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监天司的新法下来还没多久吧?修士为祸作乱,应当如何惩治?”
一听这话,李飞与县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见他们不说话,林季继续道:“两位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
“斩立决。”李飞只能说道。
“何为斩立决?”林季又问。
李飞和县令面色不变,但是看向林季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阴森。
“林兄明知故问?”
林季轻笑。
“斩立决便是今天判了,明天就斩。”
“这黑狼作恶已久,我还未开口两位便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不判?”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足足几个呼吸的沉默之后,县令才说道:“黑狼身上牵扯好几件大案,案子查清之前,还得留他一命!林先生,这个解释你满意否?还是说监天司办案你都信不过?”
“信得过信得过。”林季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黑狼跌倒在地上,又被李飞压着离开了大堂。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林季冲着县令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县衙。
...
深夜,黄岭县的大牢里。
黑狼被关押在一处牢房中,躺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过了片刻,有牢头推着小车前来送餐。
一路来到黑狼的牢房前,那牢头放下几个窝头,便继续向前。
等到牢头走远之后,黑狼拿起窝头,然后就看到了下面压着的一串钥匙和一张纸条。
‘今晚便走,再别露面。’
如果没有之前衙门口林季的那些话,黑狼或许已经欣喜若狂。
但此时此刻,黑狼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周围半晌。
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之后,他才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一路上,没见过任何狱卒,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了大牢。
但他却不敢耽搁,辨明方向之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黄岭县,又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找到一处溪流,靠在大石头上,他将整个脸埋进了溪流之中。
感受着溪水的清凉,他心中的恐惧才终于消散了一些。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头抬不起来了。
“怎么不跑了?”林季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出现在了黑狼的身后,然后伸手按着他的脑袋。
咕噜咕噜...
黑狼想要开口,但在水中,只能不断的呜咽着。
没了修为,他只是个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闭不了多久的气。
足足过去半晌,林季才终于拽着他的头发将他从溪流中拉了起来。
“呼..呼...”黑狼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林季,先前的欣喜顿时化为飞灰。
“说说吧,你跟黄岭县什么关系?”林季随口问道。
黑狼沉默。
林季继续道:“你是觉得自己必死,所以不愿开口?”
见黑狼还不说话,林季冷笑一声。
“你莫不是以为,我林季行事颇正,循规蹈矩,便想这般搪塞与我?”
“炼魂的手段我也是知晓几分的。将你弄死之后,趁着你魂魄未散的关口将魂魄拿了,然后怎么炮制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也有第三境,应当知道相比于肉体之苦,魂魄的痛才是无尽的折磨。”
黑狼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季,看着林季脸上那愈发阴森的面容,然后极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黑熊山的后台,便是黄岭县的县衙。”黑狼开口了。
林季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心中则长舒一口气。
他懂个屁的炼魂,不过是吓唬人的说法罢了,不过这招百试百灵倒是真的。
一旦开口,那便是心理防线的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大概是五年前,我被襄州通缉,在黄岭县被擒,正是李飞抓的我。”黑狼低声道,“那时我本以为必死,但李飞却告诉我,黄岭县地处襄州、梁州边境,来往行商众多,要不要跟他一起发财。”
“于是便有了黑熊山?”
“是。”
黑狼点点头,继续道:“这些年黑熊山抢来的财物,有八成都送到了黄岭县。”
“这般的散财,你那群手下能服你?”
“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不服杀了便是。”
“这倒也是。”林季了然。
取出因果簿,找到空白一页,随手写下了黑狼二字。
送上门的因果,他没理由不要。
林季起身,抓起黑狼。
“等天亮了再杀你,等会先给你准备断头饭,你有忌口吗?”
黑狼说不出话来,心情复杂。
林季却不管这些。
“不说话就是不饿?行,你断头饭没了。”
第134章 你敢听吗
清晨,天刚微微亮。
衙门口的衙鼓就再一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还不等衙役开口,林季就拖着黑狼直接来到了衙门大堂。
等候了没多久,县令便一边整理着衣冠,一边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何人击鼓?!”
话音刚落,县令就看到了大堂中的林季,还有被林季如拖着死狗一般拖在后面的黑狼。
县令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不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过多久,捕头李飞也赶到了大堂。
李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黑狼,紧接着,他便冲着林季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昨日林季的咄咄逼人,让黑狼和县令心中都已经有所预料。
此时再见到本应该逃走的黑狼,很显然,他们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
“林兄,这黑狼如何在你手中?”
说话间的功夫,李飞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鞘上。
“黑狼在黑熊山当了五年土匪,说是有八成的赃款都送到了黄岭县县衙。”林季说道。
“血口喷人罢了,监天司岂会跟这般歹人同流合污?”李飞阴沉着脸,一边搪塞着,同时他也已经站在了大堂门口。
这是隐约间断了林季的后路。
“他说的言之凿凿,我不敢不信啊。”林季轻笑着。
“林兄信这歹人,不信我这监天司捕头?”李飞微微眯眼。
“这黑狼昨日被收押进大牢,半夜就有人送钥匙让他离开,这让我如何能信?”
说到这里,林季的目光又落在了李飞的手上。
“李捕头这是准备杀人灭口?灭我还是灭黑狼?亦或是都不准备放过?”
“林兄说笑了。”李飞皮笑肉不笑的应道。
“我可没说笑,若是你们与这黑狼没有勾结,他被废了修为,如何能从大牢中逃脱出去?”
李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另一边的县令却说道:“姓林的!你坏了我们的大事!昨夜放他走便是引蛇出洞,准备抓他的同党,谁曾想竟然被你破坏!”
一听这话,李飞心中大定,义正言辞的顺杆爬:“什么时候,监天司办案也轮得着外人来指手画脚了?林季,你是不是与这黑狼有所勾结,将他擒回来也是怕引出同党?”
“李捕头言之有理,将这居心叵测之徒拿下!”县令连忙喊道。
但话说出口,李飞却没有动。
他摸不清林季的底细,但能把黑狼收拾了,少说也是第三境。
这种人物,哪是说拿就拿的。
“林季,与监天司作对是什么下场你应当清楚,今日你若是束手就擒,此事还有的查,但你若是负隅顽抗,不日你便将被监天司通缉。”
李飞这话说的多少有几分色厉内荏。
林季却笑了,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