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青城派?用符箓的那家?”
“不错,青阳县捕头郭毅就是青城派出来的。”
闲聊的功夫,两人已经骑马进了县城。
他们也并未下马,只是放缓了前进的速度。
山远县不比青阳县,在这里,林季就要跟着陆昭儿一起摆架子了。
可是,刚进城没多久,两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天已经亮了,若是放在青阳县,眼下这个时间,百姓们已经出来劳作了。
但在这山远县,却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有些不对劲。”林季微微皱起眉头。
陆昭儿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直至天光大亮之后,才有百姓们在县城中活动。
不少百姓们看到林季与陆昭儿骑着马,连忙让开道路。
但也有不少人频频看向陆昭儿。
“怎么这里的百姓很多都面黄肌瘦的?梁州不曾缺粮吧?”陆昭儿问道。
“当然不缺。”林季摇头。
梁州有山有水,土地肥沃。
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百姓们一口吃的。
就连接济乞丐们的粥铺里施舍的白粥,都浓稠的快赶上干饭了。
“那此处的男子怎么会这般的虚弱?看着好几个都有气无力的样子。”陆昭儿不解。
“去衙门问问就知道了。”林季恶意揣测着,“兴许是此处的官老爷官商勾结,鱼肉百姓呢?”
反正他已经过关了,同僚们死不死,林季不怎么在乎。
听到林季这般说道,陆昭儿却没说什么。
因为不无可能。
又走了一会,前面已经能看到县衙了。
林季却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说道:“陆游星,街上好像没几个女人溜达啊。”
陆昭儿神情一滞,四处看了看。
果然如林季所言,街上没有一个女的在外露面。
难怪刚刚不少百姓奇怪的打量着陆昭儿,合着有这个原因。
说话间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县衙门口。
门口的衙役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见到林季二人之后,却还是主动站了出来。
“好大的胆子,敢在衙门口骑马?”
林季二话没说,将自己的金斩令掏了出来。
那衙役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金子做的?不错,小子懂规矩,有前途!”
话音刚落,另一名衙役却连忙抱住了这迷了眼的同僚。
“你疯了?晚上泄了多少火,把脑子也泄出去了?那是金斩令!”
随后,这衙役一脚踹翻了自己的同僚,连忙在林季的马前跪下。
“见过总捕大人。”
林季和陆昭儿下马。
“将我们的马匹好生看管,你们县令在不在?”
“在,就在里面,我去给您通报一声。”
“不必了,我们直接进去就是。”
打发走衙役,林季与陆昭儿一道走进了山远县县衙。
过了大堂,到了后面的后堂。
一个中年胖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神态自若。
见到了林季二人,他还愣了愣。
“你们是何人?谁放你们进来的?”
“梁州总捕林季。”林季再次将令牌取了出来。
胖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下官山远县县令马儒,见过林大人。”
林季越过马儒,直接在副位上坐下。
陆昭儿则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主位上。
看到这一幕,马儒脸上的冷汗又多了些。
林季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说说吧,县里怎么回事?为何你们一个个都精力透支的样子,天天晚上没睡觉吗?”
第87章 蒋家
马儒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问的是...?”
“你说呢?”林季微微眯眼。
“是是,下官明白。”马儒连连应声,“大人问的应当是县里的百姓为何各个萎靡不振?”
“嗯。”
“此事我也说不清楚,让县里的捕头来说吧。”
见林季并未阻拦,马儒连忙唤来衙役吩咐了两句。
没过一会,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壮汉便出现在了后堂之中。
“山远县捕头常怀,见过总捕大人。”
常捕头躬身行礼之后,目光又落到了陆昭儿身上,迟疑着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陆游星。”林季随口介绍道。
“游星官?”常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监天司下面当差的,哪个不知道游星官的威名?平日里见不到也就罢了,若是见到了,那必然是出了京里都在关注的案子。
常怀再度行礼之后,才低声问道:“敢问林大人,陆游星,可是山远县要出什么大事?”
陆昭儿懒得理会,只是看向林季。
“与你无关。”林季懒得废话,直言道,“县里百姓们,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林季微微眯眼,又用神识暗中探查了一番县衙的情况。
可结果却大出林季的预料。
“咦?怎么连你们也是如此?”
林季起身,来到马儒与常怀面前,近处打量了半天,在惊异道:“一个第三境修为,一个有官职在身,被大秦国运护佑...怎么连你们都一副精气缺缺的样子?”
“这...”常怀面露尴尬,“大人应该也看出来了,是县里有邪祟惹事。”
林季坐回到位置上。
“细说。”
常怀点头道:“此事已经有近一个月了,但那怨娘并未害人性命。”
“怨娘?”林季一挑眉毛,看向陆昭儿,“你可曾听说过?”
“不曾,鬼怪志异中也未曾记载。”陆昭儿答道。
常怀则说道:“大人,这怨娘,来自于我们山远县中的传说。”
林季看向常怀。
“山远县民风保守,县里的各家各户,都不喜欢与县外的人来往,婚丧嫁娶都在县中,少有外人。”
“大概在一个月前,县里蒋家的公子蒋长青带回来一个女子,要与其完婚...但在婚后的第二天,那女子便得了急病死去了。”
“第二天就死了?”林季冷笑一声,这事没鬼才怪了。
林季示意常怀继续说。
“我们县里有传说,说是外嫁的女子,进了山远县之后,若是在县里夭折,鬼魂会化为怨娘,给县里引来报复。”
“那怨娘是如何报复的?”林季颇有些好奇。
一个月了都没死人,却把全县的百姓都搞得精气丧失。
这是什么奇怪手段。
常怀听到林季的话,却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昭儿,有些难以启齿。
“直说!”陆昭儿说道。
常怀有点憋屈的道:“是春梦。”
“春梦?!”林季的声音猛然拔高。
一旁的陆昭儿却红了脸。
常怀点头道:“是,县城里的男人只要睡着,必会做春梦,梦里的女子看不清长相,却极尽婀娜,让人夜夜都睡不安稳。”
“又不死人,这事不算坏吧?”林季摩挲着下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