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铃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我来的路上有个山洞,这毒雨厉害,先去躲躲吧。”
现在救人要紧,林季托着钟小燕的腿弯后背将她抱了起来,与铃儿一道离开。
...
山洞中。
林季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洞里找到的干柴扔进火堆里,背靠在石壁上,打着呵欠面色不虞。
火堆的另一边,钟小燕枕着铃儿的大腿,明明已经醒了过来,却始终不愿意睁眼。
“以后还逞强吗?”林季随口问道。
没人回应。
铃儿轻叹一声。
“小姐,这次是咱们错了,如果没有林捕头,恐怕...”
钟小燕无奈的睁开眼睛,当发现林季正在看着她时,她又下意识挪开了目光,不敢跟林季对视。
“怎么,有本事斩妖除魔,却没本事认错?”林季挑着眉毛轻笑道。
“我...我...”
钟小燕踌躇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最终也只是扭捏的偏过头不看林季。
林季摇头失笑,看得出这姑娘似乎有点死要面子,他也就懒得再用言语刺激了。
“那猪龙也只是第三境左右的实力,即便在这河边它占据了天时地利,但你也不该被搞得这么狼狈的。”
“那毒雨难挡,而且...而且...”
“而且你钟家的离火你还没学到家,不过雨势大了点,就能把你的离火浇灭...这点本事,你怎么敢跑出家门在外面闯荡?”
襄州钟家,颇有名望的修炼家族。
最出名的就是家传的火法,以及标志性的离火,林季也有所耳闻,所以很明显,钟小燕应该出自襄州钟家。
听到这话,钟小燕再也忍不了了。
“胡说!明明是我着急赶路消耗了太多体力,所以才...才...”
“这话你自己信吗?”林季翻了个白眼。
见钟小燕还想反驳,林季摆手道:“行了,你厉害,老老实实养伤吧。”
山洞之中陷入了沉寂。
林季见有铃儿照顾钟小燕,因此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了山洞。
片刻之后,他拎着两只倒霉的兔子回到了山洞。
熟练的扒皮,去除内脏。
找两根山洞里的枯枝穿过兔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然后他又在怀里寻摸了半天,摸出来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打开纸包,孜然与辣椒面的香气顿时散发了出来。
装睡的钟小燕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的看向林季。
咕噜噜...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不是饿了,只是...只是...”
“只是馋了?”林季轻笑道。
钟小燕的脸色顿时红了大半,挣扎着坐起身子,怔怔的看着林季将调料洒在兔子身上。
肉油不断的滴落进火堆中。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调料?”钟小燕没话找话。
“前不久才去了趟公差,那时随身带着的。”林季随口应付道。
“前不久是多久?你都不换衣服的?”钟小燕瞪大眼睛,也不知道是看林季还是看兔子。
“身上脏了灵气涤荡一番便是,都开灵境了还用得着天天换洗衣服?”林季惊讶的看向钟小燕。
钟小燕不说话了,她只是没话找话罢了。
片刻之后,兔子熟了。
林季递过去一只。
钟小燕等不及了,给铃儿掰了条腿之后,就抱着兔子啃了起来。
第三境修士一般是不会饿到这种程度的,除非像林季这样天生嘴馋,又或者如钟小燕这般,体力和灵气都消耗殆尽,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
很快,两只兔子的骨头都进了火堆,发挥着它们最后的贡献。
填饱了肚子,钟小燕也精神了几分。
“那猪龙怎么办?”
“来都来了,明天白天去看看,如果能弄死最好。”林季也想除掉这条猪龙,这妖孽应该没少祸害百姓,如果顺利斩杀掉的话,自己也能获得天道馈赠,没准就能提前步入第四境。
说完之后林季便没再搭理钟小燕,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
见此,钟小燕与铃儿对视一眼。
“小姐,你应该给林捕头道个歉的。”
铃儿小声说道:“要是没有林捕头,咱俩就完蛋了。”
“多嘴,用得着你说!”钟小燕瞪了铃儿一眼。
她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这不是张不开嘴吗?
...
雨势在后半夜就已经消减了不少。
天亮之后,林季和钟小燕走出了山洞,朝着梁河赶去。铃儿修为太低,帮不上什么忙,就让其在山洞等候。
“雨停了。”钟小燕看着放晴的天空说道。
“兴许是猪龙受了伤要恢复,所以不得不收了神通吧。”
林季看着四处泥泞的道路,轻叹道:“龙种当真是不讲道理,这行云布雨的神通,第三境就能施展。”
“也不是所有龙种都能做到的,这猪龙本就少见。”钟小燕说道。
说话间的功夫,二人已经远远能看到梁河。
还不等商量怎么对付猪龙,林季面色一变。
远处那河道旁边,一条硕大的蛇身猪首的怪物,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河边,一动一动。
紫色的鲜血流了一地。
而在那猪龙尸体的身旁,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青阳县妖捕?”
第48章 黑袍人
林季的脸色极为难看。
山洞距离河边并不算远,这猪龙虽然只有第三境,但是单单凭借它那庞大的体型,但凡动起手来,总该有点动静的。
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河边的这一幕,林季压根就不知道猪龙竟然已经被人斩了!
由此可见,眼前这黑袍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斩杀第三境的龙种不算难,难的却是无声无息。
林季的盯着那死去的猪龙尸体看了半天,又打量了黑袍人半晌之后,才微微点头。
“不错,在下林季,青阳县捕头,阁下是何人?”
“还真是监天司的狗啊。”黑袍人没有回答林季的询问,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郁闷与惋惜。
一旁的钟小燕想要还嘴,却被林季瞪了一眼拦下了。
钟小燕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愤愤不平的站在了林季的身后。
直到此时,林季才冲着黑袍人拱了拱手。
“阁下似是与我监天司有嫌隙?”
“嫌隙?哪是区区嫌隙二字能解释清楚的。”
黑袍人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多了些,轻笑道:“与其说是嫌隙,不如用你死我活、不共戴天这般言语形容,更恰当一些。”
听到这话,林季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体内的灵气开始流转。
“别费力气了,算你们两个运气好,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可不想给监天司的那几个老不死的找理由盯上我。”
顿了顿,黑袍人语气中的笑意消失了。
“所以...趁我心情还不错,滚吧。”
说完这番话,黑袍人就像是打发垃圾一样的冲着林季和钟小燕摆了摆手。
林季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钟小燕的手,扭头就走,并且越走越快。
走远之后,钟小燕才终于开口。
“喂,那家伙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呢?用不用这么怕啊?”
“如果不是呢?你赌得起我可赌不起。”林季冷声回应道,能悄无声息的干掉猪龙,绝不是目前的他能匹敌的。
“嗯..好像还真是这样。”钟小燕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