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戬的第三只眼
四周都是浑然一体的玉璧,光滑坚硬,严丝合缝,连一条能插进刀片的缝隙都找不到。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完全密封的玉石盒子里。
“不可能!”
“一定有出口的!”
“可能是被石头挡住了!”
吴邪没有放弃。
他开始用手在玉壁上摸索、敲打。
“既然我们能进来,那就一定能出去!”
吴邪瞎忙活了一阵,一无所获。
胖子丝毫不感觉惊讶,因为吴邪现在的行为就是吴邪醒来之前,他的行为。
吴邪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玉璧。
玉璧似乎在移动?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玉璧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是一种仿佛隔着毛玻璃看人影晃动的感觉。
玉璧内部幽暗的光泽下,似乎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缓缓地变换着位置。
“胖子!”
吴邪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着玉壁,咽了咽口水:“墙壁里有人!”
“我操!”
“天真你别吓唬人!”
胖子被他这话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人吓人吓死人!”
“这鬼地方除了咱们仨,哪来的人?”
胖子搓了搓身上因为吴邪的话浮起的鸡皮疙瘩,吓死爷爷了。
“没有!”
吴邪脸色发白,死死盯着玉壁:“我真的看见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就跟印证吴邪不祥的预感似的,他们脚下的地面上,借着那点儿幽暗的光芒,他们竟然真的看到了影子。
不是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是模糊的影子,像是从墙壁里渗透出来的一样。
影子在地上缓缓地移动。
“我靠!”
胖子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太混乱了。
混乱到事后吴邪努力回想,甚至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是被暴力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闪烁着寒光的碎片,刺得他头疼欲裂,不仅头疼、心也疼,手也疼、脚也疼,浑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不疼的。
他就只记得黑暗中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了无数袭击他们的人。
那些人仿佛是从玉璧中直接“生长”出来的。
动作迅猛,无声无息。
它们的身体是由石头组成的。
粗糙坚硬,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吴邪也是后来听巴乃寨子里的人说那种东西叫做密洛陀。
当时那些密洛陀从石头里出来,朝着他们攻击,小哥第一时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哥虽然失忆,但是身手没丢,依旧快得惊人。
他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碎一个密洛陀。
但密洛陀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感觉不到疼痛,不怕死亡,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黑暗中,吴邪听到了骨裂声。
那不是浑身石头的密洛陀能发出的声音。
他还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吴邪知道小哥一定受了重伤。
“爷爷的!”
“跟你们拼了!”
胖子怒吼着,挥舞着随手捡起的石头疯狂劈砍。
但他毕竟不是小哥,一个不慎,被侧面袭来的密洛陀锋利的石臂划过腹部。
吴邪当时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小哥重伤,胖子濒死,周围是源源不断涌来的密洛陀……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反而催生出了一股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勇气和力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在漆黑的玉脉之中,带着重伤昏迷的小哥,拖着肠子外露的胖子走出去的。
他用手抠,用脚蹬,用头撞。
或许是求生本能激发了某种潜能,在近乎盲目的挣扎中,他竟然真的在一片玉壁的角落,硬生生地挖开了一个洞。
当他看到洞口外透进来的亮光时,他几乎要哭出来。
“小哥和胖子有救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透支了所有体力和精神的他,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第421章 他不想死
等吴邪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身下是干净的被褥,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布料的螨虫尸体味。
他艰难地转动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惊讶地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是潘子!
本应该养伤的潘子此刻正坐在他的床边,眼中满是关切。
“潘……潘子?”
吴邪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三爷,你醒了!”
潘子见他醒来,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感觉怎么样?”
吴邪动了动身体,除了虚弱和一些皮外伤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大碍。
他急忙问道:“我没事……胖子和小哥呢?”
“你放心,”潘子安抚道,“他们都送去医院了。”
“胖子伤得重,但抢救及时,命保住了。小哥暂时没有危险。”
听到两人还活着,吴邪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胖子流出来的肠子和小哥喷出的鲜血,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他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间当地民居的房间,条件简陋但干净。
“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吴邪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潘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对吴邪说道:
“小三爷,这事儿说来话长。”
“二爷带了百来号人来了广西,听说你失踪,就带着人来挖,正好看到了洞里的你们。”
吴邪疑惑:“二叔怎么来这儿了?”
“等二爷过来了,让他亲自跟你说吧。”
潘子说。
吴邪看着潘子的表情,心中刚刚落下的石头,又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他二叔吴二白,心思比三叔还要深沉难测。
二叔现在竟然亲自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巴乃?
他感觉长久以来罩住自己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潘子离开后,房间里暂时恢复了寂静。
吴邪靠在床头,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