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做游戏,你把全网主播跪了 第88章

作者:佛系的云端

  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上面用血一般的朱砂写着两个大字——“百鬼”。

  陈教授、狂暴龙哥和水鬼小女孩,都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几盘瓜子和一壶清茶。

  只是,没人敢动。

第77章 台上戏,台下魂

  因为,在这座巨大的戏楼里,除了他们几个,座无虚席。

  台下,坐满了各式各样的鬼。

  它们,都是观众。

  而台上,一个青衣身影,正水袖翻飞,唱着那曲断肠的《游园惊梦》。

  正是新晋的百鬼戏班之主,小蝶。

  “醒了?”陈教授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知行从桌上下来,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是陈教授带我们来的。”龙哥压低声音,一脸的敬畏,“教授他……简直神了。”

  原来,在陆知行昏迷后,陈教授判断祠堂也非久留之地。

  随着“龙王祭”临近,镇上越来越危险。

  唯一的安全区,只剩下小蝶的戏院。

  于是他提着那盏白灯笼,带着龙哥和两个小鬼,就这么一路“走”了过来。

  一路上,遇到了无数“咸肉”和巡海夜叉。

  但凡是靠近的鬼怪,陈教授只是停下脚步,对着它们微微躬身,口中念叨几句“生人借道,亡魂安息”之类的古话。

  那些凶神恶煞的怪物,竟然真的就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简直比龙哥的“老婆光环”还好用。

  他们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戏院门口。

  门口,守着两个手持镣铐的鬼差,本想阻拦。

  龙哥当时还想让鬼新娘动手。

  结果,陈教授只是上前一步,对着戏院大门,替陆知行朗声喊了一句。

  “故人陆知行,依约前来听戏。”

  戏院那紧闭的大门便轰然洞开。

  一道清冷的戏腔,从里面悠悠传出。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只要进了这扇门,今夜,谁也动不了你们。”

  小蝶,兑现了她的承诺。

  陆知行听完龙哥的叙述,心中对陈教授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他看向台上,小蝶的一曲《惊梦》正好唱罢。

  小蝶站在台上,那双被纽扣缝上的眼睛,看向了陆知行这一桌。

  她的目光在鬼新娘和水鬼小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陆公子,别来无恙。”

  小蝶的声音,清冷,空灵,在偌大的戏院里回响。

  “多谢小蝶姑娘出手相助。”陆知行站起身,拱手道。

  “我只能保你们在戏院内平安。”小蝶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但,天亮之后,‘龙王祭’正式开始,海水倒灌,阴气弥天。”

  “届时,我这小小的戏院,也护不住你们。”

  众人心中一紧。

  最后的庇护所,也即将失效。

  “敢问姑娘,可有破解之法?”

  这次开口的,是陈教授。

  他站起身,对着台上的小蝶,同样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小蝶的目光,转向了这位气质不凡的老者。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么。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破解之法……有,也没有。”

  小蝶抬起水袖,指向戏台后方,一栋被无数铁链和符咒封锁的,漆黑的三层小楼。

  “那里,是‘镇海楼’。”

  “楼里,锁着当年那场大海啸的源头。”

  “若你们有本事,能解开那里的封印,让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或许,就能让这滔天的怨气平息一二,海水自会退去。”

  小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

  “代价是,你们可能会释放出……比这满城的海煞,更恐怖百倍的东西。”

  陆知行的目光顺着小蝶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楼隐藏在戏台的阴影之中,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被海水浸泡了千年的沉船木搭建而成。

  楼外,缠绕着手臂粗细的巨大铁链,上面贴满了早已褪色发黄的符纸。

  即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古老、阴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气息。

  楼里锁着的,就是海啸的源头。

  解开封印,有可能让海水退去,获得一线生机。

  但也有可能,释放出比海煞更恐怖的东西。

  这,是一个典型的电车难题。

  一个由游戏设计师精心布置的,充满了恶意和诱惑的陷阱。

  “那楼里,锁着的到底是什么?”陆知行沉声问道。

  小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百年前,海雾镇的镇民,为了求所谓的‘龙王’赐福,从一个外乡道士手里,求来了一件‘镇海之宝’,供奉在了那座楼里。”

  “他们以为能镇住海眼,永保风平浪静,财源广进。”

  “结果,那东西非但没能镇海,反而激怒了海里的东西,引来了灭顶之灾。”

  “大海啸之后,陈家先祖,也就是建造这座戏院的人,联合了几位幸存的方士,拼尽最后的力量,将那座楼彻底封印了起来。”

  “从那以后,再也无人能靠近。”

  小蝶的声音,在空旷的戏院里回荡。

  台下的鬼观众们,依旧痴痴地看着戏台,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它们,只是这场悲剧的背景板。

  台上唱着别人的悲欢离合,台下坐着自己的累累白骨。

  何其讽刺。

  陆知行陷入了沉思。

  外乡道士,镇海之宝,激怒龙王,陈家先祖封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组合。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或许,所谓的“镇海之宝”,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

  而是一个引子。

  一个用来激怒,或者说“钓”出海里那个东西的诱饵!

  “陈教授,您怎么看?”陆知行转向了元芳。

  陈教授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深邃。

  “小蝶姑娘所言,与老夫的推测,不谋而合。”

  “风水之道,讲究一个平衡。”

  “海雾镇的金盆照水局,本是天成。”

  “强行在盆底凿眼,又用外力去镇,乃是大忌。”

  “这无异于在一条沉睡的恶龙头上动土,不惹怒它才怪。”

  “至于那镇海楼……”陈教授的目光也投向了那座不祥的黑楼,“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祸起此楼,那生机,也必在此楼。”

  “只是,这其中的风险,难以估量。”

  他的话,等于肯定了陆知行的想法。

  去镇海楼,是唯一的出路。

  但怎么去,去了之后怎么做,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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