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所谓“骑马打仗”,就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下面的人是“马”,背上的人是作战的骑兵。
孩子们分成两团伙,自愿组合,两人一组;当做马的孩子一般是人高马大,长得粗壮的,被背的一般是身轻灵巧的孩子。
开打令一响,两团伙的“骑兵们”就上马出场,或列阵一字型或人字形,迎面就冲了上去。
马背上的人可以用手去拉拽对方,只要把对手从马上拉下来或使对方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对方这一对儿就算输了,必须下场。
直到战斗到一方团伙全部被拉倒,一对儿也不剩,才算赢。
铁蛋仗着自己身强体壮,背着一个豆芽菜小孩,在“骑兵群”里横冲直撞,不论敌人还是战友,统统撞翻。
激战正酣的时候,突然从村口冲进来一道黑影,停在广场中央。
安娜坐在黑角背上,像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
哇!
孩子们陷入癫狂和羡慕之中。
看看人家的座椅,再看看自己,瞬间觉得骑马打仗不香了。
“咦,这不是黑角,你是谁?为什么骑黑角?”
铁蛋丢下背上的骑士,走到黑角面前,仰视黑角背上的安娜。
“角角是妮儿的,不能抢。”
安娜以为铁蛋是要来抢黑角,紧张的抱着黑角脖子,而黑角认为铁蛋要伤害小主人,晃动那双螺旋大角朝铁蛋冲去。
妈呀!
铁蛋吓的抱头逃窜,四脚并用的朝后躲闪。
安娜本就是小孩子,见铁蛋的逃跑动作,咯咯咯发出银铃般笑声,听到小主人笑了,黑角仿佛受到鼓励,迈动蹄子在广场上追的孩子们鸡飞狗跳。
很快。
这场闹剧被村民告状告到李红兵这里。
黑角,安娜做了错事,被带到孩子们面前。
“道歉,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撞到其它小朋友怎么办?”李红兵难得露出严父的勉强。
安娜眼眶通红,泪花翻滚,对着铁蛋为首的孩子们,“对不起,安娜错了。”
农村娃做错事,谁会道歉。
无非就是挨顿父母的关爱,转过头该犯错照样犯。
铁站看着像洋娃娃一般的安娜,连忙排着胸口,“太爷,你这是干啥,我们就是喜欢被黑角追,你要没事找崔老师亲嘴去,我们带安娜玩。”
“是啊是啊,我被黑角追的可好玩了。”
“安娜,接着来追我。”
“太爷,你去找崔老师,别多管闲事。”
......
呵呵!
李红兵面露冷笑,看着一群帮安娜开脱的小屁孩。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哪行,妮儿,我去医务室,让铁蛋他们陪你玩。”
“嗯嗯!”安娜此时眼眶泪花早已消失不见,欢天喜地的跟着一群小哥哥。
末了。
等小屁孩们刚走出几步,李红兵突然叫住他们,“对了,按辈分安娜是你们的姑姑,别叫错了。”
啊!
孩童们一脸苦涩的望着兴高采烈的安娜。
......
肖林灰头土脸的离开草沟村,坐着摩托车返回十里铺。
坐在一家小卖店门口,心里越想越气。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凭感觉就知道,那个回春膏绝对是个好东西,连尘肺病都能治好。
不行,就这样回去肯定不行。
随即掏出手机,打给市里卫生衙门的同学。
“老同学,我老肖,现在在林区下乡免费义诊。”
“我发现有这么个事,有个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证的野郎中,在林区明目张胆的给人治病,对对对,我劝他收手,他态度极为嚣张。”
“对付对,是草沟村,我啊,我在十里铺村,好好好,等你们过来。”
肖林拿着手机大声打电话,殊不知小卖店另一边几个打牌的村民竖起耳朵偷听,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放下牌,脸色凝重离去。
……
第136章 筹划
坐在铁柱家院子里谈事的李红兵放下手机,面色变了一下。
旁边铁柱发现这个细微表情,“红兵叔,咋了,有事?”
“没有,刚聊那了?”李红兵笑笑不语。
“老宅院墙,还有新院子。”铁柱提醒道。
李红兵一拍大腿,“是的,一个电话全打乱了。”
“我是这么想的,老宅院墙用的木料全都朽了,打算换成青石,就按三米高算。旁边还有块空地,我想再起套房子,以后家里来客人也有地方住,你们合计合计看行不行。”
青石院墙,再起一套房子。
红兵叔又是大手笔。
“叔,房子打算盖成啥样,土房还是砖瓦房。”老根是瓦匠,咂口烟问道。
李红兵想了想,摇头,“砖瓦房,土房子太潮了,城里里住不惯。”
决定下来材料,老根表示没问题。
“那成,赶巧村里盖小学,施工需要大量青砖和石灰,村长打算把荒置的老砖窑和石灰窑弄起来,让村里承包下来,让大伙赚点钱。红兵叔盖房子的红砖也有着落。”
砖窑,石灰窑。
以前每个村子基本都有自己的窑厂,石灰窑,因为在那个自给自足的年代,全村建设用材料只能自己动手做。
后来,开始流行临时的小砖窑,谁家盖房谁家垒个小窑自己烧,老砖窑就弃之不用了。
再后来,出了机制砖以后,机制砖厂越来越多,村子自己烧窑的越来越少,也就荒废了。
这个窑厂李红兵知道,就在村西头,小时候经常去玩。
虽说荒废已久,但却是小孩的乐园,也是野生动植物的乐园。
记得当时窑厂动物很多,黄鼠狼、蛇、刺猬、夜猫子、野兔、老鸹、喜鹊以及各种小鸟,还有许多野菜、野草,春天的时候盛开五颜六色的野花,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记忆最深的是砖窑西侧的有片榆树林。
春天,榆树上长满了榆钱儿,李红兵常常爬上去捋榆钱儿,去掉杂物后一把一把填到嘴里吃着玩。
又香又甜。
多的时候,也拿回家让奶奶打糊饼、蒸窝头或者蒸榆钱儿饭吃。
想不到有一天,因为自己,窑厂会再次启用。
解决房子材料,李红兵看向铁柱。
“院墙呢,青石从那弄?”
铁柱咧起嘴,“那还用问,只有乌鸦岭出的麻青石最好,早些年大建设,乌鸦岭开出不少麻青石,规整的全都拉走了,剩下不少边角料,盖个院墙够使。”
“那行,明天早上去趟乌鸦岭,砖瓦的话,老根帮忙盯着。”
谈妥院墙和房子的事,李红兵起身离开,走出几步想起什么,转过身。
“对了,我见崔姐那房子漏风,你们抽空去修葺一下,费用回头找我。”
“要啥钱,都是一家人,我们等会就过去。”
“可不是呢,崔老师啥时候成崔婶,红兵叔记得接我们喝酒。”
“哈哈,最好是喝双喜酒。”
几个老爷们纷纷出言调侃。
李红兵无奈的摇摇头,谣言已经传到这种地步了,难怪崔姐会搬出来住。
......
离开铁柱家,李红兵又到学校工地上转了一圈。
农村盖房子没那多讲究,不像城里又是设计又是监理又是验收,农村有自己标准,房子质量全靠口碑相传,想在农村吃盖房子这行饭,口碑差了可没人敢请。
只要备料充足,施工人数跟上,在天气好的情况下,小学建好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
回到村口,村民们三三两两坐在柿子树下闲扯淡。
李红旗四个倒霉蛋缠着绷带,五仰八叉的聚在一起,见到李红兵连忙招呼。
“红兵哥,过来坐会。”
“你们几个臭小子,这回长记性了吧!”李红兵笑骂着走近,掏出一包烟丢了过去。
“还不是红旗想娶媳妇,非说什么富贵险中求,把肋巴骨给求断了,还搭我一条腿,胜利两条腿。”建军没好气的甩给同伴几根烟,剩下的烟揣进自己兜里。
“行啦,能保住命都不错了,丢人的事说个没完。”李红旗哭丧脸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等腿好了,我打算进城,跟我哥去工地搬砖。”
自从他们四个迷山摔断骨头的事情在林区传开,娶媳妇的事情算是彻底黄汤,谁家会把姑娘嫁给一个迷山的蠢蛋。
其他三人赶忙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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