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午马反应也极快,连忙仰头后退,但还是被林季抓住了衣领。
“些许障眼法,有什么可卖弄的?”
看到午马脸色微变,林季想都不想,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撕拉。
一脚踹空,因为午马强行挣脱了林季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连带着衣服也被扯破了大半。
“你怎么找到我的?”午马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还在惊异于林季是怎么找到他的。
“不去看你,便找到了。”
如果是以前,即便修炼了六识归元诀,但是刚刚午马那诡异的身形,林季一时半会恐怕还真没有办法。
但如今的林季,可是继承了阿赖耶识修炼了千年的佛门六通的。
天眼、天耳和他心三通,对这种诡异身法最为克制。
这午马的身法,无非是借用了元神之力,扰乱人的视听而已。
看到的不是真的,听到的不是真的,唯独感受到的才是真的。
但偏偏这手段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如今的林季。
一开始稍稍大意中了一匕首,但此时林季已然心静,这点手段自然瞒不过他。
“些许障眼法?好大的口气!”午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林季则真的闭上眼睛,心平气和。
此时的他虽然什么都不看,但是在神识笼罩的范围内,他却无所不知。
他能感受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每每有波澜之处,便是那午马的所在。
第六境之后再施展佛门六通,已然是新的体验。
“别再左边晃悠了。”
一边说着,林季突然伸出了手。
他抓的地方空无一物,可当他手掌握起来的瞬间,午马的手腕却刚刚好落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死死抓住。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季低笑一声,“你虽然也是第六境,但是元神之力却极为虚浮,像是被丹药强行推上来的,除了这手身法还算能看之外,也没什么厉害的了。”
被林季抓住了手腕逃脱不开,午马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另一只手拿着匕首不断的向林季砍去,但是林季却始终只是身形不停晃动,便将之尽数躲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躲得烦了,林季打了个呵欠。
“对了,同为第六境亦有差距。”
咔嚓。
手中猛地用力,林季直接硬生生将午马的手腕掰断。
森森白骨刺破了皮肤,紧接着,林季又猛地一扯,直接将他的断手扯了下来,然后随手从空中丢到了地上。
“啊...唔!”
就在午马惨叫的瞬间,林季趁机又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腹丹田处。
只是刹那间,午马原本身上的气势便一泻千里,他整个人如被抽了筋的长虫一般,软巴巴的从空中跌落,狠狠摔在了地上。
林季稍稍甩了甩手中的鲜血,随后看向一旁观战的未羊。
未羊却想都不想转身就逃。
“敢冒充辑事司差人的大胆歹徒,休要逃走!”林季大喊了一声。
第311章 神形俱灭
林季没有去追未羊,转身来到了午马身边。
看着这阉人奄奄一息,捂着手腕痛苦哀嚎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主要是背上的伤开始疼了,修为也压不住。
“解药呢?”林季问道。
午马紧紧的闭上眼,咬着牙,似是要宁死不屈。
林季继续道:“你的毒再怎么厉害,此去京城也不过数十里,我全力之下要不了多久。你这里不给我解药,你觉得监天司总衙,能不能找到解药呢?”
此言一出,午马的气势顿时松懈了大半。
他睁开眼,恶狠狠的瞪着林季。
“你敢对我出手,司主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草,你家司主大人不放过我,我家司主大人还不会放过你呢!”林季翻了个白眼,谁还没个后台了。
林季懒得再废话了,直接用剑顶住了午马的脖子。
“解药,或者我宰了你再去京城想办法,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二...”
“我给,我给!”
感受着林季身上愈发浓郁的杀意,午马终于怕了,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瓶中便是解药。”
林季接过瓶子,晃悠了两下,倒出来了两枚暗红色的药丸。
先是给午马喂了一颗,他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张嘴咽了下去。
“你倒是没撒谎。”
林季微微点头。
他心通时刻专注着午马,但凡他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哪怕只是心跳快了半拍,林季都能察觉到。
又等了不到一刻,见午马的确没有任何异样,林季才将解药服下。
果然,解药入口即化,而他背后伤口的疼痛也很快就减轻了大半。
“如何?解药已经给你了,可以放...”
噗。
不等午马把话说完,林季便直接用青釭剑洞穿了他的脖子。
等尸体倒地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上飞掠而出,怨恨的看了林季一眼之后,就想要逃走。
但是林季哪会给他机会,又是一剑斩了过去,谁曾想那元神竟然躲得飞快,眨眼之间已经逃出去了百米有余。
“有意思。”
林季眉头微挑,心念一动。
元神跃于脑海,与肉身一同挥剑。
“舍神剑!”
元神剑法一出,远处那午马的元神速度顿时骤减。
紧接着,便是一柄巨大的剑锋虚影狠狠的挥舞了过去,将之彻底笼罩。
午马的元神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彻底烟消云散。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季收剑归鞘。
“呵,原来斩杀真正的第六境修士,还得神形俱灭才行。”
他想起他在襄州侥幸弄死的第六境秃驴了,他几次都以为杀了就死了,原来还有这一出。
怪不得阿赖耶识能将他们复活呢。
还是吃了经验的亏,以后多弄死几个就熟悉了。
搞定了这一切,林季随手抓起午马的尸体。
正准备顺着窗户回房间,可是当他抬头看向窗台的那一刻,却猛地心中一突。
“不好!”
他一个闪身便带着午马的尸体回到了房间之中。
随后,他便看到了房间里严阵以待的众多辑事司差人。
而除此之外,房间里还多出了两具尸体。
沈宏依旧被带着枷,整个人跪在地上,头歪着,很显然已经断气,胸口处还流着血,是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
除此之外,另一具尸体则是福安的。
他同样是被利器洞穿了心脏,死法与沈宏一般无二。
“刚刚林大人出去的时候,有刺客闯进房间,杀了犯人沈宏。”辑事司的一名差人面色难看至极,指着地上的福安尸体,“福大人为了保护犯人,也被那刺客杀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听到这阉人的解释。
林季一时之间,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辑事司好狠的手段。
亦或者说,是那些想要沈宏死的人,当真好狠。
林季冷冷的看着辑事司的诸多差人们,他能发现,这些人的目光时不时在他手中的午马尸体上闪过,随后又恐慌的连忙挪开目光不敢再看。
“原来你们这些阉人也知道害怕啊。”林季扯了扯嘴角,随手将午马的尸体丢下。
“这人冒充辑事司官差意图行刺,已经被我拿下...此事是你们的公务,我便不再过多插手了。”
话音落下,林季便直接离开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几眼,他就已经看明白了刚刚沈宏那里发生的一切。
除了是福安杀人又自杀之外,林季想不出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