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妖捕 第266章

作者:寂寞我独走

  “福大人,还有一间上房被锁着...”

  福大人微微眯眼轻哼了一声,突然回头看向了林季。

  林季轻笑了两声,拿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倒满,虚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福大人突然皱起眉头,深深打量了林季两眼,开口问道:“本官福安,阁下是...?”

  林季稍稍掀起长衫的下摆,露出了腰上的令牌。

  那令牌之上明晃晃的‘判’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福大人面色微变,不再理会林季,说道:“将犯人好生看管,已经到了这里,出任何意外,你们脑袋不保!”

  “遵命。”

  很快的,一行红衣官差便押解着犯人上了楼。

  林季则一直在大堂坐着,直至小二来上菜的时候,他才将小二拦下。

  “客官何事?”小二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后怕,显然刚刚吓得不轻。

  “刚刚那伙人什么来历?”林季问道。

  小二脖子一缩不太想回答,但是却被林季拽住了衣袖。

  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低声音道:“回客官的话,他们是辑事司的。”

  “辑事司?”林季眉头一挑,他可不曾听过京里还有这个衙门。

  但是看到小二已经吓得不行了,他也不为难对方,递过去十两银子当做是打赏,放了他一马。

  而就在小二离开之后,大堂角落里的一名酒客突然带着酒坛,坐在了林季对面。

  这人和林季一样也是孤身一人。

  他坐下之后便冷笑道:“朋友许久没进京了吧?”

  “怎么说?”林季有些感兴趣了。

  “辑事司是京里才成立不久的新衙门,刚刚那些红衣官差,都是些阉人。”酒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阉人?”

  “哼,这些太监这半年之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忠良,可恨至极。”酒客大有发泄的意思。

  但是见到林季只顾喝酒不搭茬,他说了两句便自觉无趣,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林季则想着刚刚那群人嚣张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想到了前世的东厂。

  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了。

第304章 敌意

  辑事司的事情林季并未放在心上。

  阉党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到监天司的头上。

  监天司说到底是修士的组织,而且极为松散,人员也复杂,多得是此处不留爷爷扭头就走的人物。

  待得不顺心了直接辞官走人的事情并不算少见。

  以前林季不懂为何监天司如此松散。

  如今他却明白,监天司存在所依靠的,便是大秦国运。

  修士借着大秦国运修炼破境,而大秦也借着监天司修士来维护各地的安稳。

  互利互惠而已。

  而这辑事司,一听就给人一种忠犬的感觉。

  所谓忠犬,自然是不会乱咬人,胡乱给主人招惹麻烦的。

  而监天司除了千年才出一个的顶尖二五仔高群书之外,一直都是维护大秦的,毕竟监天司也是依靠着大秦国运而存在。

  因此,任何一任皇帝都绝不会不信任监天司。

  既然如此,这所谓辑事司自然也咬不到监天司头上。

  ......

  入夜。

  在客栈的房间里,林季很不想,但是却不得不听着隔壁几间房里的对话声。

  佛门六通之天耳通,六识归元诀,现在又是日游境的修士,警觉远超常人,真不是他故意想听。

  “沈大人,此番进京,轻则斩首,重则株连九族。”福安压低着自己的公鸭嗓说道,“从三品大员落得如今这般境地,沈大人可曾后悔了?”

  “呸,你这阉人。”沈宏狠狠的啐了一口,但是却中气不足。

  福安被喷了一脸的血,连衣服上也沾染了些许。

  不过他却毫不在意。

  “咱家想不明白,你一个好好的三品大员,扬州知府,怎么就这般的不懂事呢?”

  福安指间轻点着桌面,不急不缓的说道:“咱家可还记得当年侍奉先帝爷的时候,您是先帝爷在朝堂上钦点的状元,那时各路王公大臣都在道贺,您风光得很呐。”

  “为官二十余载,从一介七品翰林青云直上,成了扬州知府...按理来说,您不该这么不懂事的。”

  沈宏怒道:“不懂事?难道非要本官看着扬州万万百姓受灾,非要本官对那卑鄙小人视而不见,才算是懂事吗?”

  “这一路走来,见了多少流民,见了路边多少尸骨!福安,你心中当真没有半点波澜吗?”

  福安冷笑。

  “咱家只为圣上当差,旁人死活与咱家何干?”

  “为圣上当差?我当你的主子是那贱婢呢!”

  福安面色骤变,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沈宏脸上。

  啪!

  “大胆!”

  沈宏被一巴掌打倒在地,嘴里的血沫又多了一些。

  他本就虚弱至极,这一巴掌几乎将他仅剩的气力也打散了。

  很快的,沈宏就只能呜咽着,却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咱家真是疯了,跟你这狂徒浪费口舌。”福安面带不虞离开了房间。

  另一边。

  伸长了耳朵的林季听到这里,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那犯人竟然是扬州知府。”他有些惊讶。

  一州知府,相当于监天司的镇府官了。

  这是主管一州民生的文官大员,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这般人物落得个如此下场,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林季还是从刚刚的对话中,听出了几分端倪。

  “所以扬州也遭了灾吗...是这沈宏赈灾不利?可听着也不像。”

  思忖了片刻,林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去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季早早的起床,在客栈大堂要了碗清汤面当做早餐果腹。

  才吃了没两口,就看到辑事司的官差们也纷纷下楼。

  有福安的手下掏出了一锭银子,那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

  客栈掌柜的接了银子,小跑着去了后厨。

  等到林季一碗面吃完的时候,山珍海味已经摆在了那些辑事司官差们的桌上。

  原本林季已经吃饱了,但看到那些佳肴,他觉得有些离谱。

  “小二,现在什么时辰?”林季突然拦住店小二。

  “回客官的话,刚过辰时。”小二连忙答道。

  林季放过了小二,看着福安喝了一口鱼翅,漱口之后又吐了出来,他真的忍不住了,自顾自念叨了起来。

  “啥待遇啊,真就鱼翅漱口啊。”

  福安看了林季一眼,倒是有他的手下面色一冷想要起身,但是却被福安按住。

  他们都不理会林季。

  林季却来劲了,主要是不平衡。

  若是真靠朝廷的俸禄来过日子,林季这四品官也奢侈不到这种程度。

  见那些辑事司的阉人们不说话,林季则问道:“你们辑事司月钱多少啊,二十两银子吃早餐?”

  原本福安是不想理会林季的。

  监天司的人都是麻烦,四品掌令官更不好招惹。

  能成为掌令官的,要么是宗门世家出来历练,又立下大功的人物。

  要么是被监天司当做嫡系培养的精英。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招惹。

  但是林季率先开口了,福安只能回应。

  他轻笑了两声,道:“不过是些许钱财罢了。”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些许了,这钱足够一户五口之家过上一段时间的宽裕日子。”林季笑道,“即便是在下,虽然不缺钱财,但也不至于这般奢侈。”

  “都是上面的赏赐罢了。”福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随口搪塞了一句。

  见他们不想再说话,林季也懒得搭茬了,准备起身回房去睡个回笼觉。

  可是还不等他起身,客栈外又突然走进来了两男一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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