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戬的第三只眼
看到从巷口走来的齐铁嘴,以及被他牵着的赫连,霍仙姑眼睛明显一亮。
她紧绷的神色稍缓,赶紧快步迎上前。
“八爷,小齐羽。”
霍仙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她对着齐铁嘴微微颔首,目光落到赫连身上:“打扰了。”
齐铁嘴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的。
他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笑容。
他正准备说些客套话。
然而,不等他开口,被他牵着的赫连先一步有了动作。
赫连仰起脸,看了霍仙姑一眼,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直接对霍仙姑说道:“进去吧。”
他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询问或客套,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赫连挣脱了齐铁嘴的手,抱着怀里好奇张望的小狗崽,朝着堂口大门走去。
【霍仙姑神秘+100000】
霍仙姑被齐羽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齐铁嘴。
出乎她意料的是,齐铁嘴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异样。
一点儿也没有对小孩子僭越“抢话”的不悦。
反而像是……理所当然?
他甚至对着霍仙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依旧。
这一幕,让霍仙姑不由得在心中重新评估起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关系。
看上去,绝不像是普通的师徒。
普通的师徒,师父是绝对的权威,徒弟怎敢在师父未开口时直接做主?
而且齐铁嘴对此毫无表示,甚至隐隐有种以孩子为先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普通的小孩儿,能够一眼看穿自己身后有那种东西吗?
能够用那样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出“你的背上趴着一个人”这种话吗?
回想前几日发生的种种,齐羽这个孩子,说话做事、一举一动,哪里有半分普通孩童的天真怯懦?
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淡定、洞悉一切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四五岁孩子该有的。
再联想到齐铁嘴对齐羽的态度——温和顺从,甚至有点儿讨好。
哪里像是在养徒弟?
简直像是在养祖宗!
无数疑问和猜测在霍仙姑心中翻涌。
霍仙姑收敛了心神,对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跟在齐铁嘴身后,步入了堂口。
进入大堂,光线稍暗,香烛和旧书气息扑面而来。
赫连将小狗崽放在角落一个铺着软垫的小篮子里。
看来齐铁嘴早就准备好了。
他爬上了一张对他来说略高的太师椅,端端正正地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跟进来的两人。
齐铁嘴招呼霍仙姑在客位坐下,自己坐在了赫连身边。
霍仙姑坐在赫连对面的椅子上,距离不远不近。
她莫名在一个孩子的注视下感到了一丝紧张。
【霍仙姑神秘值+10000】
第436章 上门求助
“八爷,实在是抱歉,打扰你们了。”
霍仙姑再次开口,语气比在门外时更加真诚。
齐铁嘴“哎”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准备倒茶。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自然而然地先给赫连倒了一杯热茶,动作熟练,仿佛做了无数次。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
等倒完之后,齐铁嘴才猛然意识到现在齐羽还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
哪有给这么小的孩子倒浓茶的道理?真是糊涂了!
齐铁嘴动作一顿,连忙把那杯刚倒好的茶,挪到了霍仙姑的面前。
“仙姑,用茶。”
齐铁嘴讪笑了一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霍仙姑神秘值+100000】
霍仙姑看得更加分明。
齐铁嘴的潜意识里,是把身为徒弟的齐羽当成需要倒茶的对象。
这绝非寻常师徒!
齐铁嘴对霍仙姑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九门中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客气。
霍仙姑端起那杯原本属于齐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她放下茶杯,看着齐铁嘴,又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齐羽,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八爷,既然如此,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今天过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她的目光落在了齐羽身上,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我是为了前几日齐羽说的那件事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其实,早年间我下过一个清初的墓。”
“那墓有些邪门。”
霍仙姑眼神微暗,陷入回忆:“入口不是寻常的盗洞或墓道,而是一口早就干枯了的深水井。”
“我从井壁的暗门进去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旗袍的下摆:
“墓主人应该非正常死亡,而且含冤而死,怨气极重。”
“我当时年轻气盛,仗着有些本事,不以为意,找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赶紧上来了。”
“过程还算顺利,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我也松了口气,以为没关系。”
霍仙姑顿了顿,脸上血色褪去:
“但我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一直缠在我身上。”
她声音发颤:“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有感觉,一靠近有水源的地方,河边、湖边,甚至只是下雨天,就会浑身难受,浑身发冷,心慌不已,喘不过气,晚上也总是做溺水的噩梦……”
她说着说着,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窒息感,脸色白了。
只要一想到齐羽的话,她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寒。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齐铁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请八爷,还有请齐羽帮忙。”
“看看能不能将我身上的这个东西,给赶走。”
“无论需要什么,霍家一定尽力办到!”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完全不见平日里霍家当家人的矜持与傲气。
齐铁嘴听完,抿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仙姑,不是我不帮忙。”
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而是这东西在你身上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它可能已经跟你的一部分‘命’融为了一体。”
齐铁嘴想了想,做了个比喻:“就像藤蔓长进了树干里,强行剥离,树干也会受伤。”
他看着霍仙姑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继续解释道:
“难以插手啊。一旦插手,很难不干扰到你自身的命运轨迹。”
“你的面相是极好的大富大贵之相,福泽深厚。”
“但这阴煞之物与你的福气相冲,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者说……僵持。”
“外力介入,若是稍有差池,打破了这平衡,付出的代价可就沉重了。”
他这话并非是推脱,而是实话。
驱邪镇煞,本就是凶险之事。
尤其对付这种年深日久又与事主命理纠缠不清的阴灵。
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施术者也会遭受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