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2章

作者:老克林

  老李家从上到下都是阴盛阳衰,女人当家做主,夫纲不振。

  一旁偷乐的二姐夫,眼角余光瞄到媳妇表情阴郁,赶忙接话。

  “不喜欢去老大那,就来我的超市,当个采购经理,到处游山玩水。”

  说完,再看媳妇表情好不少,暗暗称赞自己机智聪明。

  两位姐夫在县城生意都不小,大姐夫是建筑公司老总。二姐夫是连锁超市老板。

  对于姐姐、姐夫们的好意,李红兵记在心底,可惜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揣摩好用词,迎着母亲和姐姐期盼目光,略带轻松口吻说道。

  “我都退休了,还上什么班,这次回草沟村种地。”

  ……

  东风市。

  位于西北省山区的一座四线城市,曾经以林木业成为省府经济大户,不过从官府开始退耕还林、封山育林开始,城市发展急速下滑,日落西山。

  李国庆早年走出大山,带着妻儿老小进城打拼。

  赶上好时代,再加上一点运气,从农民摇身一变,成为市供销社正式工。

  夫妻俩省吃俭用培养出三名大学生,然而老李头最亏欠的是小儿子,最放不下的依然是小儿子。

  没曾想,最后还是出事了。

  一大早。

  老李头被老婆、女儿强行留在家里,别看嘴里骂骂咧咧,可心里挂念小儿子,站在窗户边看了又看。

  直到一辆轿车驶入小区。

  老李头焦急的心情总算落地,板着脸坐回沙发,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根发黄竹条。

  随着响起开门声。

  老李头怒火蹭的冒起,抓起竹条。

  先安排一顿竹条炒肉再说。

  “老爹,我回来了。”

  听到儿子熟悉声音,老李头横眉怒目转过头。

  心头酝酿的怒火瞬间熄灭。

  花白头发,厚重眼镜,憔悴苍老面容。

  这还是我儿子?

  啪嗒!

  竹板失手跌落。

  心头一抽一抽的作痛。

  眼睛一黑。

  晕了过去。

  “老爹。”

  “老头子。”

  “爸。”

  房间里乱成一团。

  等服下药,老李头悠悠睁开眼,扫过一张张关切的面容,最后落在李红兵脸上。

  “回来了,回来就好。”

  ……

  “你要回草沟村。”

  老李头看到儿子满头白发,满腔怒火随之消散。

  谁说儿女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无论多大,孩子在父母眼里都是儿时模样。

  无论多远,孩子都是父母心里最牵挂的人。

  儿子,这些年吃苦了。

  老李头不善于表达感情,只懂的把关心、牵挂放在心底。

  李红兵迎向父的亲目光,“是的,我做梦到了草沟村,梦到咱家老宅,梦到咱家大橡树,梦到爷奶,我想回去给爷奶上香、烧纸,给爷奶磕头。”

  是啊!

  落叶归根,城里再好,根却不在这里。

  老李头长长一声叹息。

  “去吧,你这些年在外面晃荡,是该回去给你爷爷、奶奶烧纸,什么时候走。”

  “明天。”李红兵坚定说道。

  哐当!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母亲,手中果盘落地,眼泪再次涌出。

  “刚回来又要走,你是多嫌弃这个家。”

  母亲一开口,一旁姐姐,姐夫缩起脖子,不敢吭声,只能用眼神示意李红兵再稳稳。

  李红兵捡起水果放到茶几上,然后抱住母亲。

  “老妈,我就是回去住几天,等住厌了就回来。”

  母亲泪眼婆娑,“真的,别又糊弄我?”

  大姐身为教师,自然说话有诚信,“妈,三儿回老家也好,那边空气多好,顺便养养身体。”

  二姐也插话道,“是啊,老家可比明珠近多了,你要是想儿子,就让建军送你回去。”

  姐姐们帮腔,母亲算是打消阻拦念头,转头看到大神在坐似的老李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东西滚起来,水果赃了也不知道洗,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死你。”

  额!

  老李头莫名挨顿骂,刚想还嘴,可看到老太婆越演越烈的架势。

  灰溜溜站起身,拿起水果骂骂咧咧走进厨房。

  两个看戏的姐夫相视一笑。

  周瑜打黄盖,一山还有一山高。

  晚上。

  吃过饭。

  李红兵躺在床上,闻着被褥熟悉的味道。

  疲惫的心,得到一丝抚慰。

  ……

第2章 买狗

  翌日。

  李红兵早早起床,父亲已经坐在沙发里等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叠文件。

  “过来。”老爹板着脸。

  李红兵茫然坐下,老爹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老宅的房契、地契,你爷爷走之前,说把老宅全都留给你,你老子我照看几十年,现在全该你照看了。”

  吃过早饭,拒绝父母、姐姐、姐夫相送,独自背着双肩包走出门。

  .......

  草沟村位于秦巴林区,而秦巴林区是一座占地60万平方公里世界级自然保护区,东西延绵1800余公里,为六省交界处,也称为六省后花园。

  回村要坐200公里长途车,先到达距离草沟村最近的松柏镇。

  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摇晃的人想要睡觉,到了中午才赶到,下车迎面扑来就是记忆里的乡村味。

  杂乱街道,熙熙攘攘的乡民,街道两旁随意的摆摊,土话、吆喝声、吵骂声。

  这一切都让李红兵分外舒服。

  接下来找车回草沟村,到村里还有100多里山路。

  询问客运站,得知每个星期只有一趟农村班车,最近一趟要等到下个星期。

  麻烦了!

  李红兵无语的皱起眉头。

  漫无目的走在镇街道上,寻找可以回村的办法。

  嗷呜!嗷呜!

  一阵类似狗叫声响起,声音低沉,极有穿透力。

  顺声音望去,街道边十几个人围成一团,狗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

  李红兵好奇的挤进去。

  一位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脸风霜,神情冷漠的老汉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竹筐,筐里面有四条灰黑白毛狗崽,正扒着竹筐边缘努力向外爬,碰到有人伸手指逗弄,咧起嘴角露出小牙齿。

  “狗崽挺凶,是好狗。”

  “看着怎么像是狼崽子,灰毛,尖嘴。”

  “狼崽子?狼尾巴向下,看这狗崽尾巴向上打卷,会不会是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