难做到彻底清除。有光明存在地，就能诞生烈阳之信仰。”

　　“倘若你能完美掌握【毁灭】，说不定真能做到将祂从根源抹除，以后所有烈阳恒星，就是普通恒星，一切相关信仰都无法诞生神明。”

　　那不扯淡吗。

　　我连九境路都还没走完呢。

　　听她提起【毁灭】，周宸下意识就想回忆当时是什么感觉。

　　刚有相关想法，他就感觉有紫色浪潮猛地拍来，几乎要将自己吞没。

　　妈耶。

　　这源初多哈人。

　　病恹恹的周宸不敢再多想。

　　这下意识的尝试。

　　他立刻感觉脑仁疼疼的，整个人精神更是疲惫的不行。

　　眼皮子沉重万分，困顿异常

　　“关于墟实之境内格局……你短时间内大概可以放心。”

　　“你不能有事，墟实之境更不能有事。这群神明异主一旦得手，大家都活不下来，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只能暂时结为盟友。”

　　“我本以为娅这家伙恨我恨得不顾一切，纵使结盟，也只是暂时有利可图，没想到她真有脑子啊。”

　　嫣不得不感叹。

　　竞界能支撑到现在，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拼搏，更离不开娅的鼎力相助。

　　人家提供的助力帮了永恒青藤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