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我独走
百年康健,病不侵身,更是不在话下。
若得名法高师细心调教,其之道途更是远无止境!
千年万古中,天生神窍者终有几人早不可考。
“如今我儿也是其中一个!”林季暗攥两手喜不自已!
见这一对儿母子正精心吐纳,也就没敢惊扰,轻身掠步又向另一张大床走来。
轻轻的掀开幔帐一看,却猛然惊的目瞪口呆!
那幔帐之中火光汹汹,一身白衣的钟小燕正坐其中。
宽大长袍斜襟半敞,丰韵春光虚掩含羞。
满头长发根根直立,口鼻生焰随风呼曳。
离火之道已然大成!
丁氏兄弟已然向他说过,天选缘劫,累集子孙。
昭儿和小燕临产之刻,更是天罚之时,再由聚灵阵化厄为缘,自能助道有成。
陆昭儿和钟小燕都可借此破道,林季倒是早有所料。
令他大为惊奇的却是这两个儿子!
本以为天生神窍已是不凡,可眼前这小子……
悬床三尺的钟小燕身边,正有一个绑着缠脐白绸圆圆胖胖的小儿,刚刚三两脚踢开了红被束缚,伸着白胖小手直向母亲抓来。
瞪着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珠,不哭不闹满脸是笑。在他那一对胖脚丫连连踢踏之下,竟能踩踏着黑雾离火缓缓的腾空而起。
更为奇异的是,在那一双小胖手连续抓挠之中,手心里竟隐隐化出了一簇簇淡蓝色的小火苗!
离火!
钟家血脉身承离火之缘,可也不是随意哪个钟家子孙都可习得!
比如小燕的姐姐钟灵就未曾得此传承,这才拜入太一门下。
即便身有离火根基的钟小燕乃至岳父钟其伦和钟老爷子,也是经日久磨炼,这才微有成就!
据说,钟家先祖鼎盛之时,足可与极北圣火相提并论,号称“北圣南离”,并为天下两大奇火神术!
这离火之术虽是狠厉无比,可其掣肘劣处也最为明显。
身无火种,便与此术无缘,比如钟灵便是如此。
火种不强,无法习学他门别术,想要破境入道?更是难比登天!
钟家父子便是此类,最终也只能借着道图勉强入境。
一提钟家,都说襄州一鼎三足而立,可若没有岳母灵尊坐阵的话,钟家的分量可要大打折扣……
“却没想到,我儿竟是离火天降之身!”
“若岳父知晓,不知又该喜若何狂!”
不但喜得双子,更是天赋异凛!
天生神窍,天降离火,全是横竖千万年,难得一遇!
“哈哈哈!好!”
林季满心欢喜,不由得弯眼如月,嘴角挂笑。
林季虽未笑出声来,可那小儿却两眼明亮看的清楚。竟一路踢踏着小腿儿,宛若水中游鱼一般,穿过重重雾影红光直向林季扑来。
林季摊开两手一把抱住,那小儿躺在林季怀里,瞪着一双大眼定定的看了看,随后一把抓过衣襟伸头吸去。
“这小子!”林季哭笑不得轻声说道:“我是你爹哪有奶吃?!”
“哇!”
小儿三番两次找寻不到,呼的一声咧嘴大哭。
那声音清脆嘹亮,震得四外窗扇呼呼乱响。
呲……
紧接着,又是一泡滚热的童子尿顺怀而下,浇了林季满胸一怀!
林季一楞,随即哈哈笑道:“吃奶不成,以尿为敬!好一个顽皮小儿!”
这时,钟小燕已被哭声惊醒,一见此景斜了林季一眼,半是欣喜半带幽怨的说道:“还不随你!新婚一别,生子才见!好个没良心的!”
林季笑道:“夫人辛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钟小燕接过小儿,一边抱在怀下喂奶,一边问道:“昭儿姐姐也生了儿子么?”
“是!”林季回道:“她正自调息,我未敢惊扰。看!这小子可是天降离火!那儿是天生神窍!哈哈哈……林氏一族后续有人啊!”
“林季!”
哗的一声,两道幔帐轰然破开,扭头一看陆昭儿也已醒来,一手抱着孩子喂起奶来,一手点向他道:“你这当爹的好没正形!什么这儿那儿的?还不快起个名来?”
“哦!对对对!”林季两手一拍,左右看了看两女对坐而乳的情景,不由欢喜笑道:“可见此盛景,我却不由诗性大发,甚想吟歌一首!”
“嗯?”两女同时一愣。
钟小燕好似又想起了新婚哑谜,面色微红的盖了盖愈加丰盈的胸口道:“没个正经!”
陆昭儿瞪了瞪眼道:“说!看你面当两儿又能讲出什么话来!”
第1164章 不凡与永安
林季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儿不见,青阳公子仗剑来,一擂赢输终成妇。”
钟小燕闻听斜剜林季一眼,轻轻咬着下唇,似又忆起往昔。
林季转头望向陆昭儿又念道:“儿不见,游星佩刃飒九州,春染袍泽秋雨稠。”
陆昭儿望了眼怀中小儿,眼中情义更浓。
林季微微一笑道:“平生恣意潍城院,九夜霜雷纵长欢。”
两人一听,同时抬头,面色微红。
“天选圣主乃为父。”林季左右点指两儿,继续念道:“继血续骨一荣枯。奇子神赋当为贺,大口狂嘬三百连!”
陆昭儿和钟小燕正听得入神,一听“大口狂嘬”四字不由得又眉头一皱。
林季却是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天不破,恒万古!将进奶,口莫停!与儿歌一曲,请儿为我侧耳听。”
说着,林季背手向天,朗声又道:“九州帝皇浮叶轻,域外万疆任我行!仙王故去烟雨净,唯我一剑为其铭!圣皇昔年梦如萍,佛主有恨落孤灵。我意无穷逆天峰,永世长安享太平!”
一听如此冲霄奇语,陆昭儿和钟小燕也不禁大为惊赞。
可这时,却见林季身形一转,盯着两人胸口望了一眼,满脸嘻笑着又说道:“四峰山,奶正酣,美景天伦金不换,与儿同醉赛神仙!”
话音一落,两床悠合。
林季长臂一伸,把陆昭儿和钟小燕一边一个搂在怀中。哈哈笑道:“为夫这曲《将近奶》且是如何?”
“没个正形!”钟小燕斜了一眼,依在他肩头。
陆昭儿也靠在林季臂膀上,幽声催道:“快给两儿取个名字吧。”
“好!”林季面色一正稍略沉思道:“重任在肩,本是不凡之路。我欲封天,乃为天下之永安。两儿就名不凡、永安可好?”
“林不凡。”
“林永安。”
钟小燕和陆昭儿同声念道,随而齐呼应下:“好!”
“林不凡。”钟小燕轻轻的点了下小儿额头,笑吟吟的说道:“小凡,听见了么!可切莫辱了这名儿!”
“小安。”陆昭儿也念道一声,看着怀中小儿满脸是笑。
小儿永安刚刚吃饱,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奶嗝儿,一听这话似是听懂了一般,转过头来瞪着一双乌黑大眼定定的看着林季。
小燕怀里的长子不凡却是格外调皮,胖乎乎的小手里攥着团蓝盈盈的火苗冲着林季连连摆弄,接着又伸出小脚儿奋力去够旁边的弟弟。
小安也觉有趣,从金丝红被里挣出脚来,也远远碰去。
两个小家伙儿四脚相对,突而对视一眼咯咯欢笑起来。
林季和昭儿、小燕也甚觉新奇,连番逗弄之下欢笑连天。
“对了!”林季从袖中掏出红绸小包,轻轻展开道:“这是我娘连夜为两个大孙子缝制的喜兜儿,换上我瞧瞧!”
昭儿、小燕笨手笨脚的给两个小家伙穿上喜兜,两小儿本就粉嫩如玉,再一穿上喜庆红兜,更是晶莹剔透越发可爱。三人越看越美,从心往外欢喜不已。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天伦尽享更复何求?
……
“姑爷,两位小姐……”半个时辰后,门外有人叫道。
“鲁印使和铃儿小姐大婚在即,老爷请姑爷移步前堂。”那丫鬟口齿伶俐的说着。
“呦!差点忘了!”林季恍然道:“今天可是鲁聪大喜之日!我又怎能缺席?昭儿、小燕。两儿怕也累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贺个吉利。”
“好。”陆昭儿点了点头。
钟小燕却出声道:“铃儿与我从小长大,你去做个证婚人也好。替我问声好!”
“那是当然!”
林季分在两人额头亲了一下,身形一飘荡出门外,跟着那丫鬟直向前院走去。
“恭喜天官!”
刚到前堂,只见院中上下早就坐满了一众散修。有人眼尖一眼望见林季,慌忙起身礼道。
“恭喜天官!”众散修齐声喝道。
“盛谢各位仗义出手!”林季拱手还礼,随即大步入内。
只见正堂里边还有数人,正是青城山灵尘长老、一牛一鹤两尊大妖、刚刚道成的方云山以及远自潍城而来的三印掌使和刚刚破境入道的黄须老翁王伯党、儒袍岛主齐立命、白面文士寇灵寇庄主。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