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一千次,我有逃生游戏速通法 第346章

作者:少吃亿点

  你们都在哪里。”

  她在雾中寻找着出路,手环的照明功能仿佛失灵了,不管怎么调高亮度,照亮的永远都是前方巴掌大的区域。

  陶雪晴在白色的雾气中摸索,她的左腿突然撞上一个钝物,疼得她颦眉。

  哗啦几声,像是餐盘和刀叉碰撞的响声。

  她捂住被撞疼的地方,转头去看。那是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餐盘一个叠着一个,满得几乎要放不下。周围一圈整齐地摆放着餐具,总共六套。

  对应的就是他们进入展厅的六位玩家。

  有了新发现,陶雪晴顾不上疼痛,靠近去观察。在玩家中她也算得上胆子大的,这餐桌进门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有猫腻。

  只是转个身的工夫,陶雪晴就发现,餐桌上的菜肴变了。

  那些美酒和红茶突然变成了粘稠的血液,精致的点心成了一块块切割整齐的人肉,而之前放在桌面中心位置的巨大火腿,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人头。那人头的脖颈处还在不停地流血,他们的眼睛被挖走,痛苦地张着嘴,像在发出最后的哀嚎呻吟。

  陶雪晴一下子捂住嘴,把尖叫咽回肚子里。

  那两个人头她认识,正是消失的游心公会的选手。

  他们竟然真的已经惨遭不幸。

  陶雪晴有点不相信,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这时桌边又起了变化。

  原本空着的餐椅,已被拉开。有五个人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银刀叉,准备参与这场“盛宴”。

  当看清这五个人的面容时,陶雪晴的眼睛睁得更大。

  郑循、程杰、陶雪霁、高子曜、高子焕……

  就是和她一起进来的玩家。

  但是,还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动作僵硬,面部也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油润感,表情更是空洞至极。

  完全就是活过来的蜡像。

  至于那个空掉的位置,应该是留给她的……

  陶雪晴向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倒着的水晶酒杯。

  酒杯在瓷砖上磕出轻响,这响动引起桌边五“人”的注意。

  他们登时转头,全部看向陶雪晴。

  背对着她的高家两兄弟,他们的头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看上去骇人无比。

  这些活蜡像发现了陶雪晴的存在。

  椅子的腿在地面摩擦出声,他们在同时站起,争先恐后奔着陶雪晴而来。

  在桌子对面的活蜡像甚至直接踩上桌面,只为了节省时间。

  就算陶雪晴身经百战,直面雾气,和雾中恐怖瘆人的活动蜡像,她的心跳仍然在飙升。

  快逃!

  大脑立刻给出指令,陶雪晴转身跑走。

  她现在无法估量对方的实力,不知道这些蜡像是不是以本尊的战斗力为参考。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自己就别想能打赢的事儿。

  跑吧,先跑,找机会逐个解决。

  陶雪晴把她的武器从云空间取出,是一根红白双色的艺术体操棒。

  它看起来不起眼,其实已经陪伴了陶雪晴多年,每次战斗都会用到它。

  它分成红色和白色两部分。和郑循那把充气锤一样,代表着两种不同的战斗模式。

  红色部分是重力模式,白色部分是高压模式。

  陶雪晴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明明只是一个展厅,白雾却仿佛无限放大了它的空间,怎么都跑不到尽头。

  后面的活蜡像逐渐逼近,甚至手指都能勾到女孩的外套。陶雪晴对这些瘆人的东西感到恶心,她在中途突然刹住脚步,将武器切换到重力模式,对准那怪物的脸,狠狠地凿下去!

  怪物的脸被砸得凹了进去,看服装应该是“高子焕”。陶雪晴这边拦住一个,那边,“高子曜”也冲过来。

  白雾之中不时传来人体坠地和电击的响动,战斗愈发激烈。

  越是打下去,陶雪晴的心就越寒。

  她猜得没有错,这些蜡像的战斗能力,也是模仿着本尊来的。

  高子曜高子焕两兄弟她尚能勉强对付,而面对她的哥哥陶雪霁,还有更强大的程杰,和郑循,别说占领上风,她连保全自己都很难。

  陶雪晴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然而就在她要被郑循的柴刀杀死时,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古朴的剑柄、泛着冷光的剑身。

  是巨阙剑。

  陶雪晴又惊又喜,抬头唤了一声——

  “雪霁!”

  眼前的人,肩膀比陶雪霁宽阔,身形也是属于成年男子的高挑。他的一头碎发是深棕色,陶雪晴知道,那是天然的发色,因为她也是这样。

  她脸上的惊喜凝固,变得不敢置信。良久,才嘴唇微颤,呼唤着那个尘封许久的名字。

  “雪杉……哥?”

第394章 陶家

  陶家一共三个孩子,陶雪杉是大哥,陶雪霁排第二,陶雪晴是最小的妹妹。

  雪霁和雪晴的年龄相差不多,雪杉却要比雪霁年长十岁。父母在雪晴出生后没多久便离婚了,雪杉跟着父亲,年纪小的雪霁雪晴跟随母亲。

  尽管父母感情破裂,三兄妹的心却一直系在一起。陶雪杉经常背着父母去探望弟弟妹妹,给他们买东西,送他们上学。

  陶雪晴印象很深。下大雪的天气,她和雪霁裹成两个羽绒服球,背着小书包,在街角等待大哥。

  母亲很忙,总是把早餐钱扔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己解决。陶雪杉的厨艺很好,每次都会给他们带自己做的肉包或者点心,还有豆浆和奶茶,一人一小袋,挂在手腕上。

  他们一只手握住包子咬着吃,一只手被大哥牵着,一左一右。雪后路滑,路边结冰了,阳光一照亮晶晶的。两个球状的小孩边走边吃,走得不稳。一会儿是她要滑倒,扯住大哥的左胳膊,一会儿是雪霁,紧抓大哥的右手。

  陶雪杉被他们两个左拉右拽,身子倒来倒去。他自己的鞋底也滑,生怕摔了。

  果然,在走一段下坡路时,陶雪晴没留神,踩中了一小块冰,吱溜一滑。她的眼睛瞪得圆圆,齐刘海被风吹得反过去,最先滑倒。

  陶雪杉当时正在给感冒的雪霁擦鼻涕,站在左边的妹妹攥着自己的外套下摆,突然好大的力量。他一时不慎,哎呦一声,也跟着坐在地上。

  剩下的雪霁当然也未能幸免。被大哥一拖,小短腿无助地挣扎一下,认命地滑下来。

  他们三个在坡的中段摔倒,一直滑到坡下,直到陶雪杉的脚底被下面的围栏挡住,三人才终于停下来。

  看着帽子歪掉鼻涕糊脸的弟弟妹妹,陶雪杉这个没心没肺的大笑出声。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雪霁雪晴也跟着笑起来。

  现在想想,路人看见摔成一团还在笑的他们仨,估计以为是三个精神病。

  那年陶雪杉19岁,陶雪霁9岁,陶雪晴7岁。

  在那个雪天后,又过了三天,白塔降临。

  彼时陶雪杉已经上了大二,他们三个在路边的餐馆吃饭,看着电视中播报的有关白塔降临的新闻。

  雪晴还小,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还在努力用长长的筷子捞碗中的面条。雪霁懵懵懂懂,他隐约猜到危险的阴云即将笼罩这片土地,略带担忧地望着大哥。

  陶雪杉侧着脸,把那则新闻从头看到尾。

  等到新闻开始播放下一条后,他才转过头,脸上带着熟悉的和煦笑容。

  “吃饭吧,雪霁。”

  陶雪晴记得在那次吃饭之后,没过多久,有一天晚上她被渴醒,起床喝水,听见妈妈在和爸爸打电话。

  她揉着眼睛,寻着声音的源头,来到卧室外。雪霁已经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雪……”

  陶雪霁竖起食指,叫妹妹不要出声。陶雪晴乖乖点头,捂住嘴巴。

  爸爸妈妈在吵架。

  “我不同意,雪杉他还那么年轻,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非要去参加这种实验?”

  “孩子不懂事,你这做父亲的,难道就不知道劝劝他吗?”

  “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雪杉不如跟了我!”

  母亲的声音激动又痛苦,雪霁雪晴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强人一样的妈妈这么脆弱的一面。

  父母在讨论大哥的事,他们有些害怕。

  在母亲挂断电话前,陶雪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拿出自己的智能手表,给哥哥发消息。

  :雪杉哥,你要去哪里。

  陶雪杉一直没有回复,陶雪晴惴惴不安,失眠到天亮。

  从那天起,陶雪杉就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鼓起勇气问妈妈,每次妈妈的语气都很不好,让她忘了这个大哥。

  白塔在迅速地改变已有的世界,它带来危险,带来死亡。而且人类的任何武器对于它没有作用。

  哪怕是将一座塔整个炸毁,等到第二天,那里又会出现一座一模一样的全新的塔。如果不是周围区域爆炸的痕迹依然存在,人们恐怕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没有人知道是谁设计了塔,也不明白它为何要降临于此。塔只是向人类释放出一个信号——服从塔的规则,你们将得到一切。

  塔将整个世界改造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游戏。它对于毁灭整个人类没兴趣,它只是要人类不断地参加游戏,通关、刷新、再进入……

  围绕着白塔游戏,相关的产业、人员迅速成型。

  渐渐地,开始有一部分人在网上散播这样的言论,白塔对人类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它不会突然放出武器,扫射周围的居民。它并不想称霸整个世界,只需要少部分人去参加它的游戏,剩下的人还可以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

  反正就算没有白塔,每天因为意外死亡的人类也不计其数。既然如此,又何必把白塔当成异类去排斥呢?

  但也有人反对这种说法。白塔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只是暂时看起来“温顺”,偶尔亮出獠牙。但如果有一天,白塔设置了更严酷的规则,对整个人类的生存带来更大的威胁,到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除了这两种主流的说法,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讨论。那时陶雪晴还是一个普通人,被巨大的洪流推着行走。她和妈妈、雪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忧心忡忡地继续着她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