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克林
红兵叔明天请全村吃席,这事村里都知道。
没想到还请了戏班子。
村里有多少年没来过戏班子了。
小二十年了吧!
闲汉们陷入片刻的沉思,随后激动起来,催促李红旗赶紧去村委会传达室给红兵叔打个电话。
李红旗烟一丢,撒腿跑向村委会,剩下村民也没闲着,笑容满面的帮戏班子卸家伙事。
李家老宅。
吃完开火饭的李红兵再次躺在老橡树下,悠闲的晒太阳。
山杏把买来的被褥铺在稻场上,一边缝床单,一边晒被子。
安娜躺在暖洋洋的被子上跟蜜狗们打闹。
熊崽和公主两个伤员依偎在一起。
一旁傻娃劈柴,瞎子把柴火搬进柴房。
忽然丢在被子上的手机响起。
被太阳晒得浑身舒坦的李红兵不想起身,懒洋洋的喊道。
“妮儿,把电话给爸爸拿来。”
“哦!”安娜点点头,拿起手机递给一只蜜狗,“给爸爸。”
蜜狗有点懵。
直起身子捧着手机,摇摇晃晃走向李红兵,
山杏看着父女俩,无奈摇摇头。
大懒使小懒,小懒使门槛,门槛使土地,土地公公坐着喊。
一个比一个懒!
……
第211章 到位
接过电话,看到村委会的座机号码,李红兵以为是怀中叔找自己有事。
刚按下通话,里面就传来李红旗噼里啪啦的啰嗦话。
把手机离耳朵远点,听完后知道是戏班子到村里,懒得继续听李红旗啰嗦,直接挂断电话。
起身拿起衣服穿上。
“哥,村里有事?”山杏问道。
李红旗笑笑,“是戏班子来了,我去安排一下,下午估计请的厨子也会过来,搞不好老妈,大姐,二姐他们也要来,晚上多备点菜。”
听到红兵哥爸妈下午回村,山杏赶忙站起身,准备去收拾房间。
“安娜,去村里玩不?”李红兵问完后,吹了声口哨。
马圈里传来一声嘶鸣,黑风跑了出来。
“去!”安娜兴冲冲的答应。
“太爷,我们过去不?”瞎子和傻娃走过来。
李红兵想了下,“你们在家里帮杏婶把房间拾掇出来,晚上家里人多。”
说完,抱起安娜放在黑风背上,自己翻身上马,骑着黑风跑出远门。
跑出大门,挖机已经开始挖土修门口场子,工人们把青砖一块一块铺在地面。
......
村稻场上。
蹦蹦车里戏班子的家当卸完,张守信看着只有巴掌大的石台,心里犯愁起来。
就这么大点地方,别说唱大戏,就是武生翻个跟头,一下就能翻出台子。
要是不用台子,又不合戏班子规矩。
就在为难时候。
一匹黑马哒哒哒的跑进稻场,村民们已经见怪不怪,红兵叔骑马不希奇,啥时候骑大象才叫真牛鼻。
倒是戏班子的人看到李红兵骑马而来,不由啧啧嘴。
看看。
人家才叫正儿八经的骑马。
自己唱戏时抓根鞭子就算是骑马了。
黑风站稳脚跟,李红兵跳下马,把安娜放到地上,“去玩吧,不准到堰塘玩水,敢去腿给打断。”
当年自己怎么受的威胁,现在一字不拉传给安娜。
“知道了。”安娜蹦跳的去找小伙伴。
“红兵啊,你可给我找了个难事。”见到李红兵,张守信马上吐槽。
“咋了?”
张守信指着石台,吐槽道,“你们村戏台子也太小了,根本施展不开,怎么唱戏。”
就这。
李红兵看向石台,确实小了点。
不过小问题,掏出电话打给孙强,让他辛苦来一趟村里稻场。
没一会。
孙强骑着摩托赶到。
李红兵长话短说,指着破旧的石台,“修一个7乘7米的戏台子,明天中午用,能不能搞?”
明天用?
孙强走到石台前研究一会,折返回来说道,“没问题,可以搞,加3%的速凝剂,9再撒一层石灰,明天中午就能用。”
“辛苦了。”李红兵很欣赏孙强的效率,决定多卖他两粒崹阳丸。
“没事,反正施工队闲着也是闲着,我看窑厂还有不少青砖,我马上回去安排人干活。”
目送孙强骑车离去,李红兵笑眯眯看向张守信,“还有啥问题?”
张守信竖起大拇指。
出手就是一支施工队,张口就是一天时间砌出一个戏台子。
在林区混迹几十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到多了去,像李红兵这么牛逼的任务还是第一个。
错了,当年还有一位李老太爷,也是草沟村的。
咦!
两人都姓李,难道他们之间有关系?
可惜,没时间给张守信去打探底细,一旁的演员们喊他过去帮忙。
戏台子的困难解决,也就没李红兵什么事了。
闲着无聊就跟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汉们,蹲在柿子树下看戏班子忙活,勤快的村民这会都在菜地里给李红兵干活。
刘长军嬉皮笑脸的从石头上拿起李红兵放下的烟盒,先是抽出两根夹在耳朵上,接着又抽出一根才点上吸起来,用一种长辈的语气。
“红兵啊!你这场面搞得大,戏班子多少钱一天,唱几天啊!”
李红兵看了他一眼,也不气恼,淡然说道,“唱三天大台。”
嘶!
柿子树下众人发出吸气的声音。
三天大台!
有钱人。
不过再一想,前几天一口气承包村里所有的土地,手一抖十几万就出去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想到这事,刘长军怨毒的目光偷偷望向李大全。
驴入的玩意。
非说地下有宝贝,他娘的四个人晚上刨了几宿地,被蚊子咬痩好几斤,宝贝个毛都没看到,现在再想把地承包给李红兵,人家直接说不收了,都是特么的李大全害的。
旁边李大全收到这记仇恨的目光,心虚一批,连忙岔开话题,顺便补救一下双方破裂的关系。
“红兵啊!听说明个还要请村里吃大席,是个啥子事,我好准备上个礼。”
“这不老宅翻新好了,我爹算明儿是个好日子,把瞎子和傻娃收进家谱里,两个事就一起办了,请全村喝个酒。”
说完李红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朝村口田里走去,跟这帮懒汉实在聊不到一块去,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田埂,村民们正在往地里引水,最近天气热,草沟村的梯田存不住水,需要每天都要浇水,保证土壤湿、润。
水是从村里沟渠引过来的,当年祖辈们开荒,特意修了一条灌溉水渠,引流元宝山的活水浇灌土地。
水渠有一米宽,以田字格的模式分散在田头地间,保证每块地都能吃到水,
可惜随着退耕还林,人口搬迁,外出打工,粮食贱卖,村里种地的人越来越少,灌溉水渠就逐渐荒废,被泥土和野草占据,直到前几天大奎带着一帮老爷们,用了一天时间才把灌溉水渠清理出来。
当总闸门一打开,清澈汹涌的山泉水顺着灌溉水渠流向四面八方,哗哗清水冲刷去尘封多年的渠沟泥土,露出它本来面目。
听说开闸放水那一天,很多老人都哭了。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田间地头灌满水的一幕。
李红兵走在水渠上,沿途村民纷纷打招呼。
“红兵叔,你可算来了。”
“红兵爷,这是啥种子,才几天就发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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