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系的云端
似乎完全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
陈教授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妙啊!”
“妙极!”
“柳小友,真乃神人也!”
他看懂了柳叶刀的意图。
如果说,他自己的计策,是“阳谋”,是在规则的框架内,跟对方玩逻辑游戏。
那么,柳叶刀的这一手,就是“破法”!
是用至秽之物,去破除这至邪之法!
地仙观的上香,其核心是献祭。
是用活人的寿数,去完成一场交易。
这是一场非常“干净”,非常“神圣”的仪式。
而柳叶刀,直接把一瓶浓缩了无数尸骸怨念的黑水倒了进去。
这就好比,你正在准备一场顶级的米其林盛宴,结果有人当着你的面,往你的汤锅里,拉了一泡屎。
这锅汤,彻底脏了。
这献祭的仪式,从根子上就被污染了!
守观人的逻辑,是引导有缘人完成“神圣”的献祭。
现在,“神圣”的祭品被污染了。
那这个献祭的仪式,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场景规则“上香”已完成。】
【完成方式:???】
【评价:???】
【你们暂时获得了在地仙观内自由行动的权限。】
守观人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柳叶刀,似乎想说什么。
但柳叶刀只是冷静地将玻璃瓶收回物品栏,然后道。
“我是一名法医。”
“在我看来,所有尸体,无论被处理成什么样,最终的归宿,都应该是平等的。”
“你们,破坏了这种平等。”
“我只是,让它回归了它本该有的‘肮脏’。”
柳叶刀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即将崩溃的守观人,转身开始打量这座宏伟的大殿。
只是守观人脸上的裂痕即将蔓延到整个面部时,他体内的某个更高权限的程序被触发。
他眼中的迷茫和混乱瞬间消失,重新恢复了那死水般的空洞。
脸上的裂痕也如同时光倒流般迅速愈合,再次变回那张完美无瑕,挂着温和微笑的脸。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叶刀,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到了大殿的一侧,静立不动。
他竟放弃了引导。
或者说,他认定这几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已经失去了被引导的价值。
龙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冲着柳叶刀竖起一个大拇指。
“柳姐,牛逼!”
“这波操作,我龙哥愿称你为最强!”
柳叶刀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座大殿本身所吸引。
众人也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地方。
大殿的结构,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除了中央的香炉区域,四周还连接着数个偏殿和回廊。
而之前那些在大殿门口诵经的灰衣道人,此刻,正分布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在擦拭着地面,有的在修补着墙壁上的符文,有的则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喃喃自语。
每个人都对龙哥等人的存在,视若无睹。
仿佛他们,只是不存在的空气。
“这里,与其说是道观,不如说是一个‘工厂’。”
陈教授一边观察,一边低声说道。
“一个……生产‘长生’的工厂。”
“你看那些道人。”
陈教授指着一个正在打坐的灰衣道人。
“他看似在吐纳练气,但你仔细听。”
众人凝神细听。
果然,从那个道人的口鼻间,传出的并非是呼吸声。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风箱被拉动的“呼啦”声。
他的胸膛,也没有正常人的起伏。
“纸人。”柳叶刀一针见血。
“他们的身体,都是纸做的。”
“没错。”陈教授点了点头,“但你看他的脸。”
众人凑近了些,借着穹顶幽绿的光芒,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个道人的脸,并非是画上去的,竟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人皮。
皮肤的毛孔、纹理,甚至是一些细小的疤痕,都清晰可见。
这张人皮,被用某种不知名的手法,完美地贴合在纸扎的头颅上,显得异常诡异。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是之前在封魂村戏台下面,坐在我们旁边那个……没有下巴的老头!”
龙哥突然想了起来,失声叫道。
没错!
虽然这张皮被处理过,但那独特的脸型和眉眼,绝对错不了!
众人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
他们立刻跑向另一个正在擦拭石柱的灰衣道人,掀开他那用来遮挡面容的斗笠。
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那个抱着死婴的女人。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干涸的印记。
一个又一个……
众人挨个看过去,每一个灰衣道士的脸,他们都在封魂村的戏台下见过!
是那些鬼观众!
他们,全都被剥下了脸皮,做成了这些在地仙观里劳作的纸人。
【我的天……所以封魂村的戏,就是一场“选材大会”?!】
【被选中的“贵客”,会被炼成丹药。而那些普通的鬼观众,就会被剥皮,做成这里的“工人”?!】
【地仙观这是……连鬼都不放过啊!】
第126章 鬼入机壳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地仙观这种“物尽其用”的残忍手段,给震惊到无以复加。
“不对……”
一直沉默的老司机突然开口。
他那双空洞的血目,看向那些纸人,声音沙哑。
“他们的身体里……有东西。”
“很吵。”
“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里面哭,在里面叫。”
老司机失明之后,对声音和气息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那些纸扎的躯壳之内,囚禁着无数痛苦的灵魂。
陈教授闻言,脸色一变。
他快步走到那个巨大的青铜香炉前,不顾那熏人的恶臭,探头向里面望去。
香炉的底部并非实心,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