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系的云端
果然,是想将她也变成“原材料”。
“客官,再不吃,就凉了。”
驼背老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显然柳叶刀不能再沉默下去。
在这个诡异的客栈里,拒绝老板提供的“服务”,很可能会触发某种未知的规则杀。
她必须吃。
或者说,必须“假装”吃下去。
柳叶刀缓缓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房门打开。
驼背老头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柳叶刀清冷的目光。
他将手中的陶碗递了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露出满口黄牙。
“吃吧,吃了好上路。”
这句话,一语双关。
柳叶刀面无表情地接过碗。
那股混杂着草药香和腐臭味的奇特气味更加浓郁。
碗的触感温热,但那股热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她没有犹豫,当着驼背老头的面,拿起碗,就这么“吃”了起来。
只是柳叶刀每次将碗凑到嘴边时,都用宽大的袖口作为遮掩,将一小口米饭,迅速而隐蔽地吐进了袖子里。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在驼背老头看来,她就是真的在狼吞虎咽。
【卧槽!主播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
【神级操作!我他妈都看呆了!】
【这心理素质,这临场反应,绝了!】
驼背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似乎很享受看着活人吃下他精心炮制的“美食”。
很快,一碗饭“见底”了。
柳叶刀将空碗递还给驼背老头。
“多谢。”
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驼背老头接过碗,咧着嘴笑了笑,转身,佝偻着背,慢悠悠地走下了楼。
柳叶刀关上门,立刻将袖口里那团用油纸提前包裹好的“尸油糯米饭”取了出来。
米饭黏腻,油光闪闪,那股异香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她柳叶刀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好。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或许在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走到窗边,捅开那个小洞,轻轻推窗,向外观察。
天色已经大亮。
山间的浓雾散去了大半,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客栈的门口,又来了一队赶尸人,和昨天在山道上遇到的那一队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引路的道人,七八个一蹦一跳的尸体。
引路的道人将“货物”交给了驼背老头,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道人便转身离开了。
而驼背老头,则领着那队新的“客人”走回客栈,然后将那些僵尸,一一安置在了一楼的那些客房里。
安置完尸体后,驼背老头提着一个木桶走出了客栈,绕到了客栈的后面。
那个他昨晚警告过柳叶刀,“千万别去”的后院。
柳叶刀好奇心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检查了一下窗户的结构。
木质的窗框已经有些腐朽,但还算牢固。
她不打算走门。
柳叶刀从床板下,撕下几根结实的干稻草,搓成一股简易的绳子。
然后打开窗户,将绳子的一头系在床腿上,另一头扔出窗外。
客栈只有两层楼,高度并不算太高。
这点高度对于柳叶刀来说不成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出窗,双手抓住绳子,双脚蹬着外墙,尽量减少动静地向地面滑落。
【卧槽!主播要干嘛?越狱吗?】
【牛逼!这行动力!不愧是法医大神!】
【后院!她要去后院!大的要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兴奋了起来。
这才是玩家该做的事!
NPC越是不让玩家做的,他们就越想去试试!
柳叶刀平稳落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确认驼背老头没有发现,然后便迅速压低身子,借着墙角的阴影,向着后院的方向潜行而去。
后院的入口,只是一道简陋的木栅栏门虚掩着。
一股比客栈内部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从门后飘了出来。
柳叶刀没有犹豫,轻轻推开栅栏门,闪身而入。
眼前的一幕,让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尸体的她,瞳孔也猛地一缩。
院子的中央,正晾着几排“腊肉”。
一串串,一挂挂,在阴冷的山风中微微摇晃。
只是,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风干的人手、人脚,被剖开的胸腔,盘绕在一起的肠子……
上面爬满了绿头苍蝇,发出“嗡嗡”的声响。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腐烂的尸臭味、以及风干肉制品特有的油脂味,让柳叶刀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呕……】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
【这……这是人肉作坊吗?!太他妈变态了!】
直播间里,哀鸿遍野,无数观众摘下头盔,冲向了卫生间。
狂暴龙哥也捂着嘴,脸色铁青,胃里翻江倒海。
这也太反胃了。
这已经超出了恐怖的范畴,上升到了纯粹的生理不适和伦理冲击。
唯有柳叶刀依旧站着。
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法医特有的冷静和审视。
她甚至还在分析。
“肢体切割边缘整齐,说明使用的是非常锋利的工具。”
“风干程度不一,说明这些‘材料’是分批次处理的。”
“从肌肉组织的脱水情况判断,最近的一批,处理时间不超过三天。”
她的专业分析,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
【求求了!主播别再分析了!我SAN值要清零了!】
【这就是法医吗?看到这种场面还能进行专业判断?我跪了……】
【别误会,我们法医不是这样的!】
第93章 龙哥:要长脑子了
柳叶刀的目光越过那些晾晒的人肉,落在了院子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染缸。
染缸足有一人多高,里面盛满了大半缸暗红色的的液体。
染缸的旁边,搭着一个架子。
架子上,晾着一件尚未完工的红色嫁衣。
那红色,鲜艳得刺眼,仿佛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浸染而成。
而在染缸的另一边,则堆放着一些边角料。
好似是一些被砍下来的、不符合“规格”的手脚,还有几个头发凌乱的人头。
柳叶刀的目光在其中一颗人头上停留片刻,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头颅。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和痛苦。
柳叶刀认得她。
就是昨天在山道上,袖子里掉出手帕的那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