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御风术一共三式,分别是风起云涌、风卷残云、风虎云龙。
这三式都要引动天地之力,须得以元神作为媒介,难怪第五境才能修行。
如今林季也只是勉强能施展风起云涌,大抵是召来一片云刮起一阵风的状态。
对敌的话算不上太实用,但用来装神弄鬼回应百姓们的祈雨之类的事情,倒是可以做到。
不过林季也控制不了召来的是不是雨云,所以这道神通虽然不错,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实用。
不过总归是夜游境才能使的手段。
另外,便是林季原本以为,突破第五境之后,他就能引动第四道星辰之力了。
但是几番尝试之后,他才发现,在天枢、天璇、天玑之后的第四颗星辰天权星,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引动的。
越往后越困难。
“北极功能直指第七境,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修炼的。”又一次尝试失败之后,林季也不灰心。
这半个月的修炼,他已经收获的足够多了,不必再贪多。
反而林季觉得,或许也该将修为稳固一段时间了。
结束了修炼之后,林季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
一出门正好碰到了一脸兴奋的钟小燕。
“哟,你终于出关了?”
“那是,咦,你竟然突破到通慧了,难怪这么高兴。”林季莞尔。
“哼,本姑娘一定会追上你的。”
“那你加油,不过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林季摊手一笑道。
叫上悟难,各自收拾行李退房之后,三人一道来到了玉泉县县衙。
林季简单的口述了一遍胡菲儿与花婆婆的事情,又特地叮嘱玉泉县令在卷宗中注明,此事与青阳县的狐妖案有关,两案并查,可以结案的话。
忙完这些琐事之后,拒绝了县令和捕头挽留的请求,三人便一道离开了玉泉县,继续向南。
出了玉泉县之后,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钟小燕突然拽了拽林季的衣袖。
“怎么了?”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
林季愣了片刻,轻笑两声。
“日子到是挺快的。”
钟小燕则叹道:“沛帝元年,对于大秦王朝来说,过得着实有些艰难。”
“年号是盛元。”林季纠正道,“你该说是盛元元年。”
“我已经不是监天司的人了,用不着顾着你们这些当官的破规矩。”钟小燕却不愿改口,“帝王又如何?身为修士,我尊天尊地尊父母尊师长,唯独不尊帝王。”
“随你吧。”林季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事。
但是身在监天司为官,总归还是要忌讳一些事情的。
直呼沛帝,被人听到了,总归是个把柄。
……
盛元二年。
春节,大雪。
天空中的雪飘扬着,伴随着南风的吹抚,斜的整齐划一。
官道旁,破旧的山神庙内。
一男一女一和尚,围着火堆喝着酒,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
庙里不止他们三人,另外两边也有两处火堆,火堆前面也都聚着人。
有年关回家,却被大雪封路,无奈停下的路人。
有长途跋涉,在外行商的商人。
有借着火光,畏缩在母亲身旁取暖,手中还拿着书卷细细研读的学童。
有一脸恶像,背后背着大刀,一口酒一口酒往肚子里灌的江湖客。
南来北往的,都被这大雪困在了破旧的山神庙中。
破庙门上的窟窿被人用衣服堵住了,但是却堵不严实,总有寒风溜着缝进来,吹得众人缩着脖子打寒颤。
又是二两酒下肚,林季长长打了个呵欠,起身伸了个懒腰。
装模作样的紧了紧衣服,他又看向另外两伙避雪的人。
“林先生。”众人连忙想起身。
林季却摇头让他们老老实实坐着。
“大冷的天别折腾了,还是老规矩啊。”
“没问题。”行脚商连连点头,从自己的货物里又取出了三坛酒。
亏的这人能把连马带车都塞进这破庙里。
更多亏这破庙足够宽敞,马车占据一个角落,除了味道有些难闻之外,倒也不显得拥挤。
至于气味,天寒地冻的,大伙鼻子都不怎么灵,也没人在乎。
另一边的悟难起身将三坛酒端到了自己这边的火堆旁边。
这是这几天山神庙里的规矩。
客商出酒,条件是将自己的马车货物带进庙里保存。
林季三人拿酒,然后去打些野味分给他们。
这点雪,林季三人自然是不惧的。
若不是看到这山神庙中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三人早就继续赶路了。
不过就在林季准备出去打猎的时候,山神庙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来得是一男一女,锦帽貂裘,看着就暖和,富贵逼人。
和庙里的一众苦哈哈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此时此刻,那一男一女脸上却都泛着苍白,嘴唇都有些干裂的。
若只是如此,林季本不会在乎的,无非是多了两张吃饭的口罢了,抓只野猪来也不差他们两个的。
但林季偏偏就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那男的。
那男人也看向林季,眼中满是错愕。
“头儿?!”
“周钱?!”
两人四目相对,脸上都带着惊喜。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紧接着,周钱就面色微变,当即拉着身旁的妻子小媚,扭头就往外走。
林季诧异的皱起眉头。
“喂,你走什么?!”
第178章 周钱的生财之道
周钱根本不理会林季,急匆匆的就要离开。
只是还不等走出山神庙,他就被林季用手按住了肩膀。
“老朋友见面,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林季有些狐疑的问道。
主要是钟小燕在玉泉县里说的话让林季十分在意,以至于见到青阳县的人就会疑神疑鬼。
明明周钱走的时候,钟小燕都还没到青阳县呢,但林季偏偏不放心,要多问一嘴。
周钱脸色有些难看:“头儿,你让我跟小媚走吧,我们两个惹麻烦了,留在这只会连累你们。”
闻言,林季微微挑眉,却不着急问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周钱几眼。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似是更加富贵了。
身上的皮草袍子、头顶的皮草帽、手上的皮草手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摸起来更是如此。
“周钱,你别忘了我是在哪办差的,有麻烦说就是了,遇不见也就罢了,既然碰着了,我还能不帮你?”
林季硬生生将周钱和小媚拽到了火堆旁让他们坐下。
然后,他又冲着另一边的客商等人拱了拱手。
“抱歉了诸位,他乡遇故知,得饿诸位一阵了。”
“林先生客气了。”
“昨日的鹿肉还有剩下,虽然不够饱腹,但总归能垫上一垫。”
“林先生只管叙旧,无须管我们。”
跟这群嗷嗷待哺的百姓们打过招呼之后,林季才在周钱身旁坐下。
接过钟小燕递过来的一坛酒,打开猛灌了一口,又将酒坛子递给周钱。
周钱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将酒坛子接过,也如法炮制的灌了一大口。
放下酒坛,他一直紧绷着的神情似乎终于放松了些。
“说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林季再一次问道。
周钱长舒一口气,看了看身旁的妻子小媚,苦笑道:“虽说自古财帛动人心,但我万万想不到,偌大的合欢宗,竟然也会觊觎我那点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