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时候不早了,我去钟家走一趟。”
“那我先回客栈了。”
陆昭儿没有去跟钟家打交道的兴趣。
......
告别陆昭儿后,林季很快便来到了钟府。
钟府门房的下人一眼就认出了林季是家里的姑爷,当初比武招亲的那位,于是连忙将其迎了进去。
在会客厅里等待了片刻,钟家家主钟其伦便出现了。
看到钟其伦,林季连忙起身行礼。
“伯父。”
“你这小子,不必行礼,坐下说话。”钟其伦一身酒气,大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林季身旁坐下。
“你小子来得不是时候,小燕被她娘带着去了天京。”
听到这话,林季神情一滞。
“去天京了?”
说起天京城,林季又想到了钟夫人要拿红发神去炼丹的事情。
此番带着钟小燕去了天京城,是不是就为了此事而去?
正当林季思忖的时候,钟其伦似是看出了林季的想法,他面色一黑说道:“别想了,我家老祖宗活的好好的!林季,此事你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还能让那疯婆娘肆意妄为?”
“这...”林季讪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要是钟夫人在的话,你怕是不敢这么说了。
钟其伦则无奈道:“我钟家就是从当年西兰国而来,钟家能在襄州扎根并崛起,靠的也是西兰国国库的底蕴!那红发神是我钟家的老祖宗!也就是那疯婆娘,才敢将主意打到老祖宗头上。”
听着钟其伦一口一个疯婆娘,林季闷头并不吭声。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
他早就从高群书那里听说,钟夫人是一位道成境修士。
鬼知道此时在背后说她坏话,她会不会有所感应。
“伯父,若是红发神的路子行不通,那小燕她以后的修炼又该如何?难不成真让她困顿在日游境?”
“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哎,这丫头也是,钟家这么多年的底蕴,她那算个什么毛病?”钟其伦嗤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的修炼天赋算是极差的了,若是换做旁人和我一般的天赋,哪怕是太一门来培养,撑死了也就通慧境。”
“啊?”林季一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钟其伦两眼。
“可您如今是日游境后期了。”
“所以说,就我这德行都能突破到第六境,钟小燕那丫头的问题又能算得了什么麻烦?实在不行,家中也不是没有离火的道图!反正修的是离火的血脉,用道图也差不了多少,大不了以后就当个入道前期的修士得了.”
钟其伦这一番话听得林季目瞪口呆。
合着这件事情闹了半天,只是钟小燕那丫头自作多情?
“那伯母为何想要用红发神的血脉为小燕炼丹?”林季好奇的问道。
“她心比天高,想让小燕也走上她的老路...想来你已经知道我家婆娘的身份了吧?”钟其伦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炫耀似的得意。
林季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若是他能娶个如钟夫人一般绝美,本身还有第八境修为的人物,他恐怕比钟其伦还要嘚瑟几分。
“听说是天京城白家的人,也是道成境修士。”
“不错...说来惭愧,这些年钟家能在襄州愈发强盛,脱不开我那位夫人的缘故。”说是这么说,可钟其伦脸上却看不到丁点吃软饭的惭愧。
“她当年与白家闹翻,出走之后游历四方,找到了突破道成的路子...可这种事情哪有闭门造车的说法,她的确找到了路子,但这路子又出了些岔子。”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林季却听明白了。
“所以伯母是在突破道成境时出了问题?”
“不错,那时她成功以身合道,在最后关头却没能稳住心神。”
说起此事的时候,钟其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点小酒的缘故,颇有些眉飞色舞。
“我也只是日游境,自然不懂她那突破道成境到底会经历什么,不过她突破之后,却是修为尽失,连带着记忆都混乱了...然后就被我碰上了。”
“啊?”林季一愣。
“哈哈哈,若不是如此,她那天仙似的人物,哪能看得上我?”钟其伦笑道,“当时我在路边将她救起,本只当是顺手而为。后来见她美貌,于是又见色起意,然后又略施手段,嘿嘿。”
“就这么简单?”林季诧异。
“个中自然还有不少麻烦事,不过你就别打听了...倒不是伯父我不给你说,只是怕那疯婆娘回头来找我麻烦。”
林季默然。
一会我家夫人,一会疯婆娘的,林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合着你不仅修为不如你家婆娘,年龄也差了不少吧!
“反正最后她被我得手之后,我两浓情蜜意了许久。我认定了非她不娶,于是将她带回钟家...”
说到这里,钟其伦愈发的神采飞扬,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势。
“我那死鬼老爹还嫌弃白灵身份配不上我!谁曾想她早就恢复了修为与记忆,只是一直装作懵懂而已!”
“时至今日,那天我爹、我爷爷、我太爷爷三人联手,被她一招按倒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呢!那三个老东西哈哈哈哈...他们那日那倒在地上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着实令人笑掉大牙。”
听着钟其伦的叙说,林季的目光却扫向了屋外。
那里正站着一位老者,面色阴沉。
第626章 贤婿,替我挡此一劫
傍晚。
襄城李家宅邸。
“那林季见我到了之后,二话不说便要了李飞的性命,还扬言要将其尸首在城中展示三日任人唾骂,说明其李家人的身份。”李茹云飞快的将酒楼中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但如果单看此人的面相,说他正值壮年也不为过。
他便是李家家主李庆海。
听完侄女的叙说,李庆海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面沉如水。
沉吟片刻,他缓声道:“林季此人...即便是在襄州,老夫也曾听过他的名头。”
“此人天赋极佳,听说是为了找个营生才加入监天司,结果意外的天赋异禀,从一介凡人到如今的日游境巅峰,出任维州的镇府官,前后也不过十年而已。”
时至今日,林季早就不是甚么无名小卒,他的履历也早就被有心人知晓。
因为本就没什么秘密来历清白,所以监天司也不曾对此有过什么隐藏。
李茹云说道:“他天赋极佳,即便是门中的长辈也有意结交,甚至还曾派人去京城...那时他还在京城当掌令官,但即便有着监天司的官身,太一门的长辈也还是想邀请他成为门中的客座长老。”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说是此人修炼北极功与七星剑到了大成境界,七星剑七剑合一?”
“是,他这两门功法便是当初襄城外遗迹中得了份道图,拿着道图在门中换来的,此事侄女当初也有参与。”李茹云解释道。
“前后不过三年,他便修炼至大成境界了?”李庆海有些意外。
李茹云微微摇头道:“倒也不是,他本是梁州总捕,在梁州从我们太一门的一位暗子手中得到了北极功,但前后也不过一年左右而已。”
“三四年时间,北极功大成,七星剑七剑合一...难怪太一门也有意让他成为客座长老,这般的天资,他倒是承受的起。”
“但他拒绝了。”李茹云轻叹一声,“伯父,林季此人的履历日后再探究,当务之急,是李飞之事...李飞身死,但那林季摆明了要找我们李家的麻烦。”
“无妨...侄女,你莫不是忘了,你们太一门的大师兄明日便要来襄城?”李庆海轻笑着说道,“既然林季与徐定天有交情,明日便让徐定天去说情便是。”
“人也让那林季杀了,只是让他给李家留几分面子,将李飞的尸首还回来而已,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话音落下,李庆海见到李茹云似是心有不甘。
“怎么,你还想说什么?”他随口问道。
李茹云则轻叹道:“伯父,那林季杀我李家的族人...此事为何要忍气吞声?那林季虽然厉害,可这里是襄州,是襄城!”
“李飞不过是个没什么天赋的晚辈而已,死了便死了,无关紧要。”李庆海轻笑道,“我们李家如今已然树大招风了,本就替人做着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还是不要太张扬为好。意气之争,最是无用。”
“下去吧,此事明日我亲自跟徐定天去说,想来那林季再怎么专横跋扈,徐定天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吧。此事就以李飞的事情为结束,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闻言,李茹云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再说什么。
“我明白了。”
说话间的功夫,还不等李茹云离开,屋外又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李家的管家便来不及敲门就急忙推开房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家丁抬着担架,担架上则是不省人事的李鸿。
“老爷,鸿少爷他被人从运来酒楼送回来了,说是被人打伤。”管家指了指但加上昏迷的李鸿,面色焦急。
“运来酒楼,也该是林季做的了。”李茹云听过之后说道,“李飞和李鸿是亲兄弟,伯父,此事还如你所说那般去办吗?这林季摆明是没把我们李家放在眼中。”
李茹云颇有些愤恨道:“李飞也就罢了,鸿弟才被飞鸿师叔看中收为弟子,他与徐定天都是师兄弟,他被林季所伤,我们不敢追究,太一门也要追究。”
“那便让太一门去追究去吧!”李庆海此时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打量了李鸿两眼之后,颇有些烦躁的摆手道,“抬下去治伤,此事到此为止!”
“伯父!”
“够了,别再说了!”李庆海一瞪眼。
见状,李茹云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快步离开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李庆海才长叹一声,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愁容。
......
钟府,会客厅。
看到林季不断的挤眉弄眼使着眼色,钟其伦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回头,看到那面色阴沉的老者,随后脸色大变。
“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不孝子!当着外人的面编排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