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梵无音
众人纷纷点头,目送老者蹒跚离去,心中皆是感慨万千。人群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善意与温情,却如和煦春风,久久萦绕在每个人心间。
萧林风迈着轻快的步伐,心中那份感动仍未消散。他抬头望向蓝天,白云悠悠,仿佛也在为这人间温情点赞。
突然,一个戴着围脖的少年猛地撞到了萧林风身上,双手紧紧抱住萧林风。少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萧林风把少年扶起来:“没事,小心点。”
“告辞!”少年从侧面快速离开。他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抓住了胳膊。少年转身一看,正是萧林风,脸色大变:“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把偷我的钱袋还给我!”萧林风淡淡地说道,把少年胳膊紧紧捏了一下。
“哎哟,疼!”少年无奈,只得从怀中掏出钱袋,递还给萧林风,低声道:“公子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你一看就是个惯偷,走,随我见官去!”萧林风收起钱袋,拉着少年就走。
少年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求饶:“公子饶命,我是一名孤苦无依的女子,实在没办法养活自己才偷窃的,请让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女子?”萧林风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嗓音分明是男子声音,丝毫没有半分女子的柔美。
“不信你摸!”少年抓住萧林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萧林风抓到了一团软绵绵的胸脯,惊得往后一跳:“你……”
少年趁机挣脱,飞快地跑远,留下萧林风愣在原地,一脸通红,心中五味杂陈。
萧林风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心想,完了,我都做了什么?楚嫣要是知道,必定不会原谅我。我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
萧林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脑海中却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他垂头丧气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中暗骂那个女子不知羞耻,也懊恼自己太笨,居然被拉着手摸了女人胸房,恨不得赶紧找地方洗手。不知不觉中,他拐进了一条小巷。
角落里,一个老者和青年正低声交谈,手中托着一个布袋数钱。萧林风定睛一看,这两个人正是之前要跳楼的老者和收钱的青年!
骗子!
萧林风立刻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住手,你们两个骗子!把钱还给大家!”
老者和青年惊慌失措,拔腿就跑。萧林风紧追不舍,追出小巷,穿过熙攘的街市,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将二人截住。老者扑通跪地求饶:“公子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老者哀求道:“公子饶命,我们也是迫于生计。”
萧林风冷哼一声:“生计不是骗人的借口!”他夺过布袋,转身走向人群,高声道:“大家快来,这里有骗子!”
众人围拢过来,知道实情后,纷纷指责骗子,萧林风和几个百姓把二人押送到了衙门,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百姓拍手称快。萧林风心中稍感安慰,但楚嫣的影子依旧挥之不去。
萧林风心中稍感安慰,但那少年的身影却依然挥之不去。他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决定,今后行事须更加谨慎,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第210章 碎星阁继承人:先来后到
萧林风今日要去碎星阁找阁主凤孤容比武。凤孤容位于凌云榜第十八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以醉剑闻名江湖。
碎星阁踞于孤崖之上,云海流瀑之间,如一柄冷硬如铁的乌黑巨剑斜指苍茫。基座是万载不移的玄铁岩,其上飞檐似醉,层层叠嶂,锐利如铓,高高向上攒刺,直欲挑落星辰。
门楼上“碎星阁”三字横空,丈二墨玉匾阴气沉沉,字迹却作雷霆万钧态,笔笔洒脱似醉酒挥毫,酒气淋漓,剑痕泼浪!
萧林风心里一震,书法藏剑气,剑意透酒香!主人必定有不凡气度。
他踏上石阶,心潮澎湃。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剑意之上,四周云雾缭绕,更显碎星阁神秘莫测。终于,他来到阁前大门,向门人禀告了自己的来意。
门人禀明主人后,引他入内。正殿外有一块两丈宽的汉白玉照壁,上面镶嵌着蓝金翡翠、冰魄寒晶、流彩琉璃……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萧林风暗自感叹,碎星阁果然名不虚传,奢华与威严并存。
踏入正殿,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端坐于紫檀木椅上,面容慈祥,目光柔和却不失锐利,萧林风想,此人必定是凤孤容。两边侧座分别坐着三位门人和两位中年剑客,神情肃穆。
“前辈,萧林风有礼了!”萧林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凤孤容微微颔首:“萧少侠,老朽就是凤孤容,听闻你是前来挑战的?”
萧林风说道:“正是。晚辈仰慕凤前辈的醉剑,特来请教。晚辈虽技艺不精,但愿以剑会友,望前辈不吝赐教。”
凤孤容看着这位气宇不凡的少年,点头道:“少年豪气,老朽甚是欣赏。只是……”
“小子,你来晚了。”左边绿衣男子打断凤孤容的话,“怎么着也得等我们比试完了才能轮到你。”
“正是,规矩就是规矩,萧少侠若真心求教,便该耐心等候。”右边蓝衣男子冷笑道。
萧林风眉头微皱,心想,比武都要排队,这两日恐怕比不成了。他看了凤孤容一眼,暗自替这位老人担心,拳怕少壮,毕竟上了年纪,连日比武必伤身体。
萧林风心里打鼓,却仍礼貌回应:“多谢指教,晚辈愿意听从凤前辈的安排。”
凤孤容轻叹一声:“各位侠士今日来访,是我碎星阁的荣幸。但老朽年迈,已经退出武林,在家颐养天年,不便再动刀剑。若你们仍然坚持,我愿交出信物,以示诚意。”
萧林风暗自思忖,交出信物意味着甘拜下风,但信物就一样,下面是三位挑战者,该如何分配?
绿衣男子说道:“既然凤老愿意让出排名,我等求之不得,我们三人得比个胜负,获胜者方能得到凤老的信物。盛冒,你意如何?”
蓝衣男子盛冒冷哼一声:“正合我意!不过,萧少侠既然来了,就让他和你先比一场,胜者再与我对决。”
萧林风一听,心里不痛快,方才你们让我排队,现在又让我打头阵,分明是拿我当试金石!
萧林风沉着脸没有说话。凤孤容见状,说道:“既然按规矩行事,就应该先来后到,第一局由盛大侠和孔大侠对决。”
孔秀闻言,皱了皱眉:“既然凤老如此安排,孔某自无不从。只是希望各位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盛大侠,请!”他站起身,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显然是名家之器。
盛冒冷笑一声,也缓缓起身,手中长剑出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人对峙,剑气逼人,一场龙争虎斗即将展开。
萧林风起身说道:“两位大侠,这里是大殿,不宜动武,外面坪坝宽敞,可以尽情施展功夫。”
“走,出去打!”
“谁怕谁!”
盛冒和孔秀气势汹汹走了出去,凤孤容目送二人离去,转向萧林风,微笑道:“萧少侠,请喝茶。”
萧林风对那两人没好感,没有出去观战,和凤孤容一起品茶论道,反而心静如水。他发现凤孤容脸色略显暗黄,明白老人是患了病,但老人没有谈及此事,自己也不好开口问。
外面传来咣咣当当的声响,显然是两人已交上手。萧林风心想:但愿他俩不要杀出仇恨来。
萧林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不离凤孤容。老人神色从容,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这份淡然让萧林风心生敬意。
凤孤容轻声道:“江湖恩怨,终是过眼云烟。少侠年轻有为,切莫被名利所困。”
萧林风微微点头,心中若有所悟。他放下茶杯,目光穿过窗棂,远眺坪坝上激烈交锋的两人,心中暗自思忖,或许真正的武道,并非在于争强斗胜,而是内心的平和与智慧。凤孤容的淡泊名利,正是自己需要学习的境界。但是,自己仍然想跻身凌云榜前十,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证明披云剑法的实力,追求武道的极致。
凤孤容似乎不愿意等比武结果,便邀请萧林风下棋,二人棋逢对手,沉浸于黑白之间,其乐融融。
一个时辰后,孔秀鲜血淋淋走了进来,喘着气:“凤老,那盛冒不讲武德,对我使用暗器,我把他杀了。”
萧林风和凤孤容闻言,皆是一惊。凤孤容眉头紧锁,沉声道:“孔大侠,何必如此!”
孔秀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们签的生死状,各安天命。”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萧林风接过纸,目光扫过字迹,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场比试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
凤孤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生死状虽在,但武道应以德为先……”
凤孤容话未说完,孔秀便一头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凤孤容吩咐门人,面色凝重:“孔大侠伤势过重,速请医师救治,同时通知官府,处理好盛大侠后事。”
门人应声而去。两个时辰后,衙门来了几个官差,经过调查,把生死状、众人供词和盛冒的尸体一同带走。
望着官差离去的背影,萧林风心中感慨万千,武林争斗果真残酷,人命如草芥,自己比武一定要注意分寸,绝不取人性命,甚至不要主动伤害对方。
第211章 碎星阁继承人:收留
萧林风应凤孤容之邀,答应在碎星阁暂住几日,他已经没有和孔秀比武的念头,每天陪凤孤容下棋聊天,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凤孤容的棋艺高超,每一步都蕴含深意,让萧林风受益匪浅。两人时而品茗,时而论道,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孔秀经过数日调养,伤势渐愈,但神情仍显憔悴,表示不和萧林风比武,再休养两日便离开。
一日,萧林风正在和凤孤容下棋,忽然听到凤孤容说道:“我有一子,年纪跟你差不多,要是他能和我对弈,那该多好。”
萧林风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令郎何在?”
凤孤容目光黯淡,叹道:“他三岁那年便跟母亲离开了碎星阁。十二年了,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不知他们母子何在。”凤孤容说完,低头摩挲着棋子。
萧林风沉默着,心中涌起一阵伤感,他本想问凤孤容,妻儿为何离去,又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便轻声道:“凤阁主一世英名,上天必定眷顾,你们父子一定能重聚。”
凤孤容苦笑,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只希望他们平安就好。”
两人继续对弈,各自心情沉重,棋盘上的黑白子仿佛映射出人生的无常与希望。
凤孤容说道:“我一生痴迷于剑道,却忽略了家庭,长期让他们母子受尽冷落。孩子他娘心中积怨,趁我外出比武之际,留下一封和离书,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她仍然在恨我,所以这么多年我始终找不到他们母子。”
凤孤容语气低沉,萧林风能感受到凤孤容每一个字中都透着无尽的悔意与思念。即便拥有了万贯家财和江湖地位,却换不回亲人,晚年只能与孤独为伴。
“如今我已是暮年,唯一心愿便是再见他们母子一面,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也满足了。”凤孤容眼神空洞,仿佛做好了随时离去的准备。
萧林风心中既感动又难过。他感激凤孤容把他当知音,对他推心置腹,也深知这份心愿的沉重。他甚至想开口帮着寻人,但又怕自己能力有限,徒增凤孤容的失望。
“萧少侠无须多想,我只是想找个能倾诉的人。江湖路远,能遇到你,也算缘分。若不嫌弃,还望在碎星阁多住些时日。”
萧林风听出了凤孤容语气里的恳切,忙说道:“凤阁主言重了,我与您一见如故,早把您当作父辈般看待,我喜欢这里,也想多待些时日,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既然您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我这里有好茶好酒,咱们慢慢品!”
当夜,凤孤容又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萧林风脸上表现出开心,对酒菜赞不绝口,但心里却无比苦涩,味蕾几乎感觉不出这些佳肴的美味。
半夜,一个贼人溜进了碎星阁,掏出匕首,用力撬照壁上的宝石。正当他专心作案时,被两个巡夜的弟子逮了个正着。
翌日,这个贼人被押到凤孤容面前,萧林风一看,竟然是前阵子偷他钱袋的少年,不,是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凤孤容把此人从头到脚看了几遍,急切地问道。
“我叫庄昊,十五岁。”
凤孤容一怔,又把庄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你是哪里人,父母叫什么?”
庄昊低头不语,片刻后才轻声答道:“我不知道老家在哪里,也不记得父母,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街上当叫花子要饭,被济光寺大师带走养大,我长大不想剃度当和尚,就跑了出来,四海为家。”
凤孤容皱着眉头,显然是在可怜这孩子,继续问:“你身上可有佩戴什么家传信物?”
“家传信物?”庄昊愣了一下,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绳子,上面拴着一个铜钱,“这个算吗?我从小便戴着。”
凤孤容眼中露出失望:“原来如此。”
萧林风一路上见过不少骗子,他听了庄昊的话,心中却仍有疑虑,但见凤孤容神情悲悯,便未多言。
凤孤容问:“孩子,你为何到我这里偷东西?你怎么知道碎星阁?”
庄昊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听说书人讲过,碎星阁很有钱,遍地都是珠宝,我就问了不少配刀剑的侠客,知道了碎星阁的地址,然后就过来挖宝石。我只是想讨口饭吃,求老爷饶了我,我给您磕头了。”庄昊说完磕起头来,把地板都磕出了声响。
凤孤容长叹一声,示意弟子将他扶起,语气缓和:“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这里缺少一个洒扫庭院的杂役,你若愿意,便留下吧。我会让你吃饱穿暖,教你些本领,日后好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