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142章

作者:任梵无音

  仇野快马加鞭奔向牧阳,心中却已泛起一丝不安。他深知崔一渡和江斯南绝非等闲之辈,这般反常的行踪背后,恐怕早已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自己一路追查,看似主动,实则如棋子一般被人牵着走。

  沿途风尘扑面,马蹄声急促如雨,仇野不禁担忧,若此番再扑空,今后恐怕就无法在薛从寒面前立足。

  ……

  崔一渡和江斯南连续不停赶了三日路程,换过两次马匹。二人轮流驾车,在车篷里休息,但是路上颠簸,他们始终无法安稳入睡。

  崔一渡见江斯南脸色比自己还苍白,知道他一直强撑精神,根本没有工夫调息体内紊乱的真气。崔一渡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带江斯南好好休息。

  崔一渡让江斯南躺下,轻轻揭开他的衣衫,腹部的刀伤口已发炎化脓,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尖刀淬火,崔一渡用匕首小心地挑开江斯南伤口上的溃烂部分,把烂肉刮下来。脓血顺着匕首滴落。江斯南眉头紧蹙,疼得冷汗直流,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崔一渡心疼不已,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道:“是我害你受这样的苦,跟着我,真是受罪。”

  江斯南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略显虚弱:“这点苦算什么,哪个大侠不是一身伤疤?”

  崔一渡闻言,手中动作微顿,随即继续小心翼翼地为江斯南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崔一渡忙完,立即吩咐江斯南调理气息,毕竟内伤更难养,若气血逆行,后果不堪设想。

  江斯南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体内躁动的真气归于经脉。崔一渡在一旁静静守候,手搭其腕,感知他体内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江斯南脸色稍有好转,气息也趋于平稳。

  崔一渡松开手指,轻轻吐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他看出江斯南的恢复远未见好,但眼下形势紧迫,在没找到藏身之处前,容不得过多停留。

  窗外夜色沉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旅店愈发寂静。崔一渡站起身,走到窗边关窗,心中思绪翻涌。

  他知道,薛从寒迟早会找到他,这一战避无可避。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在生死,而是江斯南的安危。这孩子就是倔强,怎么都不肯离开。

  崔一渡转身怔怔望着江斯南,心里说道:“小江,若有一日我护不住你,你便速速离去,莫要回头。”

  江斯南调息完毕,倒床就睡,呼吸均匀,不多时竟喃喃呓语。崔一渡上前,轻轻替江斯南掖好被角。

  夜风从窗缝中渗入,吹得烛火微微摇曳,映出崔一渡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意。他静静地躺下,望了望对面床上的背影,缓缓闭上眼,心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陪我丧命。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江斯南已坐在床沿活动筋骨,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明显好转。

  崔一渡睁开眼,看着他略显僵硬的动作,低声道:“你这孩子,伤还没好,就想着乱动。”

  江斯南挥了挥胳膊:“早啊,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有,早就醒了,眯着眼养神呢。”

  “我这把骨头,再不活动,都要锈住了。”

  崔一渡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心中无奈,却又隐隐感到一丝温暖。

  两人在房间用过早饭,正在收拾行囊,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崔一渡神色一凝,透过窗缝望去,只见十来个人骑着马飞驰而过,为首者正是仇野!

  这么快就追来了?崔一渡心中一沉,立即示意江斯南噤声。

  崔一渡的马车停在后院,仇野一行人并未发现异状,而是策马直奔前方大街,寻找马车和崔一渡的踪迹。

第260章 逃亡的路线:见招拆招

  崔一渡支付银子,让店小二将马车从后院拉出,从偏远的后巷带路出城。店小二在前面驾马,崔一渡和江斯南则坐在车篷里,警惕地注视着帘外动静。

  仇野的人马三两人一组,从不同方向开始搜索整个城镇。他们逐个询问客栈、饭馆,或者询问乞丐,甚至直接拦下马车检查。

  马车缓缓前行,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响声,突然被一声“站住”叫停。店小二见是两名持刀大汉,以为是贼人,吓得脸色发白,手一抖,缰绳差点掉落。

  “两位大爷,我只是一个赶马的,没有银子孝敬二位,饶命啊!”

  “车里什么人?”一名大汉朝厉声道。

  “回禀大爷,是我的客人。”

  “你过去看看。”大汉朝旁边在同伙挥了挥手。。

  另一名大汉掀开帘子,目光落在崔一渡和江斯南身上:“你们……”

  不等大汉说完,江斯南已经一剑飞出,把他脖子刺穿,血溅帘内。大汉瞬间倒下,另一人见状,大喊“来人啊——”

  话音未落,江斯南已然飞身而出,手中朔星剑一挥,将其长刀砍翻在地,之后反手几招,打得大汉没有还手的机会,最后一剑刺胸,对方鲜血喷涌而出。

  崔一渡见状,立即拉起车帘,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低声道:“快,把这些贼人的尸体拖到路边,我们速速离开。”

  店小二被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点头,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崔一渡无奈跳下马车,和江斯南一起动手,将两具尸体拽到角落垃圾丛中藏好,然后上车,低声催促:“快走。”

  店小二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挥动缰绳,马车迅速驶动。

  崔一渡神色凝重,低声对江斯南说道:“你刚才打斗,动作太大,恐怕会影响伤口恢复,我再给你上点药。”

  “不用了,我没事!”江斯南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紧紧盯着帘子外面。崔一渡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店小二把马车驶出城外,向崔一渡二人告辞返回。崔一渡驾着马车,向着远处的山岭疾驰而去。

  山林间,风声渐紧,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前行。突然,马车猛地一震,车轮陷入坑洼之中,车身剧烈晃动。

  崔一渡迅速拉紧缰绳,稳住马匹,同时低声道:“小江,有人跟来了。”

  江斯南将剑握紧,二人屏息聆听,风声中果然夹杂着隐约的马蹄声,急促而逼近。

  崔一渡挥了一鞭,马匹加快了速度。“这些人有点手段,他们比预想中更快。”

  江斯南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追错了人!”

  崔一渡说道:“小江,麻袋里有一些铁蒺藜,你全部撒在路面。”

  “好。”江斯南动作迅速,翻出铁蒺藜,均匀撒在车后的路上,铁蒺藜稀稀落落,发出丁当声响。

  江斯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没想到老崔准备如此周全,这下够他们喝一壶。”

  崔一渡没有回应,抓紧缰绳,紧紧盯着前方。马车拐过一道大弯后,他说道:“这不是周全,而是不得已。这条路,太艰难。”

  不多时,他们身后的马蹄声突然一顿,随即传来马匹的嘶鸣和杀手的怒吼。几声闷响过后,杀手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江斯南警觉地回头望了一眼,激动道:“老崔,真有你的!出门多带东西,好!”

  崔一渡却未言语,手中的缰绳再度收紧了几分。马车继续颠簸着前行,树林深处传来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潜伏。

  马车行驶到一条岔路口,崔一渡略一迟疑,果断选了左侧的狭窄小路。

  江斯南说道:“等等,我下去处理好车轮印。”

  “不用,方才我看了,两条路都有车轮痕迹,他们一时难以判断我们走哪边,但不排除他们会兵分两路。”

  “那我们就更要抓紧时间。”

  “嗯!”崔一渡点头,加快了速度。

  树林愈发茂密,光线也变得昏暗,马车颠簸得更加剧烈,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发出嘈杂声响。江斯南紧握剑柄,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前方灌木丛中闪过一抹黑影,崔一渡猛拉缰绳,马匹急停,二人瞬间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头野猪从草丛中窜出,从面前横穿而过,消失在另一侧的林间。马匹惊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崔一渡用力稳住缰绳,才将马匹安抚下来。

  江斯南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崔一渡却猛地挥鞭抽向马背,马匹吃痛狂奔,拖着马车轰然冲向前方。

  前方的山路愈发狭窄,两边是陡峭的岩壁,头顶仅剩一线天空,空间刚好够马车穿过。江斯南察觉到岩壁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瞧,发现几处松动的碎石,他灵机一动,说道:“老崔,我给他们砌道墙。”

  江斯南话音刚落,已纵身跃出马车,攀上岩壁,抽出匕首撬动一块松动的大石头。

  “当心点。”崔一渡会意,驱车向前挪动三丈,便于江斯南操作。

  石头轰然滚落,砸在后方路中央,激起一片尘土与回音。紧接着,江斯南一鼓作气撬动几块碎石,乱石纷纷砸下,堵住了来路。

  尘埃落定后,前方小路依旧通畅,而身后的岩壁下已是一片死寂。

  江斯南重回马车,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道:“这道墙,够他们搬了。”崔一渡点点头,扬鞭策马继续前行。

  马车穿出狭窄山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中溪流潺潺,野花盛开,鸟鸣声不绝于耳。

  停下马车,让马歇息片刻。二人下车走动几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片刻。江斯南从车上拿出水囊,仰头饮了一口,又递给崔一渡。

  二人静静欣赏着山谷的宁静景色,耳边的溪流声悦耳动听,仿佛将杀手的怒吼远远抛在了天边。

  江斯南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伸了伸懒腰:“这片山谷像是与世隔绝的桃源,若不是身后那群狼狈追兵,倒真想在此地多歇息片刻。”

  崔一渡望着潺潺溪水,淡然道:“世外桃源终归只是片刻的梦幻,真正的安宁,从来只在生死之外。”

第261章 逃亡的路线:秘密武器1

  江斯南闻言,目光微微一沉,似有所悟。他转过头,望向崔一渡,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老崔,你总是想得太透,反而活得更累。”

  崔一渡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山谷尽头,那片氤氲雾气之后,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小径,仿佛通向更深的未知。

  崔一渡的目光凝视着那条小径,缓缓开口:“每一条路,都有它的终点,只看我们是否愿意走下去。”

  江斯南听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重新登上马车,沿着溪流边的小路前行。

  雾气渐渐弥漫开来,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唯余马蹄声轻轻叩打在湿润的泥土上,仿佛这片山谷从未被打扰。随着他们的身影隐没,山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如同一切都只是梦中的一幕。

  江斯南让崔一渡休息,自己驾着马车在山谷里缓缓穿行。目光在前方小路上来回扫视,确保每一步都稳妥无误。

  崔一渡实在疲惫,靠在车篷里,微微闭目养神,呼吸均匀而深沉。

  山谷的宁静仿佛为他们披上一层柔软的纱衣,但江斯南深知,这份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追兵不会放弃,他们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问题,不是逃得有多快,而是逃得有多远。

  天色黑了下来,远处能看见点点星光,那是前方村落的灯火。江斯南轻轻唤醒崔一渡:“前面有人家,咱们借宿一晚。”

  崔一渡点头:“他们的马匹被铁蒺藜所伤,再则路上有障碍,今晚应该追不上。咱们先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赶路。”

  江斯南缓缓驱车向灯火处行去,他们敲开一家农户的门,农户家的老翁打量着二人,江斯南抱拳行礼,言辞恳切地说明来意。老翁沉默片刻,终是侧身让出一条道。

  屋内柴火噼啪,崔一渡靠在门边,低声说道:“老人家,叨扰了。”

  老翁点头,未多言,端来两碗稀粥:“二位客人,我家只有粥,请不要嫌弃。”

  “多谢!”崔一渡恭敬接过碗,轻声道谢。江斯南也未多言,端起粥慢慢喝着。

  屋内温暖而简陋,墙角堆着些干草与农具,透着一股朴实的生活气息。此刻,山谷外的风声仿佛已被隔绝,唯有屋内沉默的气息在悄然流转。

  崔一渡把一块银子放在老翁手上:“老人家,多谢您的收留,这点银子权当房钱。”

  老翁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将银子推回:“来者是客,我怎好收您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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