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28章

作者:老克林

  李红兵没有掺和,一来在村里呆的时间不长,二来大家喊自己一声叔,但自己不出能摆叔的架子,这个称呼只是一种辈分称呼,毕竟年龄放在那。

  况且一个个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爷们,说笑可以,但涉及婆娘,自己的年纪还真不能胡乱插嘴。

  乖乖在旁边敲敲边鼓,烘托气氛就好。

  至于傻娃就更不会乱说,见大伙笑,他也跟着呵呵笑,至于为什么笑,那不重要。

  “茶水来了。”

  桂凤嫂子带着其他嫂子提着水桶走出院子。

  一声吆喝,众人马上闭嘴,有些事老爷们私下可以聊,可让婆娘们知道,少不了一顿九阴白骨爪。

  几位嫂子目光玩味的望向刚还呜呜喳喳的老爷们,“说什么呢,那么热闹,怎么我们一来都不吭声。”

  大奎几个人嘴巴跟上了拉锁一样,反正打死也不啃声。

  李红兵笑笑,接过茶桶,打趣道,“他们在比谁家嫂子长的美,贤惠持家。”

  “那谁赢了?”几位嫂子眼睛同时一亮,

  李红兵叹口气,“经过评比,结果不分上下,嫂子们一个个人美心美,为这个大奎他们还准备打一架。”

  鹅鹅鹅鹅!

  嫂子们笑的花枝乱颤,对自家男人的表现相当满意,送出一个晚上加餐的眼神,更是对李红兵这位从大城市回来的叔叔辈,更有好感了。

  福胜,水生和其他帮忙的人心底咯噔一下,暗暗心疼自己的老腰,唯有大奎想哭,昨天红兵叔说不准同房,婆娘就把他赶到柴房住了。

  休息半个小时。

  众人继续干活,比刚才干的更起劲,为了晚上不加餐,不使完全部力气,绝不放下铁锹。

  这番操作,清理速度更快。

  到中午,老宅门前的水渠已经清理完成,傻娃还抓到不少躲在淤泥里的黄鳝、泥鳅。

  看着用青石条砌成的2米宽,2米深的水渠,想到以后里面注满水,环绕老宅而过,顿时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避世离俗的风韵。

  “开饭了!”

  桂枝嫂子大嗓门响起,惊起在草甸觅食的野鸡。

  ......

  院子中央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五六个大瓷盆,盆里肉菜堆的冒尖。

  辣椒炒腊肉、酱油包菜、闷烧风干鸡、腊肉烧茄子,一盆冬瓜腊排汤,一盆米汤。

  其中辣椒、包菜、茄子、冬瓜都是几位嫂子从家里带过来的。

  这顿饭菜无疑是高标准,肉多菜少,干重活消化快,就得吃肉,要不然没力气。

  都是自己人也就没那么规矩,李红兵搬出一箱本地烤白酒,放在桌上,示意谁喝谁拿。

  除了可怜巴巴的大奎,福胜、铁柱、水生几个老汉装各自拿了一瓶酒,海碗里装满菜,三三两两坐在老橡树树荫下,喝酒吃肉。

  李红兵端着碗走到他们中间,吃喝之余自然少不了聊天。

  “红兵叔,外面那辆三轮子是你买的啊?”

  “嗯,才买的。”

  “那要不少钱吧!”

  “不贵,1万出头。”

  嘶!

  1万多还叫不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辛苦刨地一年,年底能落个2、3000块就算烧高香,要是再碰到个大灾大病,搞不好几年的积蓄都要投进去。

  “城里人来钱就是快,早知道当年跟德富爷一起出山。”铁柱带着后悔抓起酒瓶大灌一口,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德富爷出山!

  李红兵明白铁柱说的是自家老爹当年干的壮举,放弃林场吃皇粮的工作,毅然决然走出大山。

  不过,李红兵此时目光却落在铁柱的脸上,端详片刻,问道。

  “铁柱,你脑袋是不是经常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像流水声、嗡嗡声、鸟鸣声、虫鸣,要么时响不停,要么响几天,心里烦躁不安,坐卧不宁,要发疯一样。”

  铁柱茫然的点点头,“是啊!年轻时候开山放炮震出的老毛病,喝点酒压压就好,最近有点厉害,喝酒也不管用,你嫂子告诉你的?”

  “先别吃饭,跟我去堂屋。”李红兵放下碗筷。

  “等会吧,腊肉一凉就不好吃。”铁柱看着碗里冒尖的腊肉有些舍不得,不过下一秒就被大奎夺走碗,“红兵叔医术高明着呢,让你去你就去,少叽歪。”

  听到动静的秀娥嫂子过来问清原因,立马揪住铁柱的耳朵,硬生生拽进堂屋。

  此情此景,让李红兵似曾相识,难道草沟村就是妻强夫弱的发源地。

  待铁柱坐定后,李红兵手指搭在脉搏上,三根手指雨点般在铁柱手腕上跳动。

  堂屋门口站满村民,伸长脖子往里瞅。

  特别看到红兵叔严肃表情和那奇怪的把脉方式,气氛一下变的紧张起来,秀娥嫂子更是脸色惨白。

  .....

第27章 买药

  号完手脉,李红兵又将手指依次放在两额、耳前、两颊。

  过了一会,心中大致有了诊断。

  房间里气氛凝重。

  铁柱开始害怕,没了满不在乎的模样,“红兵叔,我…没事吧。”

  “现在没事,不代表你明儿没事,去里屋床上躺好,先给你扎针。”李红兵站起身,走出几步想起来里屋睡着山杏,“还是去傻娃房间。”

  众人又转移到偏房,李红兵用白酒给银针消毒,施针行云流水,很快扎满铁柱头顶,指尖轻柔拨弄针柄,只见银针有规律的晃动。

  “躺好别动,过半会拔针。”

  李红兵走出偏房顺手把门关上,迎面秀娥嫂子紧张神色。

  “嫂子,铁柱是气血积聚,导致脑袋里轻微出血,刚已经给他扎针清血堵,我开张药方,早中晚喝三次,喝完一个月后再给他复诊,以后最好还是别喝酒了。”

  秀娥嫂子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叔,铁柱要是出事,我可咋活啊!”

  除去大奎,其他村民见李红兵的医术似乎更胜当年的李太爷,连脑子出血都能治好,目光再看他时,充满了尊敬,心里更是高兴不已。

  有红兵叔在,以后生病可以不用去镇上了。

  “大家伙赶紧吃饭,菜凉就不好吃了,我上楼开方子。”李红兵抱拳赔罪。

  村民们赶忙七嘴八舌的客气道。

  “红兵叔,你忙。”

  “我们吃,红兵叔赶紧去忙,治病要紧。”

  “是啊!是啊!”

  ...

  等李红兵从书房出来,药方递给秀娥嫂子,发现她局促表情,心里暗暗一叹。

  草沟村是真穷!

  药方里有几味药材比较贵,估计铁柱家里拿出这个钱,今年又是白干。

  算了!

  还是自己去镇里一趟,买点新鲜肉菜,顺便帮大奎和铁柱把药抓了,现在出发,晚上6点前就能赶回来。

  决定后,李红兵把大奎叫到身旁,将去镇里抓药的事情告诉他,后者感激涕零,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一定把前院水渠清理完。

  时间不等人。

  李红兵草草扒了几口饭,叫上傻娃,在众人送别中,三轮车呼啸离去。

  ......

  赶到松柏镇已经是下午3点。

  手机有信号后又是一堆未接来电,李红兵没工夫查看,直接拨通三泡的号码,约好南街口见面。

  松柏镇有两条街,分别是南街、北街,南街就是赶集的街道,以售卖农副食品,日常生活为主,北街则是商店,饭馆之类的商业街。

  载重王停在北街口,李红兵坐在车座上,三米范围内成为禁区,因为往来路人看到身高1米9,满脸络腮胡,长得像通缉犯的傻娃报以畏惧目光。

  “乖乖,这后生吃了猪饲料,长这么壮实。”

  “面相好凶,一定不是好人。”

  “看那胳膊,跟树桩一样,一拳还不把人打瘪。”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

  “兔崽子,滚回来,找死啊!”

  ……

  而傻娃对于这些话,完全听不懂,本性淳朴的他对路人露出微笑。

  但路人不知道傻娃凶狠可怕的面目下,有一颗善良淳朴的心,见到他那狰狞笑容,无不惊恐跑开。

  傻娃难过的低下头,困惑为什么他们害怕自己。

  李红兵跳下车座,拍拍傻娃胳膊,“人活着,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比他们好多百倍。”

  轰!

  一辆125贴着两人身旁急刹车,飘起浓浓焦臭味,三泡贱兮兮骑在摩托上。

  “哥,咋这会来镇上,傻娃,你又长壮了。”

  “你小子迟早要请我吃席,带我去找镇里最大的药房。”

  李红兵白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傻娃连忙爬进车厢。

  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