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您二位自私,我也自私,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林季坦然道,“见识了修士的广阔,您二位还要将林春留在这小小的玉城,他即便此时答应了,也一定会心有不甘。”
说到这里,林季回头看向门口。
“臭小子,我说的对吗?”
伴随着林季的话音落下,林春的身影果然出现。
“爹、娘,大哥说得对,若是不让我修炼下去,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见状,林季起身说道:“小子,你自己跟爹娘说吧,若是说服了爹娘,从明日起便来府衙住着,等太一门那边回信,我便让人送你去襄州。”
说完这番话,林季躬身行礼之后,便快步离开了林府。
跟这一世的父母打交道,总有几分隔阂。
既然林春那小子有主见,便让他自己费口舌去。
......
傍晚,府衙的后院里。
林季独自一人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中的夕阳,身子一晃一晃的。
他的肚子上,白猫正在酣睡,而一旁的怜玉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打着呼噜的小猫身上,似是在伺机将其抢到自己的怀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林季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散去,剩下的仅是黑夜。
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点点,他扭头,却看到白猫被怜玉抱在怀里,在更远处,又多出了两道身影。
“是韩厉先生和阿宝,他们见老爷在休息,于是才没有打扰。”怜玉解释道。
另一边的两人也听到了怜玉的声音,回头之后,果然看到林季从躺椅上坐起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这才月许的功夫,便觉得维州无趣了?”林季随口问道。
韩厉一脸苦相摇了摇头,一旁的阿宝则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支支吾吾的,难看不难看。”林季说道。
闻言,韩厉却仍旧不说话,头却埋得更深了。
阿宝则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林先生,我们被坑了。”
“什么意思?被坑什么了?”林季一挑眉,心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看韩厉这小子这幅窝囊模样,恐怕这个亏吃的不会太小。
终于,就在林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韩厉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泛起了几分讪笑模样。
“林哥,我跟阿宝不是出去结伴寻宝了吗?其实宝物什么的我倒是不怎么在意,我们两个找到的宝物再好,也好不过我爹给的宝物不是?”
这话林季倒是认可。
可韩厉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季大跌眼镜。
只见韩厉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可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找的那物件,还真比我爹给的好,还不止好一点!”
“你说什么?”林季声音猛然拔高。
一旁的阿宝则撇了撇嘴,他本是很老实木讷的性格,但说起此事,他脸上竟然泛起了几分对于韩厉的怨怼之意。
能让这小老鼠产生怨怼之情,显然此事不会简单。
“阿宝带着我在大漠之中挖出了一根树枝,我们两个都不认得那树枝的来历,但阿宝一口咬定这是天大的宝贝。”
“于是呢?”林季连忙追问。
“我们两个一商量,既然不认识,就找认识的人来看看,于是一路打听着去了罗浮山。”
罗浮山的修士坊市,来玉城的路上林季就听说过了。
“别卖关子,继续。”林季催促道。
韩厉则苦闷道:“我们两个去了那什么天宝阁,根据天宝阁鉴定,说那树枝是什么千年雷击木,价值两千元晶,还问我们卖不卖,若是想要变现,天宝阁可以出价一千六百元晶。”
“所以你们卖了?”
“卖了,反正那树枝我和阿宝都用不上,不如卖了换些别的。”
听到这里,林季愈发的不解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说被坑了?”
韩厉欲哭无泪,从怀中取了一个小册子出来。
那是天宝阁一周之后拍卖会的名录。
林季翻开册子,在画册的第一页,赫然是一根不起眼的黑色树枝。
只是那树枝旁边的注释,几乎让林季眼前一黑。
“先天宝器,雷纹木?!”
第531章 咽不下这口气
先天宝器,天生地养,孕有道纹,可助修士入道。
之前在云州的时候,那雷云珠所引起的腥风血雨,林季还历历在目呢。
一件先天宝器,从某种意义上讲,甚至比道器都要珍贵许多。
毕竟道器需要入道修士才能动用,而先天宝器,却能助人入道!
“来人!”林季高喊了一声。
很快便有附近的衙役赶来。
“大人,有何吩咐。”
“去将耿牧找来,快些!”
“遵命。”衙役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去了。
很快的,耿牧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小院里。
“大人,出什么事了?”耿牧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林季则面色如黑铁一般的将手中的画册递给了耿牧,指着其上的雷纹木说道:“这东西本是我这两个小兄弟找到的,结果被罗浮山下的珍宝阁骗了去...耿牧,那珍宝阁什么来头,这东西还有没有拿回来的可能?”
耿牧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脸上泛起了几分难意。
“大人,若是已经钱货两清,哪怕其中有些许猫腻...”
“些许?这是他吗天大的猫腻!”林季忍不住打断道,“一件先天宝器,他们敢用一千六百元晶坑走?!为何不干脆杀人夺宝,连这点钱都省了!”
耿牧苦笑道:“大人,做生意总是少不了坑蒙拐骗的伎俩,此事若是有凭证的话或许还能说道两句,但若是空口无凭...”
林季看向韩厉和阿宝。
“凭证呢?”
韩厉与阿宝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摇头。
“没有凭证。”
“收据呢?”林季不甘心,哪怕知道此间不兴收据的说法。
“也没有。”
“两个蠢货。”林季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无奈又看向耿牧,“耿掌令,这亏吃的未免太窝囊了些,林某倒不是看中那先天宝器的价值,实在是不忍我这两个弟兄受气。”
耿牧心说你明明心疼的都快滴血了,还不看重钱呢。
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诉诸于口,而是装模作样的摩挲着下巴思忖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这珍宝阁倒是有些来历,那是罗浮山坊市的生意。”
“罗浮山坊市的生意?详细说说。”林季有些没听明白。
耿牧则解释道:“罗浮山本是维州余家的地盘,密宗在的时候,那坊市生意暗淡,算不得什么。不过自从密宗被灭之后,余家便借着坊市的生意发展了不少...珍宝阁便是余家在罗浮山坊市的产业。”
“你的意思是说,这珍宝阁就开在余家的家门口,因此不好使手段?”林季听出了耿牧的言下之意。
“余家毕竟也是有入道修士的家族,只是他们家的入道已有七八百岁,常年不曾露面,没人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但毕竟是一位入道,谁也不敢赌。”
听到这番解释,林季面色微沉。
若是有入道坐镇,那还真不好上门去威逼,可一件先天宝器,就这么放弃了他着实心有不甘。
思来想去,林季终究还是不愿放弃。
就算是为弟兄们出头,此事也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余家只有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东西,林某虽然忌惮,但也不至于因为他而忍气吞声!”
想到这里,林季问道:“耿掌令,此去罗浮山得多久?”
“五百余里。”
“走快些,也不过两日的脚程。”
林季看向韩厉和阿宝,说道:“明日一早跟我去罗浮山,我倒要看看那珍宝阁有多大本事,敢这般的侮辱我等!”
这话听得韩厉和阿宝一愣一愣的。
阿宝摇头道:“林先生,珍宝阁不曾侮辱我们,只是欺骗...”
“那就是欺辱!”林季摆手将阿宝的话打断,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林某怎么说也是三品镇府官,监天司的重臣!珍宝阁的手段使到了林某头上,这还了得?”
总要找些发难的借口才是。
不然空口无凭的上门,岂不是成了无理取闹。
...
维州以西,大漠之中。
一处已然荒凉的村落里。
成逍拿着一根绳子,吊着一个木桶,将之落入深井之中。
等桶中装满了水之后,他才将木桶提了起来。
看着桶中浑浊掺杂着泥沙的浑水,他却想都不想,直接将一整桶水从头顶上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