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235章

作者:老克林

  要不跑路吧!

  再晚可能没命回松柏镇。

  这边,两人走到面包车旁,里面坐了位年轻的森林工安,怀中用经服裹了一团东西。

  年轻森林工安认识李红兵,亲眼见过他救助过苍鹰。

  经服摊开。

  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熊崽,胸前有着明显的白色月牙痕,黑色皮毛上沾满泥巴,它的右前臂前爪只剩皮膜连接,伤口已经开始腐烂,细密的蛆虫在伤口上爬。

  这是,黑熊?

  李红兵疑惑的看向许队长,后者神情愤怒,指着熊崽。

  “是山腰村老乡打柴发现的,有偷猎的在老林子里下的饵兽夹,这个小家伙估计贪吃,被夹住了。”

  “母熊呢?”李红兵知道熊这类动物,对幼崽保护非常严密。

  许队长摇摇头,“我们去查看现场,附近有树枝被折断的痕迹,应该是母熊救不回熊崽,就把它抛弃了。”

  “老乡找到它的时候,估计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我想你是兽医,就送过来看能不能救回来。”

  李红兵点点头,“我先看看。”

  说话间,小心翼翼从年轻工安怀里接过熊崽,偷偷把本源之力输到它的身体里。

  嗷儿!

  得到本源之力的救护,小熊崽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李红兵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顿时,许队长和那名年轻工安眼睛一亮。

  “李大夫,还是你行,这一路过来,只见它往外吐气,没吭过一声。”

  李红兵怜惜的轻抚熊崽脑袋,“可能它知道得救了。”

  说完走进院子,朝老广头招呼道,“山参粥还有没有,倒一碗过来。”

  你使唤丫鬟呢!

  老广头刚要还嘴,可看到李红兵笑眯眯的表情,马上怂了,乖乖的去煎药罐里盛一碗山参粥。

  接过粥,李红兵柔声对熊崽说道,“等会要做手术,乖乖的把粥喝了。”

  熊崽虚弱的嘤了一声,嘴巴凑到碗药,伸出粉红小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热粥,或许是饿狠了,也或许是野山参的作用,熊崽越吃越快,最后差点把头埋进碗里。

  “小家伙在哪找到的,谁那么缺德把爪子都打断了。”老广头看到熊崽只剩皮连着的爪子,不忍唏嘘道。

  许队长叹口气,“偷猎的,估计想打大物,不想被这个小倒霉蛋碰上。”

  听后,老广头咬牙切齿说道。

  “该千杀的偷猎贼,小许,一定要抓住他们。”

  ……

第204章 截肢

  吃过山参粥,再加上本源之力的帮助,熊崽的精神好了很多,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开始有力气乱动,只是碰到受伤的右臂时,就会忍不住冲李红兵哀嚎一声。

  李红兵还不放心,又让老广头切了一截野山参喂给熊崽吃。

  等会还要清创截肢,熊崽的右爪肯定接不上了,甚至还要把右臂腐烂的部位全部切除掉,需要用野山参护住元气。

  喂完熊崽,李红兵准备去采一种药材,用来制作麻沸散。

  正要把熊崽递给许队长,熊崽突然发出嘤嘤嘤的凄惨叫,用那只完好的爪子,抓住李红兵的衣服不撒爪。

  “李大夫,它把你当妈妈了。”许队长打趣道。

  李红兵摇摇头,采药把熊崽带上,还采个屁啊。

  就在烦躁中。

  李红旗一摇三晃蹓跶进院子,手里拿着本本,估计是刚巡查完租房情况。

  “红旗,过来。”

  “啥事,哥。呦,哪来的熊瞎子,咋爪子还断了。”李红旗看到熊崽顿时两眼放光,吓得熊崽直往李红兵怀里钻。

  “知道哪有闹羊花?”

  闹羊花。

  李红旗歪头想了下,“村西边椿树沟就有,干啥?闹羊啊?”

  闹你个大头羊。

  李红兵瞪了他一眼,“跑快点,去给我采点闹羊花回来,急用。”

  听到红兵哥急用。

  李红旗收起嬉皮笑脸,哦了一声后扭身跑出院子。

  “李小子,你要闹羊花干嘛,那玩意可有剧毒。”老广头不明所以。

  “做麻沸散。”李红兵淡然回道。

  老广头瞬间懵了。

  麻沸散那可是华佗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剂。

  《后汉书·华佗传》载:“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剖开破腹背,抽割积聚。

  不过在朝代更迭中,华佗著写的珍贵药书青囊经,已经失传,其中就有最为宝贵的麻沸散药方。

  但是随着历朝历代大医们通过对残留的部分医书药典潜心钻研,勉强推算出麻沸散的配方。

  是由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天南星共六味药组成。

  然而用此配方试验过无数次,麻醉效果确实很强,但也危险程度也非常高,轻者中毒,重者一醉就醒不过来。

  自此,这份弊大于利的麻沸散药方被医师们视为禁方,禁止使用。

  忽然从李红兵嘴里听到麻沸散三个字,老广头有种感觉,这小子一定有麻沸散传承药方,甚至他可能连青囊经都有。

  但老广头不能问,也不能提,更不能说。

  在中医界,秘方这个东西,有传内不传外,传子不传女的规矩。

  这不是老广头守旧,而是这条规矩从古到今都存在,就连他自己拜师前,必须要接受师承所定的规矩,敬过茶,磕过头,承诺秘方绝不外传。

  老广头手里的几个秘方,就打算等到百年后传给儿子,实在不行就临终前给孙女,反正那会自己已经入土,给谁也无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

  李红旗满头大汗提了一大篮子闹羊花回来。

  “哥,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采。”

  “够了。”

  李红兵接过篮子,从里面拿起一朵外形似喇叭的黄色花朵。

  内有深红色斑点,越是野生,斑点颜色越重,药性越大。

  熊崽看着闹羊花,好奇的想向张嘴咬一口,被李红兵给拦了下来。

  “小家伙,这花你可不能乱吃。”

  闹羊花别名也叫黄杜鹃,羊不食草,八里麻,一杯倒。花有大毒,羊误食闹羊花后会情绪烦躁,不停用蹄踢地,最后死掉。

  药材有了,现在只剩炮制。

  李红兵提着篮子走到炉子边,看到这架势,老广头马上离开院子,这是为了避嫌,人家虽然没有明说,但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就像李红兵治病时,允许自己旁观,也允许自己发表医案,这可以,可炮制药材,就不能看了。

  这属于偷师学艺,是一件不耻行为,作为一位老派中医,基本操守还是有的。

  见老广头的行为,李红兵只是笑笑,让李红旗从屋顶抽下几块瓦片,放在炉子上,等瓦片散发出热气,再把新鲜的闹羊花放在滚烫瓦片上烘焙。

  等到闹羊花烘到干脆,一碰就碎的程度,李红兵又把麻沸散药方中的其他药材一同放入煎药罐里。

  熬到汤药浓稠到入碗里。

  送到小熊崽嘴边,刚开始熊崽以为是好吃的米粥,可把嘴送到碗边,闻到一股呛人的药味,马上闭上嘴巴,发出可怜的嘤嘤嘤叫声。

  “快喝了,喝完给你治病。”李红兵板起脸。

  小熊崽撇着嘴,一小口一小口把麻沸散喝掉。

  一旁看热闹的许队长和年轻工安,看的是连连咋舌。

  感慨李大夫就像是天生吃兽医这行饭,无论什么动物在他手里,乖巧的跟猫一样,上次苍鹰是这样,今天熊崽也是这样。

  服用过麻沸散后,小熊崽不一会就闭上眼睛。

  “李大夫,不会死了吧!”许队长紧张问道,这熊崽在野外死跟在自己手里死,可是有两种概念,后者要提交各种记录报告,还有一对一询问。

  “没事,它已经麻醉了。”

  李红兵难得带上医用手套,把熊崽放到桌上,从针匣里掏出一把扁针刀,用酒精消毒后,先切掉那只剩皮连着的右爪。

  要是当时就被发现,送过来还有机会重新接上爪子,可拖这么久,皮肉组织早就腐烂,发臭,留着也没什么用。

  接下来就是清理伤口,依然是用扁针刀,慢慢切除右臂腐烂组织,随着一块一块烂肉被切下来,慢慢露出新鲜血肉组织。

  血液慢慢从伤口渗出,李明兵又抽出几根银针,对准出血点扎下去。

  瞬间,流血就停止了。

  鲜红血肉和惨白断骨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就简单了,直接把小五子用的地榆散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包好,退出银针。

  手术结束。

  “完了,这么快?”

  许队长一脸吃惊,这可是断肢手术,以前送一头被捕兽夹夹断腿的麂子去动物医院抢救,足足用了三个小时,那头麂子差点没能走下手术台。

  可李红兵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