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好嘞,您稍等!”
等到小二离开之后,铃儿惊奇道:“小姐,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给你点的。”钟小燕理所当然道,“侠士出门在外,当然得喝酒,不点酒不是被别人看出来了?”
“可...可我也喝不了那么多啊。”铃儿瘪起嘴,委屈巴巴的。
钟小燕的目光则看向别处,只当没看到自家丫鬟的样子。
......
二楼上。
林季和平心道人的话题,已经扯到了鬼王的八卦上面。
“林老弟,你可知道洛家小姐在梁城外被害的事情?”平心道人大着舌头,显然已经酒意上头。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林季不动声色。
“嘿嘿,那洛小姐可是悲惨,生前为歹人所害,死后的魂魄又被鬼王拿了去。”
“什么?!”林季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他连声拱手抱歉,之后才又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还记得这万鬼围城是怎么来的吗?”
“鬼王的儿子被人宰了,在官道上...啊?”林季突然反应了过来,但又有些难以置信。
“不会这么巧吧...”
平心道人嘿嘿一笑:“就是那晚,那鬼王的儿子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说是京师三品大员洛玄一的女儿被人害死,孤魂野鬼就在官道上将要散去云云。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但这事在梁城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监天司也不曾否认。”
“反正那鬼将之所以出现在官道上,就是去捉洛府千金的魂魄,抓回去给自己配婚的。”
“都成了鬼了,还想着结婚吗?”林季颇感荒诞。
“谁说不是呢,反正估摸着,就是抱着个自己是鬼王的儿子,对方是京师名门洛府嫡女之类的念头吧,门当户对嘛。”
“那小鬼崽子深得鬼王看重,都成了鬼将了,还活的跟个纨绔似的,有什么想法都不奇怪。”
平心道人又是一杯酒下肚,脸上的红晕更添了两分。
“我估摸着,那梁城鬼王时至今日还不被监天司收拾,要么就是手中拿着洛府的生女魂魄,让监天司投鼠忌器,要么...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说到这里,平心道人深深的看了林季一眼。
“监天司,会因为一个死人的魂魄而投鼠忌器,呵呵。”林季没注意到平心道人的目光,自顾自说道,“绝不可能。”
监天司办事,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如今监天司的力量捉襟见肘,但也绝不会窘迫至此。
被抓的是洛大人本人还差不多,而且还得是活着的。
一个三品文官的女儿,还是个魂魄,也想让监天司忌惮?
不可能的。
“梁城还有别的事没?”林季继续问。
“没了,贫道也就知道这么多。”平心道人打了个呵欠,看样子已经是酒足饭饱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嘈杂了起来。
“小子!你敢偷我东西!”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死死的抓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瞪着眼睛喊道。
“我没有!”半大小子还在嘴硬,但手中那绸缎的钱袋明显不是他的。
“王八蛋,人赃俱获还敢抵赖,看打!”
话音落下,那公子哥一拳打在了半大小子的眼睛上。
那小子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咬着牙开始还手。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角落里。
“小姐,那边打起来了。”
“叫我公子。”钟小燕瞪了一眼自己的丫鬟,才道,“偷东西被人抓到了,不但不认错还敢还手,活该。”
“不管吗?”铃儿问道。
“那小子活该被打。”
两人厮打在一起,整个如意楼一楼都乱糟糟的,不少客人都准备走人了。
掌柜的连忙拦在门口喊道:“各位别走,林捕头就在楼上,这是小事。”
恰好林捕头刚好在楼梯口探出头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两人扭打。
一见林捕头在,众人也不着急走了,各自留下来看热闹。
铃儿偷偷的扫了一眼楼梯口,低声道:“小..公子,本地的捕头在场,怎么不拿人?”
钟小燕也看了一眼楼上,不屑的撇撇嘴:“狗官差,还看热闹。”
与此同时,平心道人也颇为好奇的问道:“林捕头,这事你不管吗?还说是得等普通捕快到了才管?”
“不,等他们打累了再说。”林季笑着回道,“难得有人打架,看会热闹,不着急。”
平心道人神情一滞,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又过了片刻,下面两人似乎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看到这一幕,林季这才施施然走下楼。平心道人也连忙跟在后面。
林季来到一楼,一把拽起倒在地上的半大小子。
这小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见到林季之后显然吓得不轻,浑身都在打摆子。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学人家偷东西,再有下次给你腿打断,滚蛋!”
林季一脚把这小子踹了出去。
后面的公子哥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
“哎!我的钱袋还在他手上呢!”
第38章 县里琐事
另一边,铃儿与钟小燕都面露惊讶。
“小姐,他怎么把小偷放了。”
“不知道。”钟小燕撇着嘴,一把抓过桌上的长剑,说道,“这事我看不下去了,我要管。”
她气的甚至都忘了纠正丫鬟的称呼。
三言两语就把小偷给放了,这算怎么回事?
铃儿拼了老命才把钟小燕按住。
“小姐,强龙不压地头蛇呀!”铃儿连忙劝道,“您要是出手,肯定能把那狗捕头给收拾了,但人家是地头蛇,在县里处处为难你怎么办?”
“我还怕他为难?是非不分的狗官差...”
“您来青阳县不是来抵挡厉鬼的吗?得罪了地头蛇,在青阳县都待不下去,这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钟小燕这才放下手中的剑。
“你...言之有理。”钟小燕点点头,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季。
“本公子这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放在平时,非得这家伙给个说法才行!”
“没错没错。”铃儿连忙点头。
另一边。
林季看向有些狼狈,却并无伤势的公子哥。
“你钱袋里有多少钱?”林季问道。
“回林捕头的话,应有二十几两。”公子哥连忙回道。
林季点点头,伸手在怀里摸了半天,也就摸出来几两碎银子。
“掌柜的,给我支三十两现银。”林季看向如意楼掌柜。
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拿了三锭十两银子递给林季。
“这钱回头还你啊。”
“不必了林捕头,周少爷今天走的时候,给您在柜上存了五百两。”掌柜的连忙说道。
“还有这事?周钱这小子懂事。”林季笑了两声,将手中的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公子哥。
“拿着吧,就当我补给你的。”
公子哥却不敢接:“林捕头,这事哪能让您掏钱呢?不行这个哑巴亏我认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屁话这么多。”
将银子塞了过去,林季又冲着周围的客人们拱了拱手。
“烦请各位给在下个薄面,今天的事情就别到处乱说了。”
众多看热闹的客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林季却继续道:“各位可别敷衍我,今天的事我日后要是在县里听到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都给我记住了!”
这下子,没人敢再敷衍了。
又冲着众人拱了拱手,林季这才离开如意楼。
平心道人一直一言不发,直至林季处理完事情,他才跟了出来。
“林老弟,怎么把那个小偷给放走了?先前你那一脚可是丁点力气都没用。”平心道人颇有些好奇。
“偷钱那小子叫梁脑袋,是个老实孩子,就因为脑袋大了点,整日在县里被别家的孩子欺负。”林季随口说道。
鲁聪一天到晚在青阳县城到处晃荡,有事没事就爱给林季唠叨,加上林季也在县城生活了好几年,对县里的事情算不上如数家珍,但也知道不少。
“原来是林捕头的晚辈,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