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若敢对她母子稍有不敬,定不轻饶!”林季又喝令道。
“啊!不敢不敢。”那老者赶忙躬身应道,又匆匆呼号众人拉起骆驼,拍抖尘土。
小丘四外一片繁忙。
“老爷,您这是……”怜玉一听林季的吩咐也很是不解。、
躺在襁褓中的小儿也瞪着一双乌黑大眼直愣愣的望着林季,林季一时想起不凡、永安两子,不由走近两步,伸出手来点着那小儿鼻头说向怜玉道:“这四下百里皆是漫漫黄沙,就算放你回去,又能逃往哪里?索性不如就往前去。待我平定西疆也好有个安身之处。”
“啊?”怜玉一听,不由两眼瞪大。
“这西域之地已被妖僧祸乱良久,也该是复归天下了。正好,那狗屁禅灵寺不是要祭佛么?我且就以他为祭,剑扫西域!”
说着,林季掏出一颗丹丸放在那婴孩儿白嫩小手中道:“此丹可延年益寿,就当是贺生之礼吧。”
那小儿竟似听懂了一般,两只小手捧着丹丸,冲着林季连连拱手咧嘴大笑。
“哈哈,此子可期也!”
林季哈哈一笑,长袖一甩跃上半空。
“老爷,这礼也太……”怜玉诚惶诚恐刚说半句,却见清风一荡,哪还有什么踪影?
“谢老爷!”怜玉满眼含泪抱着小儿朝西跪下。
“谢老爷!”
那一众汉子仿若死后余生般,也齐刷刷的跪落一地同声叫道。
……
茫茫沙海,一去数百里。
天边远处,突然现出一片新绿。
临到近时才发现,竟是一片沃野绿洲。
从天望去,此地却是甚为玄妙。
四外群山状如大碗微微隆起,一条蜿蜒小河自西向东缓缓而过,把内中平原一分两半。
河南一侧绿油油的庄稼一望无边,河北一侧黄澄澄的麦子迎风摇晃。
春秋井然,黄绿分明,波曲如画,弧圆尾尖!
更为奇异的是,那左右两侧还各有一座圆形小湖,从天上望去,竟似一面浑然天成的阴阳双鱼!
就在绿洲中心,跨河两岸建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那庙墙体、鳞瓦全由琉璃打造,映着阳光灼灼生辉。
可从天空望去,那庙宇的座落格局却是更为惊异!
外墙连起八面菱角,内殿长短六列一院。
就像是……
一面规规矩矩的八卦图!
阴阳列土,卦成佛地。
“嗯!有点意思!”
林季笑道:“不知这禅灵寺又是怎样光景,待我闯来看看!”
第1247章 天法昭昭,佛本是道
嗡!
林季刚一落下半空,庙宇上方骤然腾起一片金光。
于此同时,那一座座房屋长短变幻,纷纷易位,转眼已成另一幅卦象。
嘎吱……
金灿灿的大门豁然敞开。
数十几道人影两列奔出,一道金光疾跃而至。
人影立住,金光显形。
只见金灿灿的大门外齐刷刷的站了两排灰衣小僧,一个个腰身笔直挺立如枪。
大门正中的台阶上,并排站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胖和尚。
“施主远来,禅灵生光!请!”
说着,那左右两僧同时侧身退步,明晃晃的让出中间空处来。
金影辉照下,一道约有三丈大小的圆形白光落地成霜。
正在当中,两脚浮空站着个身披锗黄袈裟满脸黑斑的老和尚,冲着林季微微一礼道:“方丈有请,且随我来!”随后也不等林季答话架起白光转身就走。
“且看这群狗秃驴又耍什么鬼名堂!”林季心下暗道,更是懒得废话一步踏入。
呼!
白光升起,直向寺内深处飘去!
嗖嗖嗖……
列在门外的数十道身影接连退回。
嘎吱吱……
那两扇金灿灿的巨门再次闭合。
唰唰唰……
一尊尊蹲在屋脊上的镇檐兽同时睁开双眼。
那白光之中雾气濛濛,一路笔直的向前掠去,沿途所经大殿、长廊接连分向两旁。
光影掠过之后,又悄无声息的合在一处。
呼!呼!
阵阵轻风不知自何而生,半空里隐隐传出一道道金铁交鸣。
咔!咔!
道道雷鸣不知自何而起,一道道白光四下闪耀不停。
随着那风声雷鸣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一株株参天大树左右摇晃,一棵棵杂草破土而出。
就连整整齐齐铺在地面上的青石也也接连飘起,似被一只无形大手随意拼凑,瞬间组成一块块门板大小的长方状,青石背后道道刻痕通联一体,竟是一道道各式符咒!
轰隆隆……
声声闷响中,四外时空猛然炸开!
方才从半空望去,这座建绿洲中的寺庙虽是宏伟不凡,可最多也就千丈方圆。
此时再看,已在诸多变换中,那绿洲河流、四外群山已成寺中一偶!
浩然大寺占地千里!
……
白光停住,烟雾散去。
呈现在林季面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大殿。
“嗯?!”
林季心中一震,突而发现好似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抬头一看,那正在当心的匾额上明晃晃的写着“禅灵寺”三个大字。
只不过,那字体倒是有点儿奇怪。
那三个字,竟是三种字体!
“禅”字,是草书,用笔洒脱,笔笔如圆。
“灵”字,是楷书,横平竖直,如刀似剑。
“寺”字,是行书,灵动秀美,立山落水。
这三种字体,林季此前倒是见过两个。
楷书“灵”字,正是二代圣皇轩辕无极的字迹。
行书“寺”字,与刚刚离开不久的大慈恩寺匾上字迹一模一样,正是柳左安所书。
这“禅”字之体却是从未见过。
三字入眼,盯得林季心头一紧,可随即又飘然散开,恍无踪迹。
一路领着林季来至此处的老和尚,一见林季仅是稍稍一滞,便从无尚威压中挣脱开来,不由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往旁侧移出三寸,拱手一指道:“施主,请吧,方丈早已恭候多时了!”
林季看也不看他,袍袖一甩跨步而入。
当!
刚一落脚,就听内里响起一道钟声。
那钟声不大,可却连连回响不绝。
眼前雾气徐徐散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宽有千丈的巨型大殿,光是那一根根鎏金大柱就各个足有一丈粗细!
正在前方巍然矗着一尊金光闪闪的闭目大佛。
那佛盘膝而坐,两目垂帘,粗眼看去与平常所见一般无二,可细一打量却甚为怪异!
那佛下所坐的既不是蒲团,也不是莲花,而是一面黑白分明的阴阳鱼。
手中所结也不是无畏、降魔等佛家法印,而是道门的灵中指。
身上披的的确是袈裟不假,可周身上下既无珠串,也无法器,却在背后竖着一柄刻着道门花纹的法剑!
就好像……
刚刚还了俗的和尚入了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