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这姑娘怎么回事,这种破事都能说的坦坦荡荡的。
“那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了呢?”
“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逃。”
“要是我遇险了呢?”
“能救就救,救不了...”
“拉倒?”
“我会将此事上表,你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孩子会有最好的前途。”
“那还不是拉倒!”林季无语至极。
陆昭儿难得的抿着嘴角,露出了一个隐晦的笑容,不细看都瞧不出来那种。
“若是我也遇险,你无力去救,便该由你这般去做了。”
林季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梁河县离梁城不近呢。”
“你不推诿了?”陆昭儿反而被林季的干脆搞得有些惊讶了。
“我是梁州总捕,你出了事,这麻烦终究还是得落到我头上,逃避一时能有什么用?”
“不错,还有几分胆色。”陆昭儿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出了城,朝着梁河县的方向赶去。
一直到了傍晚,他们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梁河县的轮廓了。
远处的梁河之中,一轮明月随波摇摆,轻风拂过林季的面庞,带着些许血腥气。
林季微微皱着眉头,看向陆昭儿。
陆昭儿也一同看了过来。
“怎么了?”
“你闻不到血腥气吗?”林季有些诧异。
第四境通慧,五感增强,神识开启。
他都能闻到,陆昭儿这个第四境巅峰怎么闻不到?
但陆昭儿还是摇头。
“闻不到。”
林季摇了摇头,没有再深究,只管向着梁河县前进。
“是六识归元诀的缘故吗...因为我第三境就入门了这功法,因此到了第四境,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如此。”
有了陆昭儿作为对比,林季才发现,这六识归元诀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分。
片刻之后,两人并肩走进了梁河县。
进入县城之后,林季的第一感觉,就是寂静。
分明才刚刚入夜,大秦又没有宵禁的传统。
梁河县这距离梁城并不远的县城,四通八达,来往便利,按道理夜生活比青阳县还要热闹几分,可如今,入眼的只是家家户户挂挽联。
夜风萧瑟吹过街道,卷起散落在四周的白色纸钱。
百姓们甚至连油灯都不敢点。
“去县衙吧。”林季微微摇头,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梁河县的事情他知道,但纸面上的死了多少多少人,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那妖人屠了城中百姓上万!”陆昭儿在一旁咬牙说道。
“哎。”林季以一声轻叹回应。
两人来到了县衙,也是县城中唯一一处敢点灯的地方。
若是连县衙都害怕惹来妖人,那百姓们就真的没有奔头了。
县衙的门口,负责守夜的就是梁河县仅存的一名妖捕。
林季和陆昭儿刚刚走近,那妖捕便一脸警惕的握着刀柄。
“你们是?”
“梁城来的。”林季将自己的金斩令取了出来。
“总捕大人,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妖捕面色一喜,但紧接着又长叹一声,“大人,这梁河县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林季点点头,神识探查了一番,却发现整个县衙都只有眼前这名妖捕有修为在身。
“县里其他的妖捕呢?”
“捕头被那妖人杀了,还有一个弟兄去梁城送信,然后就没回来,剩下的都逃了。”这妖捕苦涩的说道。
“你为何不逃?”陆昭儿在一旁问道。
林季瞥了一眼陆昭儿,心想就你这情商怎么混上游星官的。
妖捕无奈道:“父母妻儿都在,老父亲七十有三,下面的孩子才刚刚满月,我经得起长途跋涉,他们又哪承受得了颠簸?”
林季上前一步,拍了拍妖捕的肩膀。
“展大人不是已经亲自赶到梁河县了吗?我们也是为此事而来,你见过展大人了吗?”
妖捕连忙点头。
“见了,展大人那日来了之后,在城中问了几句话,然后便沿着梁河一路向南去了,可之后便没有了任何消息。”
“沿着梁河?”
“是。”
“兄弟辛苦。”
林季与陆昭儿对视一眼。
“现在去还是等天亮再去?”林季问道。
“事不宜迟。”陆昭儿转身就走。
林季只能无奈的跟上。
第82章 万人坑
梁河县便是因为紧邻梁河而得名。
林季与陆昭儿出了县城。
但才刚刚沿着梁河走了没多远,林季就顿住了脚步。
陆昭儿也看向林季。
“我闻到了。”她说的是先前的血腥气。
林季点头,低头看向脚下。
地面是褐色的。
血迹干涸之后,与泥土浑浊在一起的褐色。
伸手抓起一把泥土,明明靠近河边,手中的泥土却干巴巴的。
“尸体在河底。”陆昭儿突然走向河边说道。
林季连忙走了过去。
明月皎洁,河水清澈。
被胡乱堆砌着的尸体,数不清有多少,在河底静静的待着。
时常有鱼虾咬上一口,有些尸体已经被啃得能见到骨头了。
没有明显的血迹,应当是已经被冲刷走了。
好在梁河是活水,尽头入海。
“是那些被妖人们吓破了胆,想要逃离梁河县的百姓。”林季低声道,“想来应当是结伴而行,数量还不少。结果被妖人盯上,这才有了第二次,也就是咱们眼前的这般。”
“继续前进吧。”陆昭儿抿着下唇,脸色更冷了。
两人继续往前,却都没有了开口的心思。
一路上,只是沉默着,寻找着展乘风可能留下的痕迹。
就这么前进了两个时辰。
到了深夜,两人已经走了百余里,梁河再向前,就已经到了青山山脉的范围。
青山山脉,横贯梁州。
梁河的其中一段又经过了山脉的范围。
山中妖物数不胜数,听说山脉深处还有相当于修士第七境第八境的大妖。
反正林季估摸着,自己这第四境,也就能在山脉外围晃荡了。
“要进山吗?”林季看向陆昭儿。
“进。”陆昭儿点头。
但她显然也知道进山的风险,因此又道:“先前在你府上说过的话,我并非是在开玩笑。”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林季有些奇怪。
“我这人最烦优柔寡断,若是你真的遇险了,如果事不可为,我绝对会当机立断的逃命。”
陆昭儿一字一顿道:“反之,若是我遇险你救不了,便不要浪费时间,保命要紧。”
林季笑了笑,这气氛太严肃了。
“放心,我逃得肯定比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