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180章

作者:老克林

  这么些年下来。

  俺滴个亲娘咧!

  要发财了!

  顿时,稻场上一片沸腾。

  村民们举着收条挥舞,朝着李会计向挤过来。

  人挨人,人挤人,最容易出事。

  李红兵赶忙跳上石台,“都别挤,排队,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

  话音刚落。

  混乱人群马上排成一队长龙,个个脸上挂着喜洋洋的笑容。

  “孽子,你又干啥了?”老爹拎着李红兵耳朵,走到稻场旁边,低头寻找趁手的兵器。

  “老太爷,是不是找棍子,给,用我这个。”

  铁蛋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递出一个泛着油光的竹鞭。

  这竹鞭可不是竹子编的鞭子,而是竹子根,用桐油泡过后,细细长长,打人钻心疼。

  父子俩愣住,看着一脸期盼的铁蛋,双双无语。

  这尼玛是上次被蜂子蛰轻了!

  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塞进蜂子洞里。

  李红兵恶狠狠瞪着铁蛋,露出暖暖笑容。

  “滚一边玩去。”

  ......

第170章 翻地

  跟着老爹走到稻场边,把事情跟老爹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得知这群外乡人骗了草沟村这么多年,气得哇哇叫,恨不得从铁蛋手里把竹鞭夺过来,抽那几个骗子一顿。

  “三儿,你做的对,这群人就该揍,要是我年轻那会,直接拖到老林子里埋了。”

  看着老爹一脸杀气腾腾,李红兵哑然,没想到整天跟闷葫芦一样的老爹也有血性的一面。

  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三泡打过来询问账户上莫名其妙多了几笔钱,上面留的是李红兵的名字。

  简单聊了几句,李红兵让三泡把钱都取出来,明天去镇子赶集的时候拿。

  通完电话,老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铁锹和锄头,递给李红兵。

  “?”李红兵茫然。

  “地都拿回来了,去翻一下。”老爹扛起铁锹,鄙夷的望向儿子。

  翻地?

  李红兵第一个反应不去,第二反应马上找援兵。

  “让瞎子、傻娃去,我很忙。”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老爹萧瑟的声音,“爹啊,儿子对不起你,咱老李家的地,传到儿子手里就断根了,你孙子不孝啊!等儿子下去再跟你磕头谢罪,我是李家罪人啊!”

  我...

  李红兵无奈的回到老爹面前,捡起铁锹,“走,种地去,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要是再不去,估计爷爷晚上就要托梦揍我了。”

  老爹见状,表情瞬间从忧变喜。

  “爹啊!但凡你把折腾我的招数,用在老妈身上,你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憋屈。”

  老爹傲娇的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小儿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自夸。

  “你懂个求,老子那是疼婆娘,走快点,磨磨唧唧!”

  草沟村属于山岭地貌,出了名的山高地少,所在的元宝更是山高坡陡,田地以梯田为主,梯田从山脚盘绕到山顶,大都沿等高线伸展成狭长田块,宽度仅容两三行禾苗梯田如链似带,小山如螺,大山如塔,层层叠叠,高低错落。

  这些梯田是早些年祖辈用锄头顺着山体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导致有的田块细长狭窄,长度可达百余米,而其宽度有时不足一米,最小者仅有簸箕大。

  大致可分为腰带田、斗笠田、河蟆一跳过三块田。

  腰带田,顾名思义就跟腰带一样,有长又短,弯弯曲曲。

  斗笠田,就是跟斗笠那么大,平时只能种几株玉米,几丛青菜。

  河蟆一跳过三块田,就更简单了,用来形容田很窄,一只河蟆轻轻一跳就能越过三块田,这种田跟腰带田一样,但更为细窄,撑破天能种下两行稻子和一行玉米。

  不过就是这些形状各异、线条优美的梯田与连绵起伏的青山、泛着银光的水面、古色古香的草沟村楼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幅美丽的田园山水画卷,美不胜收。

  还记得小时候,每到秋天,梯田变成金灿灿的稻谷和黄彤彤的油菜花,那景色可美了,不比旅游区的梯田景区差。

  那时候李红兵和小伙伴们从手里拿铁盆,牵着狗子,在田埂上一边吆喝一边敲打铁盆,田里面就会惊出肚圆肠满的山鸡、野兔。

  狗子看到这些飞不动,跑不动的山鸡、野兔,就会好心的叼回来,交给孩子们拿回家,洗个热水澡,放生...姜,放进锅里悉心呵护。

  可如今,梯田里野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块田里种着青菜的应季菜,至于稻谷、玉米之类粮食作物的已经没了踪迹。

  原因很简单也很无奈。

  林区属于南北中间带,环境和气候不管中稻子还是麦子、玉米都可以,但在草沟村想要种好庄稼,需要灌入大量心血、化肥,最后不仅累还挣不到钱。

  现在1斤大米在松柏镇好点的也就1块多一斤,差点的1块不到,玉米那就更便宜的,几毛钱钱一斤。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放弃种地,农忙时就去其它村打短工,农闲去城里搬砖,一年忙下来比种地强,还不累。

  “走快点。”

  在老爹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中,父子俩来到自家的田地。

  鉴于老李家的地位,分到的梯田足足有五分地,两垄腰带田,两垄河蟆田和一块斗笠田。

  面对齐腰深的杂草,要不是被老爹监工,李红兵真想丢掉农具,转身走人。

  呸!

  老爹往手心吐了口吐沫,搓了搓,举起锄头用力挖下去。

  用的力气倒挺大,可效果相当一般。

  一锄头下去,也就挖了一些草根出来。

  十多年没有动过的地,土壤里全被草根占据,尤其是牛筋草这种根系极发达的野草,一棵两棵无所谓,成片长那就要命了。

  “驴入的,这急吧难挖。”老爹一边脏话一边揉手,准备用处全身力气,誓要田里的所有杂草。

  “还是我来吧!别伤了老腰。”

  李红兵摇摇头,脱掉外褂丢到田埂上,接过锄头,也往手心里吐口吐沫,搓了搓手掌。

  至于为什么往手心里吐吐沫,有说能增加工具摩擦力,经过润滑后能更有力气去抓握。

  也有说这是是一种神秘东方的古老仪式,集天地之精华并且能够用“呸呸”两声吸引隔壁田里翘屯村妞们的瞩目,这个动作虽然静默,却无异于大喊一声:都给老子看好了!呀嘿……

  还有说唾液中的一种名为REB58的蛋白分解为REB58α和REB58β两个小亚基,可以与手掌皮肤角质层中的特异受体结合,通过感觉神经传导至大脑颞叶后内侧区,激活P34神经元后,兴奋传出神经,导致线粒体活性增加,肌肉收缩力增强。

  吐吐沫增加摩擦力,防止打滑,那要是种一天地,还不得把血都吐光。

  李红兵认为第二种说法更为靠谱,就跟扔纸飞机前哈一口气一样,这可是聚集灵魂仪式的飞机。

  至于第三种说法,纯特么扯寄吧蛋。

  年轻力壮又经过自然之心的提升,李红兵肯定要比老爹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锄头下去,锄刃深深没入土壤中,翻起时只听咯咯嘣嘣的根茎断裂声。

  这块田废了!

  作为小半个农民,李红兵也知道地里有草的危害,这些草必须清除不可,杂草生命力强,只要土里面还有一根根系,也会坚持数天,在土壤湿润的情况下,能迅速生长、繁衍,一方面吸收土壤中的养分;另一方面造成通透性差。

  杂草争夺了大量养化,会影响农作物下扎,导致农作物长势差,还会引发病虫害发生机率,造成减产。

  要想种好这块地,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用除草剂,二是翻土晾晒。

  除草剂污染很大,虽然可以快速灭草,但对根系没有办法清除,几个月后又会长出来。翻土晾晒相对更为环保,只是这个过程非常漫长而枯燥,需要把整片土地不断的翻起,放在太阳下暴晒,直到把80%杂草根系全部晒死,后期还要定期除草。

  老爹蹲下,看着锄头翻出来的土壤被一根根白色根须包裹,皱起眉毛,迟疑道。

  “三儿,要不用药杀吧!”

  用除草剂?

  扯淡,那玩意会污染土地,危害还不小,残留期能超过三年。

  我宁愿不种,也不会中除草剂。

  不光如此,以后带领村民搞蔬菜种植,也不能用任何农药、化肥、除草剂,守住绿色、天然、有机这个牌子。

  李红兵毫不客气的拒绝老爹的提议,继续举起锄头,一下一下挖出土壤,敲碎土块,把草根暴露在阳光下。

  别看李红兵平时不干活,力气还是有的,没多大会功夫,小半块地都被翻出来。

  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兴奋期过后,李红兵就算还有力也不想挖地了。

  枯燥、乏味,重复机械劳作。

  难怪农民都特么不种地了,不挣钱还特么的累,无聊。

  李红兵越想越气,丢掉锄头,看着无所事事、欣赏祖国大好山河的老爹,心里极度不平衡,“你就不能帮忙干一点活,挖不动土,翻下土也行啊!”

  咳咳!

  老爹蜷缩起身体,神情虚弱的咳凑两声,“山风太凉,我好像吹感冒了。”

  “....”

  李红兵顿时无语,幽幽说道,“刚在稻场,你跟海芬婶聊的挺开心,听大奎说,你俩当年可是青梅竹马,不知道老妈知不知道。”

  “住口,不孝子!”老爹脸色大变,三两步跑到李红兵面前,伸手捡起地上的铁锹,“你去抽根烟歇会,我站半天胳膊腿都僵了,是该活动活动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