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323章

作者:老克林

  稻场周围几帮人走进稻场,坐到长条凳子上。

  李怀忠又拿起话筒。

  “今天召集村民代表大会主题,咱们村李红兵要承包草甸,每亩地一年20块,承包期为五十年。草甸属于村集体土地,叫大伙过来就是投票,有啥想说的就赶紧说。”

  话音刚落。

  刘寡妇站起,“村长,红兵叔承包草甸,我不管,我就是想问,草甸承包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去草甸采菇,放羊,放鸡、放猪、打草。”

  原本草甸没人要,每年到蘑菇季,大家都会到草甸上采蘑菇补贴家用,现在红兵叔承包,万一不让进草甸,那以后就挣不到蘑菇钱了。

  还有各家各户都养的有牲畜,草甸也是牲畜青饲料的主要来源地。

  在场不管那个村民跟李红兵好,听到刘寡妇提出的问题,村民们马上议论纷纷,关系好又不能当饭吃。

  “这...”李怀忠望向台下,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这时,李红兵站起身,对着村民们笑道。

  “大家放心,以前草甸啥样,以后草甸还是啥样,不管采蘑菇、放牲畜都可以,我可以写进合同里,但有一点,不准在草甸上撒农药。”

  “那还行,农药多贵,那个瞎眼狗会往草甸里喷。”刘寡妇点点头,“那我同意,没啥说的。”

  “谁还有问题,赶紧问,别投票就开始逼逼叨叨。”李怀忠拿着话筒问道。

  “我不同意。”李三庆突然站起来,“地都被红兵叔承包了,现在又要承包草甸,咱村里还剩啥了,以后别叫草沟村,改叫李家村呗。”

  哗!

  现场一片哗然。

  谁也想不到李三庆会站出来开炮,听说前几天在学校被红兵叔揍了,这个时候来找场子。

  “对,我也不同意,20块钱一亩,跟送有啥区别,还承包五十年,到底有多少钱也不说。”

  随着王大赖站起身起哄,其他磨刀霍霍的村民纷纷站起身。

  “承不承包我管不着,村长,我就想问问,五十年承包款咋个处理。”

  “是啊,草甸有多少亩地,承包费有多少钱,要说道说道。”

  “村长,别说的不清不楚,那钱可是集体资产,你可不能贪了。”

  ...

  李红兵来之前准备各种预案,来应对村民各种刁难,可除了刚开始刘寡妇的问题,剩下村民却把发难目标对准了怀忠叔。

  转头一想,也就释然。

  村民也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

  草甸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谁承包都可以,只要给钱就行。

  就按4万亩算,一年下来也有80万。

  80万,可不是80块、800块、8000块。

  作为村集体中一员,自然享有承包费分配权。

  现在不闹一下,那么多钱进了村委会口袋,想再要出来就难了。

  李怀忠心里暗暗冷笑,做了几十年村长,这些人撅腚就知道拉啥屎,拿起起话筒,抬手按了按。

  “都静一静,听我说完。”

  “这次承包草甸有4万2000亩,承包期为五十年,承包人需要向村委会分五次,每次十年缴纳相应的承包款,合计840万。”

  话音刚落。

  整个稻场陷入一片沸腾。

  所有人表情中除了震惊还剩惊喜。

  八百多万,那是多少钱。

  有人发呆傻笑,有人指头数不过来,脱鞋子用脚指头数,有人使劲捏自己胳膊,还有人抽自己耳光。

  这就是李怀忠想要的结果。

  原本打算把草甸承包给红兵,先收一年承包费,等自己上调事情落定,后面咋折腾就跟自己没关系,谁知道昨晚半夜李红兵上门提出十年一交承包费,这可把李怀忠吓得一夜都没睡好。

  十年一交承包款,这个政绩在林区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

  本来对上调的事还有些没把握,红兵借花献佛这么一搞,简直就是板上钉钉,三个指头捏田螺-稳稳当当。

  等村民激动完,眼睛放光望向戏台。

  李怀忠几十年来,第一次感受村民们敬仰目光,情绪一下上头,拎着话筒神情说道。

  “我知道大家日子过的苦,也知道咱草沟村穷,外面闺女听到草沟村就直摇头,村里的闺女也一门心思想嫁出去,儿娃子们三十郎当也找不到婆娘,现在不用了。”

  “这笔承包款,三成作为村子发展公共建设使用,剩下七成按现在村里人头分红,分十年分完。”

  三成上交,七成分红。

  村民虽然心疼截留的那三层,可能留七成已经超出所有的小算盘。

  “现在村里登记在册共有126人,840万七成就是588万,这588万按十年分完,第一年按126人分,不管老人孩子都有份,以后谁家添丁结婚,都有分红。”

  懂点算术的村民开始绞尽脑汁的计算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不过可惜,在场村民急的抓耳挠腮,就是没人算出来,李红兵实在看不过眼,好心说道。

  “第一年每人能分到4666块。”

  哗!

  听到这个数字,稻场上动静就更大了。

  水生开心的眉角飞扬,家里算上婆娘、儿子,这样一年就有14000的分红,可惜大女儿嫁出去户口迁走,要不然又等白得四千多块。

  刘寡妇眼睛滴溜溜乱转,原来还想着把女儿嫁出去,找个金龟婿顺道把自己也接出山享福,现在不行了,必须要找个女婿上门才行。

  有人开心,有人忧。

  王改花焦急的起身问道,“村长,我那口子有分红没,我要跟他离婚,有分红没?”

  李怀忠沉思片刻,为难道,“实话实说,他们四个人做事缺大德,不配村里分红,你要是跟树林离婚就有,没有离婚就没有。”

  这话一出。

  王改花像是卸下一副重担般,脸上笑开花,连连跟李怀忠道谢。

  “改花,你急傻了,李树林一跑你咋离婚。”刘寡妇心疼得安慰道。

  一个守活寡,一个真寡,平时两个女人互相帮衬,关系不错。

  王改花不气反笑。

  “哈哈,老娘跟李树林没领结婚证,当年他心疼两钱,就骗我说不领结婚证一样算数。”

  啥!

  所有人听完,齐刷刷摇头无语。

  这傻婆娘不知道高兴个啥,要是没有红兵叔承包草甸,你死后都没地方埋,还乐呢!

  “还有问题没,没有问题就开始投票了。”见村民皆大欢喜,李怀忠准备开始最后一项议程,投票。

  “没了。”

  “赶紧投票,我还等着回去浇地。”

  “还投啥,直接让红兵叔承包得了。”

  现在村民谁有反对,谁反对就是跟钱过不去,跟全村人过不去。

  就在这时。

  烟袋叔突然举起手,“我反对!”

  瞬间,稻场上一片寂静,包括李怀忠、李红兵,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烟袋叔会反对,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反对,惟独烟袋叔不行,因为红兵叔救过他的命。

  真是高超迭起,别说李怀忠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了了,就连李红兵爷有些懵。

  “烟袋叔,你又为啥反对?”

  烟袋叔环顾所有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草甸亩数不对,我记得应该是5万9千亩,这少了1万7千亩。”

  啥!

  在场众人傻眼了。

  不是说好4万2千亩,在变成5万9千亩。

  错了1万7千亩地,这得差多少钱。

  村民们算不过来,但不影响他们心疼钱。

  王大赖蹭的一下蹦起来,一副剜了他的肉模样,指着戏台骂道,“李怀忠,你当得啥狗入的村长,连村里草甸多大都不知道。”

  这算啥事?

  李怀忠气的倒竖眉毛,老子辛苦帮你们挣钱,还骂老子。

  “不怪怀忠,他忘记把乌鸦岭算进去了,当年开山取石,把乌鸦领分出来,实际乌鸦岭也在草甸内。”

  “对对对,是这回事,我记得当年乌鸦岭也是草甸的,不能分开。”迷糊叔也跟着帮腔。

  “可不是嘛!乌鸦岭也在草甸,为啥要分开,这不合规矩,要承包就得一起承包。”

  “娃子不能没妈,妈也不能没娃子,不能分开。”

  “我同意,承包不能搞特殊化。”

  李怀忠苦笑不得望向李红兵,后者无奈的点点头,4万多亩都承包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万亩。

  “好,那就是5万9千亩承包给李红兵,现在没有问题了吧,开始投票,红旗、秀才,把纸发给大伙,打叉不同意,打钩同意,签上名字,不会写名字的就按手印。”

  结果不出意外,唱票全票通过。

  村民们也都满意这个结果,对烟袋叔更是尊敬有佳,真是村有一老,如有一宝。

  就他老一句话,让原本每年4666块分红,变成6555,多了将近2000块呢!

  村民代表大会结束,村民们乐呵呵离去。

  李怀忠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平白无故让李红兵多出1百万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