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282章

作者:老克林

  手机屏幕里出现老爹,老妈面容,短短一个月没见面,爸妈头发白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谢天谢地,三儿,你可算醒了。”

  “三儿,明儿我和你爹就回村,你现在好好养病,千万别胡思乱想。”

  “我跟你大姐,二姐说你醒了,她俩高兴的都哭了。”

  老爹,老妈对着视频念道,安娜从二老中间挤进来,凑到镜头前说着爸爸好想你。

  李红兵说不了话,默默倾听家人们的关心,眼眶越发湿润。

  视频结束后。

  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又刮起毛毛细雨。

  山杏推着李红兵回到卧室,陪着李红兵躺在床上,轻声诉说这些天种种心酸。

  不知不觉,一直紧绷神经放松下来,山杏依偎在李红兵怀里睡了过去。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锤。

  原来从自己昏迷后,闲言碎语又传开了,各种谣言满天飞。

  什么遭天谴,做了缺德事,山杏是天煞孤星,扫把星之类话语。

  这些谣言全都压在山杏身上,没人倾诉也没人依靠,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李红兵暗暗叹口气。

  心神沉入自然之心,本源之力默默修复那些裂缝。

  不过比起醒来时,明显裂缝要少了一些。

  只要修复好自然之心,自己就能恢复正常,现在先忍忍。

  不知不觉天黑了。

  窗外依旧下着小雨。

  山杏缓缓睁开眼睛,有点小迷糊,忽然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无比轻松,仿佛所有烦恼和疲惫全都不见踪影。

  听到身旁红兵哥轻微鼾声,山杏露出幸福笑容,偷偷在红兵哥脸上啄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下床,离开卧室。

  “山杏,我们回来了。”

  一声大嗓门在稻场上响起。

  傻娃和大奎背着背篓来到屋檐下,顾不上歇口气,就开始整理今天进山的收获。

  几根野生黄芪和野生当归。

  “傻娃,明儿咱们往老林子里走,附近老药差不多挖光了。”

  “嗯!”傻娃点头。

  山杏从厨房里走出来,迫不及待想要分享惊喜。

  “大奎叔,傻娃,红兵醒了。”

  啥!

  两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山杏,随即丢下手里的药材,转身跑向堂屋。

  等到李红兵坐在轮椅出现在两人面前,大奎和傻娃一脸高兴。

  “我就说嘛,红兵叔是个好人,老天爷不会害好人的。”

  “红兵叔醒的消息,回去我就跟桂凤说。对了,还要跟福胜,铁柱,老根他们知会一声。”

  想到这里,大奎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激动的连晚饭都不吃,冒着雨跑回村里。

  “太爷。”傻娃憨厚的笑着,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

  山杏端来一碗人参黄芪羊肉汤。

  “喝汤,等会福胜叔他们肯定要过来。”

  李红兵眼中闪烁着无奈。

  这个结果是必定的。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

  福胜带着玉枝婶、李红旗一家三口,兴高采烈走进院子,来到堂屋门口,看见李红兵坐着轮椅,眼带笑意,在堂屋门口接他们。

  “红兵叔,外面雨寒。你刚醒,身子还虚,在堂屋里等就行,搁不住出来接。”福胜故作埋怨状。

  “就是,听大奎说你醒了,福胜鞋都没穿就往这边跑。红兵叔,身子好点没。”

  玉枝婶笑吟吟的问好,完后把手里拎着的两只老母鸡递给山杏。

  “家里没啥好东西,抓了两只老母鸡给红兵叔补补身子。”

  李红旗趁机走上前,“红兵哥…”

  话没说完,就招来福胜一顿臭骂,“没规矩的兔崽子,红兵哥是你叫的,叫爷。”

  李红旗吭吭哧哧,低头喊了声,“红兵爷。”

  李红兵第一次听到李红旗喊他爷,眼睛透着笑意和畅快。

  福胜见自己来了半天,红兵叔坐在轮椅里一句话都没说,连忙向山杏问道,“红兵叔这是咋了?”

  “晌午才醒,身子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你们说话他能听到,广大夫说要调养身子。”山杏低声解释。

  唉!

  福胜一家暗暗叹口气。

  为救烟袋叔他们,把自己搞成这样。

  自从红兵叔出事后,尽管村里谣言四起,但所有人都相信,红兵叔能从土堆里准确找到烟袋叔他们的位置,这绝非偶然。

  红兵叔一定掌握了某种神秘的方法,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相传早年间草沟村里有个风水先生,看人点穴那叫一个神叨,好多外村人都会出大钱请他出山。

  后来不知咋回事,家里人都稀奇古怪的陆续没了,那个风水先生也是长毒疮疼了整整七天,死之前连喊三声天谴才咽气。

  打那起,草沟村再也没有出过风水先生,要是村里有个婚丧生养,也都是到外村请风水先生。

  而红兵叔成这样,多少跟天谴沾点边。

  以前村里人提到红兵叔都是羡慕加尊敬,现在变成了敬畏。

  “那行,红兵叔好好休息,明儿我再来看你,等会还有不少人过来。”

  福胜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见红兵叔一眼,只要人醒过来就好。

  李红兵转转眼睛,山杏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走出来说道,“大奎叔,玉枝婶,我送送你们。”

  福胜楞了下。

  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笑容,点点头。

  李红旗跟在后面,没走两步就被福胜吼住。

  “你去哪?没看到你红兵爷动不了身,你留在这搭把手,回去也是好吃懒做。”

  “!!!”李红旗无语。

  谁才是亲生儿子。

  把我逼急了,等你走后,把你跟娘分开埋。

  李红旗垂头丧气回到堂屋,看到李红兵那双戏谑的眼神,马上把对父爱的不满抛到脑后,拎起椅子坐到李红兵身旁,舔着脸问道。

  “哥,你是不是学过啥风水,你看我能不能学?”

  “我这人啥好都没有,就是肯吃苦。”

  “要不你给我算算,为啥现在还娶不上婆娘。”

  “是不是我家祖坟不行,明儿我去刨了咋样?”

  李红兵翻个白眼。

  要不是手脚动不了,保证把这货打出屎。

  娶不到婆娘就刨祖坟。

  得亏大奎没听到,要是听到搞不好今晚就埋了他,跟老先人做个伴。

  就在李红旗絮絮叨叨中,山杏带着老根一家来到堂屋。

  同样是嘘寒问暖,同样是两只老母鸡,送别时同样留下儿子胜利。

  这下好了!

  堂屋里多个胜利,李红旗聊的更起劲了。

  这特娘的还不如不醒过来。

  李红兵默默忍受两只老鸹,在耳边翻来覆去询问风水事情。

  前脚老根离开,后脚水生一家赶到。

  他们仿佛约好似的,一家接一家的进屋,标配两只老母鸡,留下一个拖油瓶。

  没多会,堂屋里都坐满被家里遗弃的孤儿。

  李红旗、胜利、秀才、建军几个不用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可把铁蛋、癞头也留下,李红兵就纳了闷,究竟是谁照顾谁。

  打牌的打牌,扯淡的扯淡,堂屋里叽叽喳喳闹腾的跟赶集一样,山杏跟几个村里留守妇女在厨房里忙活。

  毕竟进门都是客,而且名义上还是来照顾李红兵,咋说也要留下吃顿饭。

  好在帮手够,刘寡妇带着女儿二妮,还有几位村里的留守妇女,要不然指望山杏一个人,够忙活大半天的。

  屋檐下打跑得快的四个村溜子,打着打着,目光投向厨房外洗菜、淘米的女人们。

  单身狗当久了,看啥都是美女。

  “哎,你们说我娶二妮咋样?”秀才偷偷瞄了眼正在择菜的二妮,眼睛里尽是二妮那结实身材。

  “就你。”李红旗丢出一张牌,鄙夷看了秀才一眼,“刘寡妇能把你老张家榨的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