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戬的第三只眼
赫连:“……”
他余光扫了一眼张启山和副官。
这俩有没有公德心啊?
后排的人怎么看戏啊?
这跟看演唱会前排站了两个低素质哥有什么区别?
“你们坐下吧。”
赫连开口。
副官抿了抿唇,说道:“我在大人身边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赫连沉默了,他微微扭头,金眸盯着副官。
副官后颈汗毛一竖,乖乖在空余的位置上坐下了。
张启山在赫连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对赫连轻声说道:“大人若有需要,及时吩咐我即可。”
废话,赫连在心里说道,有张启山这个现成的仆人,他还自己动手干嘛?
张启山的右手边依次坐着九门中排行第三的李三爷,排行第五的狗五爷。
赫连的身边隔着一个空位,坐着满脸堆笑的齐铁嘴,神色沉稳的解九爷以及风情万种的霍锦惜霍当家。
【狗五爷神秘值+10000】
狗五爷半靠在太师椅上,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落在中间那人的身上挪不回来。
齐铁嘴的余光从狗五爷的脸上划过,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狗五爷生来喜欢好看的人这一点众人皆知,但狗五爷也得分一分情况啊!
佛爷的态度还不足以表明蛇神大人身份的尊贵吗?
他还敢一直盯着蛇神大人瞧!
齐铁嘴撸起了袖子。
就在这时,狗五爷怀里原本安安静静的小黄狗,猛地一个激灵。
小黄狗身体瞬间僵直,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唰”地竖得笔直,警惕地转向赫连的方向。
紧接着,还不等狗五爷和其他人反应过来,小家伙口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恐惧嘤嘤声。
小黄狗全身的毛发微微炸开,四条小短腿拼命地往狗五爷的怀里钻,脑袋死死埋在狗五爷的臂弯里。
齐铁嘴:“……”
这五爷的狗怎么也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啊!
“嗯?”
狗五爷眉头瞬间蹙起,心下大为惊异。
他驯狗多年,从未见过怀里的小家伙露出这么惊恐的模样。
佛爷带来的这位贵客果然不一般!
狗五爷安抚地摸了摸怀中小黄狗身上的皮毛,目光再次射向那位绿发金眸的贵客。
“佛爷,你结识了这么一位神仙般的人物,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竟也不为我们引见一番?”
狗五爷笑着朝着张启山说道。
狗五爷刚说完这番话,就察觉到了一道淡漠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朝着视线的来源望去,猛地撞入了一片灿烂的金海之中。
他呼吸一滞,好半天才重新恢复。
“五爷,这位是赫连大人。”
张启山对狗五爷说道。
还没等狗五爷开口,他就发现那道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开来。
赫连盯着眼前的戏台,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神情冷漠。
原本想要认识一番的狗五爷:“……”
什么人这么大的脾气?
狗五爷深吸一口气,手中抓了一把泛黄的狗毛。
【李三爷神秘值+10000】
坐在轮椅上的李三爷收回自己的视线,微敛双眼,黑瞳深深。
第243章 自以为是
李三爷、狗五爷和霍仙姑三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位赫连大人。
他们之前听闻过张府住进了一位了不得的贵客,佛爷对其极为恭敬,但耳闻终究不如眼见。
齐铁嘴抬起屁股,毫不犹豫地选择坐了靠近蛇神大人的空位上。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身体前倾,点头哈腰:
“赫连大人午安,大人莅临梨园,真是令梨园蓬荜生辉……啊不,祥瑞笼罩啊!”
狗五爷:“……”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胡诌的齐铁嘴。
齐铁嘴已经从佛爷那里知道了二爷和夫人的事情。
不愧是蛇神大人啊!
简直是法力无边,让人崇拜至极!
齐铁嘴望着蛇神大人的眼中闪烁着亮闪闪的光彩。
把五爷和九爷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八爷的眼神怎么能这么恶心?
解九爷比齐铁嘴要沉稳得多。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强行保持着冷静。
直到昨天,他不得不相信佛爷的话。
眼前这位可能真的是神。
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能够逆转生死的,除了神,还有谁能做到呢?
二爷夫人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爷夫人必死无疑,药石无医,可就是一个这样即将走入死亡的人被赫连大人拯救回来了。
霍锦惜眼中带着惊艳。
她原本以为二爷已经是世界上少有的美男子,如今看到这位名叫赫连的男人,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这绿发金眸还真是世间罕见!
赫连忽略周遭朝着他投来目光。
他安然坐在中央,目光平淡地落在戏台上。
就在这时,梨园内的灯火忽然暗下去几分。
齐铁嘴还没说出口的话就只能咽下去了。
所有的嘈杂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迅速平息下来。
戏台之上,明亮耀眼。
锵锵咣——
一阵急促富有韵律的锣鼓点儿敲响。
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心神。
好戏要开场了。
丝竹声悠悠响起,如泣如诉。
后台帘幕一动。
一道身着锦绣戏袍、头戴珠翠凤冠的婀娜身影,踩着细碎的台步,宛若一朵红云,翩然飘至戏台中央。
正是二月红。
他刚一登场,还未开腔,仅仅是一个亮相,便赢得了满堂喝彩。
“好!”
掌声和叫好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台上的二月红水袖轻甩,眼波流转,唱腔婉转悠扬。
在这娱乐手段匮乏的年代,听戏就是最大的娱乐活动。
赫连看着看着,竟然也听进去了。
在他身边,张启山的目光静静地从赫连身上转移,他看着台上的二月红,却远不如赫连专注。
与此同时。
长沙城码头人来人往,喧嚣不止。
码头后一处僻静的小院,临水而建。
这栋小院原本是陈皮和手下处理些私密事务的据点,如今成了他养伤的地方。
陈皮身体上的伤势不重,只是被吊了一天一夜,心里又难受,才养了这么久的伤。
但到底身体底子年轻强健,很快身体就全部恢复了。
真正难以愈合的,是陈皮心底那道裂口。
院子里,陈皮坐在一张小凳上,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脚下地面的砖缝里。
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阳光穿透树冠,在地面上投下块块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