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阴冷的山洞中。
血腥气极为浓郁。
黑袍人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前的鼎炉正在炼着什么。
他的身旁,一具足有数十米长的森森白骨,正被盘绕着摆放在一旁。
他骤然睁开眼睛。
“藏了这么久,现在突然露出马脚,可疑,多半有诈。”
“可惜道爷我志不在此,哈哈。”
“算计谁也算计不到道爷我的头上。”
“从来都只有道爷我算计别人的份!”
喃喃自语声落下,黑袍人重新闭上了眼睛,专心祭炼着眼前鼎炉中的事物。
隐隐约约间,山洞中有龙吟声回荡。
...
京城,监天司。
正伏案疾书的高群书骤然抬起头。
推开窗户看向窗外。
天空中一片晴朗。
“已经要开始了吗?”
高群书放下手中的狼毫,快步走出书房。
恰好在这个时候,书房对面的一个房间中,一位面容年轻,两鬓却已经斑白的高瘦男人也走了出来。
“天机解开了留在定魂降魔杵上的手段。”高瘦男人沉声道。
高群书微微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的确没必要再利用那小子的气运去遮盖降魔杵的下落了。万事俱备,若是此番梁城的谋划失败,那对方也不过是区区藏头露尾之辈,无须再理会了。”
“本就该如此的。”
高瘦男人点点头,“监天司何时须得如今这般委曲求全!放任梁城数十万百姓饱受苦难,只为揪出那幕后的鼠辈...这代价太大了。”
“哎,今时不同往日。”高群书轻叹一声。
“你也该去梁州了。”
...
林季睁开眼睛,心中的烦躁已经退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看向手中那枚奇怪的铜钱时,先前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又会隐隐约约出现。
“这铜钱还有那平心道人,都不简单。”
林季思忖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管家老李突然走进了餐厅。
“老爷,昨天夜里的那位捕快又来了,说是衙门里有事。”
闻言,林季起身来到正厅。
朱瑜果然已经等候在此。
“什么事?”
“梁河县出事了,下面县里的文书送到了衙门,展大人叫你前去商议此事。”
林季闻言不敢耽搁,匆忙跟着朱瑜一道前往衙门。
一直来到展乘风的书房,书房大门敞开着。
林季刚到,展乘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直接进来吧。”
林季走进书房,朱瑜则退了下去。
展乘风则没有丝毫耽搁,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指着手中的文书说道:“梁河县出了大事了。”
林季接过文书,扫了两眼之后,猛地抬起头。
“死了数千人?!”
梁河县拢共不过三四万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滔天的大案,足以让京城来人处理了。
“就昨天夜里的事情,消息刚刚才传过来,是梁河县的一位妖捕连夜赶路送来的。”
“那妖捕人呢?”林季问道。
“累晕了。”
展乘风目光渐冷,厉声道:“之前已经问过话了,说是一个黑袍人下的手,梁河县的捕头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那送信的妖捕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是那黑袍人并没有特意追他,似是只是为了杀人而去,但这事肯定不简单。”展乘风说道。
林季沉吟片刻。
“下官刚上任,许多事还不清楚,以往下面发生了这种祸事,梁城这边应当如何应对?”
展乘风说道:“城中能抽得出人手就让城中的人去;抽不出人手,就从下面别处的县城调动。”
“下面处理不了呢?”
“该由总捕带人下去查看,再不行,本官亲自前去。”
听到这话,林季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我去不了,大人您也去不了。”
“我怒就怒在这里!”展乘风此时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真是挑的好时候!”
第62章 往北
从展乘风那里离开之后,林季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偏厅。
在书房中坐下,心中想的都是梁河县的破事。
“这梁河县真是...前有装神弄鬼的河神作祟,又被梁城的鬼物波及,听说也死了几百人,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此时此刻,林季才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着实不好坐。
若是过去也就罢了,天下太平,哪有这么多破事出现。
可如今这世道一乱,妖魔鬼怪都出来作祟了。
“趁着梁城被鬼物堵着,知道监天司抽不出人手,才这么胆大包天吗?”
林季轻叹一声,再想下去也毫无用处。
他不是心系天下的人,从来都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这种惨事,寻常人听了也少不得泛起几分同情。
更何况林季坐在总捕的位置上,他却只能安安稳稳的待在梁城。
“无奈啊。”
想到这里,林季越发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发烫。
他坐不住了。
起身跟几个衙役手下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府衙。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之间,已经是林季来到梁城的第七天了。
一大早,林季在家中用过了早膳之后,便带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赶到了府衙。
前几天梁河县的事情已经没了下文,不曾听说展乘风有什么举措,也不曾见到那来送信的梁河县妖捕。
这事就这么被搁置了。
对此,林季这几天几次见过展乘风,也不曾再提起。
今天倒是难得,刚刚走进偏厅,林季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田文亮。
上次让田文亮三天时间,整理卷宗库里的文书,这位也没了下文。
之后几天林季不曾来府衙,因此也与他并未照面。
林季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田文亮。
田文亮本是打算沉默不语的混过去的,但看到林季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林大人。”
“卷宗整理的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才整理了一小半。”田文亮低头道。
林季点点头,又问道:“今天是第几天了?”
田文亮沉默不语。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在衙门?是本官说的话不管用?六品总捕,管不了你个没有官职的小小文书?”林季微微眯起眼睛。
“大人,小的我...”
“不必解释,我也不在意那天是谁指使你来为难我的,滚吧。”
林季打发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然后便走进了书房,全然不顾田文亮那难看委屈到极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