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粥
“我不知道……”银苦涩道，“抱歉宸先生，我只知道您解决实境，解决途径问题，然后带领万族与神明对抗，好多好多兵刃洪流划破星空，令神明忌惮万分。”
她苦着脸竭尽全力回想，“在您身后，有无数手持兵刃之人呐喊，我看不清……”
老者意外中，微微颔首。
看来它很满意这个结局。
我到底该怎样去做呢。
“能成九境？”
不知过去多久，周宸缓缓问道。
“能。途径归于古树，今后万千种族修习兵击，都将汇于你身，你将轻而易举迈入九境。”
老者沉声道，“代价，便是之后我仅会保留其他少量辅助途径，其余途径不得汲取养料。”
“那九境之上呢？”周宸追问。
“太遥远了，我不好说。”老者摇头，“那是属于至高神明的领域，万族大概是没有资格染指。”
“寂灭日已经开始了？”周宸再问。
“不算完全开始，目前仅有少量种族归于沉寂，我需要先确立未来根本途径，再决定彻底发起寂灭。”
老者平静道，“当然，我允许将你亲友关系排在寂灭之外。融入成为巨树之根，这本身就是你能获得的权限。甚至说，向他们倾斜资源，令他们在兵击道路上更加一帆风顺也无不可。”
还真是令人心动的条件啊。
想不到今这儿也能享受到“特权”。
周宸双目愈加茫然。
前路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残酷，血淋淋的现实写满弱小二字。
万族与神明的巨大鸿沟，已经到了几代人都难以填平的程度，必须要抱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舍弃一切，只是为了换取未来更高的希望。
该去做了。
换做谁来，都应该接受。
毕竟哪还有未来。
单凭万族这一盘散沙，去争什么未来。
既然已经到了接近穷途末路，又别无选择，那就放手一搏。
直通九境，去当那百兵之主。
成为名副其实的兵祖？
周宸瞳孔微颤，看向老者身后巨树。
半边宏伟，半边枯朽。
他好像看到了无数光粒，那些光粒当中，有陌生的，有熟悉的——余烬武者、忍者、异化者。
曾经无数失败的途径被重新纳入巨树，并且即将有一批新途径步前尘。
还有其他选择吗？
周宸沉默不言。
他看向银。
少女始终望着他。
柔软的小手抓住周宸宽大手掌，“宸先生，我相信您。”
“是相信未来的我吧。”周宸笑道。
“不，我相信每一个阶段的您。”银轻声道。
是吗。
周宸深吸一口气，思绪逐渐收敛，望向老者。
“周宸，作出决定了吗？”
“嗯。”
“百兵，归你了。”
“好。”老者终于露出和善笑容。
突然，他感觉这个答案似乎不太对。
“那你呢？”他问道。
“我？”
第804章 成与败局皆不悔
“我将百兵根基全部给你，我会怎样？”
周宸问道。
“？”
老者皱眉，似乎在思考周宸想法，“百兵是你的根本途径，如果你想说将途径融入古树，那相当于将你脊椎抽出，你觉得你会怎样？”
“死呗？”
“嗯。”
“那如果我再造一条脊椎呢？”
这话说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百兵随你至七境，临时再造条新路怎么可能适配，最大可能性是途径跟不上你肉体与精神，最后引发坍缩。”
“谁说是全新途径。”
周宸抬起右手，兵元形成风团在掌心中流转，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兵元形成的武器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一柄小剑上。
“百兵百兵，取一剑够了。”
老者眉头皱起。
“怎么，不行吗？”周宸问道。
“完整途径你不要，只要一个小分支？”
老者声音中多出来几分怒气，“百兵是你的百兵，自然由你掌控才最强。你融入途径古树，我可保证第七纪一定将你送上九境，带领万族。”
“现如今你说不要百兵，转而自行去钻研其他道路，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说你想万族更好，就该同意我的做法；如果你对万族生死并不在意，就更不该分出途径，损害自身。”
老者试图通过周宸表情看清他想法。
可他发觉这并不能做到。
或者说，老者有所预感，只是无法相信世界上存在周宸这般“自大”“自负”之人。
“百兵百兵，本就该是集结百花齐放的途径，将它散播出去带来的反馈，要远远强过集中一人身上。”
周宸笑道，“你说你是一切途径根源之祖，可你其实根本不懂百兵。”
老者眉头皱起更深。
他不想跟周宸争辩这些乱七八糟的，重归平静道，“不管你怎么想的，但你要知道一件事，途径无法共存，你只有先将百兵剥离出去，才能进行下一步。”
“而一旦百兵之道抽离，你就会开始坍缩。你没有太多时间，更没有容错空间，一旦失败，坍缩为墟，绝无可能重掌百兵。”
这就是九死一生的尝试。
任凭谁来恐怕都不会选择这种赔本买卖。
“前辈，您身为途径古树，应该能救下宸先生吧，我通过时间线，看到他未来一定能够掌百兵，对抗神明。”
“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要把它太当回事，如果我现在杀死周宸，那么所有未来都会如泡影消散。”
老者打断银的话语，目光凝视周宸，“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其实在见到您之前，也不能完全肯定自己在追求什么。”周宸笑笑。
见我之前也不知道？
那就是现在知道了？
老者真想给这小子来几拳。
“在开始前，我想问问您，大家所说八境道路出现问题是怎么回事？实境道路真是错的吗？”周宸疑惑道。
“嗯。”
老者沉吟片刻，“许久之前阶位晋升还没有这么复杂，随着途径古树几次重创，权柄职能遗失，超凡晋升路径也发生了改变。”
“其次又有灰墟污染影响，现如今超凡途径七八境存在很大问题。按照我构想，收回所有途径，专供一条线路，职能权柄附于一处，应当足以诞生没有后患的八境。”
合着你个老头把所有东西都押到了下一纪元啊。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寂灭已经初步发动，即将全面展开。”
老者眼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催促周宸做出决定。
即便这叛逆熊孩子刚才发表那些言论，老者仍然愿意给周宸一次机会。
“最后一个问题，我不是在战场中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那我的肉体？”
“介于实体与半寂灭之间，你若同意，即可全面融入途径古树，我带你脱离战场，今后寿元无忧等待第七纪。”
老者目光平静，“你若仍一意孤行，大概会以寂灭收场。”
“是吗。”
周宸笑笑，“那请问前辈我该怎样将百兵剥离？”
“你……”
你纯纯叛逆小孩。
老者心中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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