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为此专门走一趟云州。
“自己撒的谎得自己圆,年后的云州之行是非去不可了...在此之前,身上的圣火要解决掉,不然去了之后,碰见寻火使我就要白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圣火的事情还是得落在沈龙身上,也不知道沈龙什么时候回京。
自从沛帝登基,镇妖塔一事之后,监天司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其中却已经有了许多不同。
高群书叛变出走,方云山名义上是二品游天官,实则是代司主。
除此之外,紫晴与沈龙这两位本该镇守京城的游天官,也常年在外奔波,不见踪影。
心念及此,林季才陡然惊醒。
“我好像已经适应如今这世道了,分明几年前不是这样的。”
林季也是想到这里,才突然意识到,群妖在京城之外的山林之中肆虐,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慢说是京城,三年前偌大的京州,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妖邪。
而如今...
“在京城等到年后,若是沈龙大人还不回京,我就得去找他了。”
“解决身上的圣火之后,去云州敷衍一趟,回来参悟雷云珠,看看自己距离入道到底还有多远。”
......
皇宫。
御花园里。
积雪将整个御花园染成了白色。
一处不起眼的池塘边上,沛帝手中举着一根鱼竿,身上的积雪已经堆积了不少。
兰泽英就站在沛帝身后,一言不发。
他手中拿着一柄纸伞,伞却并未打开。
是沛帝特意要求的。
池塘里已经结起了冰,冰上开了一个小洞,时不时能看到鱼影闪过。
但偏偏沛帝身旁的竹篓里,一条鱼也没有见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沛帝微微叹息了一声,却不愿放下手中的鱼竿。
“陛下,这天寒地冻的,池里的鱼儿都秧了。”兰泽英轻声说道。
沛帝却不理会他。
又过了许久,冰洞上的鱼漂终于有了动静。
沛帝只是轻轻提钩,一条金色的鲤鱼便被钓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沛帝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些许笑容。
他回头看向兰泽英,似是预料到兰泽英想要说什么,轻声道:“若还是拍马屁,不如不说。”
兰泽英神情一滞,连忙跪倒在地。
“陛下料事如神。”
“不如不说。”
将鱼儿丢进竹篓里,沛帝提起竹篓起身,兰泽英也连忙跟上。
“记得小时候我常在此处钓鱼,有时候鱼儿不上钩心里着急,还是你暗中出手让鱼咬钩,就为了哄我开心。”沛帝说道。
兰泽英却不吭声,只是半躬着身子跟在沛帝身后。
“后来读了许多书,也看了许多事,朕的心也就静了,比你还要静些。”沛帝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兰泽英,“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
听到这话,兰泽英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头愈发的低了。
“你为何处处针对监天司?”沛帝又问。
“监天司的修士借大秦气运为自己的修炼铺路,却听调不听宣,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老奴看不下去。”
沛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冠冕堂皇。”
“老奴知罪。”
沛帝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监天司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曾几何时也不是没人想要其听话一些,这其中不乏我秦家的先祖前辈,可时至今日,监天司还是监天司。”
沛帝顿住脚步。
“其实监天司与大秦相辅相成,合则两利。”
沛帝变得面无表情。
“最后一次机会,给朕一个理由,一个放任你对监天司出手的理由。”
兰泽英跪倒在地。
“如今的监天司是大秦的监天司,老奴想给陛下一个陛下的监天司。”
听到这话,沛帝沉默片刻后,稍稍弯腰,伸手将兰泽英搀扶了起来。
第434章 玉二爷
盛元二年,除夕。
新年将至,京城之中的喧闹更盛几分。
清晨,走在街上,林季时常能看到孩童在街边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着。
道路两旁的商贩们都满脸堆笑,卖的物件却比平日里要贵上两成。
“小时候京里过年时比如今还要热闹几分,不过相比去年,今年倒是也有几分起色了。”陆昭儿跟在林季身旁,靠得很近。
林季嗅着陆昭儿身上的清香,说道:“镇妖塔一事的影响远不是短短几年能消除的,恐怕今后数十年,都难有前朝的盛况了。”
“是啊。”陆昭儿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旁边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商贩身上。
看到这一幕,林季说道:“你不会也想吃糖葫芦吧?”
“不,只是记得小时候我跟父亲说要吃糖葫芦,结果他将那卖糖葫芦的请回家里去专门养着,就为了给我做糖葫芦吃。”
说起这件事,陆昭儿的脸上难得泛起了几分笑意。
“可惜小时候只是眼馋,尝过之后反而不感兴趣了。”
林季也听得有趣。
“那现在那个卖糖葫芦的呢?”
“还在家里,在后厨学了些手艺,比他在外面卖糖葫芦挣得多些。”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在路边的馄饨小摊坐下。
“两碗馄饨,两笼包子,一荤一素。”
“好嘞,客官您稍等!”
看着摊位的老板忙碌起来,林季又道:“我之前在云州见到令尊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好像没说起过...”
“爹爹前些日子来了家书,说是你与他称兄道弟,让他丢了好大的脸面,让我教训你来着。”陆昭儿面无表情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揶揄。
“哈哈,我正想跟你说起此事。”林季也笑眯了眼。
片刻之后,馄饨来了。
两人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时不时闲聊两句。
难得的平静。
饭后,结了账。
已经到了临近中午。
“今晚你也要上盘龙山吧?”陆昭儿问道。
“是,方大人与我说了。”林季点头道,“沾了你的光,我也是皇亲国戚了,呵。”
说起盘龙山上,林季有些好奇道:“祭天大典上有什么规矩吗?总不好去了再闹出笑话。”
“没什么规矩,说是祭天,但不过是秦家笼络群臣的手段罢了。”陆昭儿摇头道,“我们只是在外面参加酒席的,真正的祭典还轮不到我们去参加。”
这事林季倒是第一次听说,追问道:“什么意思?”
“秦家祭祖祭天都是在祖墓中,即使是我娘,嫁给我爹之后就再没进过秦家祖墓。”陆昭儿说道。
“所以我们就只是去凑凑热闹,沾沾地脉龙气而已?”
“没错,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
一边说着,陆昭儿的目光却看向了远方。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此时他们两人的位置,恰好能看到皇宫的一角。
“秦家先是修炼家族,然后才是大秦皇室。”陆昭儿目光中泛起了几分莫名的光芒,“有好处,当然是先留给自家人。”
“是这个理儿。”
到了中午,陆昭儿便离开了,她作为陆府的长孙,虽然是个姑娘,但却也是沛帝的外甥女。
所以她需要提前跟着陆国公一道上盘龙山,提早候着。
下午是秦家家宴。
晚上才是宴请群臣宾客。
林季闲来无事,原本准备回家候着。
不过当他到了城东,路过群芳园的时候,恰好看到之前见过的香菱姑娘在门口站着,不知道在干嘛。
同时香菱也看到了林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