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戬的第三只眼
副官看了一眼眼前的张家古楼,对身边的蛇神大人说道。
副官眼神复杂,要说他心里对张家一点儿归属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他亲眼见证了张家从繁荣走向衰败,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多年前,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力和愤怒。
但他的力量太微弱了,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
放弃张家。
放弃执念。
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随着蛇神大人的降临,他逐渐将从前的信仰找了回来。
“那张家族长怎么还待在这里啊?”
“你们人都走光了,就连族长一个人守在这里?”
齐铁嘴的目光在佛爷和副官之间来回扫动。
赫连伸出了薛定谔之手。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呻吟。
木门摇摇晃晃地被薛定谔之手推开。
“蛇……”
齐铁嘴刚刚张口,空间就静止了。
从树枝上飘落的枯叶停在了空中。
赫连转身一看,齐铁嘴的嘴大得能够装下一颗鸡蛋,张启山和副官像是木头人一般定在原地。
这一幕太熟悉了。
“又要填补任务剧情?”
【是的】
系统话音刚落,赫连的脑海中就传来了提示音。
【叮!】
【存档成功】
【检测到剧情点冲突,请宿主填补缺失剧情内容】
赫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张家古楼。
他推测道:“在来张家古楼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张起灵在这里,那接下来的剧情是跟张起灵有关?还是跟张家古楼有关?还是跟他们都有关系?”
【准备好了吗?】
“行行行,走吧走吧!”
“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到底是谁对谁不耐烦啊?】
第172章 西藏墨脱
“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啊……”
“忍一忍,再使一把劲,孩子就像小牛犊一样壮实,就要见到光明了!”
“所有母亲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很强壮,就像我们的神山一样不可动摇……”
“白玛,相信你自己,你能做到的!”
“不行不行,好痛……我真的好痛……”
“怎么会这样?”
“流了好多的血……不应该啊……”
“……”
接生的阿迦慌了,她从旧毛毯上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她的双手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了。
阿迦这一辈子接生过无数小孩,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这是大出血,生产的女人一旦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代表着没救了。
阿迦看着躺在旧毛毯上的年轻女人,她的眼睛里溢出了清泪,在女人哀求的目光中,她一步步后退。
“不……”
“阿迦!你别离开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啊!”
床上的女人再次爆发出凄惨的尖叫。
阿迦握紧了女人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块儿冰,又冷又滑,她充满了无限仁慈地对床上的女人说道:“白玛,白度母会保佑你的,祂会赐予你安宁与力量!我留在这里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和神了……”
阿迦不忍地最后看了一眼名字叫做白玛的女人,她推开了厚重的木门,一个男人立即迎了上来。
“白玛呢?阿迦,白玛怎么样了?孩子生出来了吗?她的身体怎么样?……”
这个高大的男人拦住阿迦,问题一连串往外蹦。
阿迦抬起皱纹密布的脸,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充满了无限怜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得罪了神,这是神对你们的惩罚。”
阿迦回头望了一眼紧紧闭着的木门:“是神不允许白玛生下这个孩子,神要将白玛和孩子一起带走,这都是因为你们得罪了神……”
“你……你再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说完这句话,阿迦闭了闭眼睛,快步走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男人站在原地,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脸刷了一下就白了,比堆在了院子里的积雪还要白。
他朝着木门扑去,关上木门,他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女人的身边,他用力地握住女人冰凉的手。
“白玛……白玛,你不要吓我!你不要离开我……”
男人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了白玛面无血色的脸上,她纤长的睫羽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
“拂林,我们的孩子……”
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消失在那头乌黑的长发之中。
阿迦的话回荡在男人的耳边,是他们得罪了神明吗?
男人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阵精光,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长长的紫金木匣。
他双手将紫金木匣高高举起,口中发出无助的呐喊:“蛇神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惩罚我!不要迁怒于白玛和我们的孩子!所有的罪过张拂林愿一力承担!”
张拂林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他举着紫金木匣,将其放在了主屋内供奉的神龛之上。
他的额头不断用力地撞击着地面,鲜血顺着他的眉心流满了整张脸,与他的泪水混合在了一起。
“蛇神大人,张拂林向您请罪,是我为了一己私心打扰了您的沉眠。”
“是我……为了能够拥有与张家相对的筹码,为了让张家放过孩子,将您从青乌子墓中盗了出来……”
“我有罪,但白玛和孩子是无辜的……”
“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温暖的室内不断回荡着张拂林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拂林……”
白玛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她泪眼朦胧地寻找着张拂林的身影,剧痛让她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拂林的哀求声。
张拂林回到白玛的身边,他的鲜血和泪水一起滴落白玛的掌心,他温柔地抚摸着白玛的脸。
“别怕,白玛,别怕!我一直在这里,我一直陪着你……”
白玛满是汗水的脸上,浮现出虚弱的笑容。
她的手放在凸起的肚子上,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美丽,就要离开,她的身体就涌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她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她要让她的孩子活着,好好活着……
“啊!”
白玛脸上的浅笑顿时被痛苦扭曲。
……
黑暗中。
赫连听到了女人的惨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还闻到了血腥味,浓浓的血腥味。
他立即睁开了眼。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赫连已经不是当初毫无任务经验的新人了。
经过了大风大浪,他的情绪非常稳定。
初步判断,他应该又在盒子里。
赫连用自己的蛇头顶了顶,一条缝隙出现在他的眼前,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以及女人的惨叫。
他从木盒之中爬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算不上宽敞的低矮木屋,中央的火塘里跳跃着张牙舞爪的火焰,屋子角落里铺着厚厚的毛毯,一个女人躺在毛毯上,鲜血将毛毯染红,她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怖。
在他的身边,一个男人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半张脸被鲜血染红,额头红肿,狼狈不堪。
“系统,你给我传送到哪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