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361章

作者:老克林

  李红兵指着草坡周边,“卸那边。”

  “好咧!”长脸发动蹦蹦车,把车倒到草坡边上。

  说归说,笑归笑。

  真要干活的时候,草沟村老中青三代们可不含糊,纷纷上前卸树。

  由于蹦蹦车不带自卸功能,只能靠人力用抬杠和绳索,一棵棵从车厢里放下来。

  李红兵治病可以,种树就不是强项。

  树怎么种,在哪种,朝向、间距,都是有讲究的。

  自然老一辈接过指挥棒,李红兵沦落成一个有把子力气的工具人。

  果树从车上卸下来,司机们水都不喝一口,调转车头出山。

  迷糊叔眯起眼睛,抬头望着天空,扛着锄头沿着马蹄湾草坡边测步,寻找最佳种树点。

  每找到一个合适地方,先用锄头挖出一个浅坑,后面大奎他们就用铁锹按照树球尺寸挖出一个深坑。

  树坑挖出来,剩下就是种树。

  一棵直径20厘米、高4米的老果树,重量大概在300公斤左右。

  这个重量对常年种地的农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般肩扛300斤的农民遍地都是,而且快步如飞。

  但老果树重两头,前面要有人抬树球,后面还要有人抬树冠,两个人的活,要四个人干,这就影响种树效率。

  “红兵叔,我们来了!”

  就在李红兵刚种下一棵果树,身后山道上响起嘈杂脚步,扭身回头看去。

  山道上浩浩荡荡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扛着铁锹、锄头,基本上村里能干活的人都来了,就连山杏也在其中,见到李红兵时眼中泛着相思情愫。

  “啥时候回来,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山杏埋怨的拿出毛巾给李红兵拍去衣服上的土渣。

  “刚到家。”看着山杏白皙细腻脖颈,李红兵忍不住咽口吐沫,憋了半个月,该吃顿肉了。

  “呦,红兵叔,你眼睛咋在放绿光呢!”作为过来人,桂凤嫂对这眼神太熟悉不过,每次大奎进山回来,眼神就这样,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然后....

  铁梅嫂子故意大声应和,“这是饿的,男人不能饿,一饿就冒绿光。”

  留守妇女双燕一脸羡慕,“杏儿还不赶紧把红兵叔带进屋里,喂饱了再放出来,万一吃错可就亏了。”

  “谁亏还说不定呢!”

  两人被一群女司机包围,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的踩油门,周围老爷们笑的合不拢嘴。

  终究山杏脸皮薄,推开李红兵跑进老宅。

  大奎走出来打圆场。

  “行了,说也说了,笑也笑了,赶紧干活,等会还有蹦蹦车送果树,红兵叔一个工可开了200块钱,别光闲扯淡。”

  草沟村从生产大队改成村,生产小队改成村民小组。

  称呼改变,职能并没改变。

  原来村小队长就是大奎,铁柱,老根他们。

  几人各自招呼村民组员,分配任务,男的扛树,女的扶树冠。

  经过初期混乱,慢慢种树变得有条不紊。

  一棵棵果树埋进树坑。

  迷糊叔表情倒是有些凝重,把李红兵拉到一旁。

  “红兵啊,78不种树,老树认老土,我怕你这些树种不活,”

  这78不种树是林区老话,意思是7月8月不能种树,这是因为7月8月温度高,气候干燥,树木在睡觉,进入秋季,就开始落叶,这个季节不宜栽树,难得成活。

  对于迷糊叔的担忧,李红兵根本没放在心上,别说8月种树,就是寒冬腊月种树自己都能种活。

  有本源之力怕个毛。

  “红兵叔,你这是苹果树吧!要不要种一起。”老根在远处大声问道。

  “种一起。”李红兵扭头回了一声,对迷糊叔宽慰道,“没事,这些树都是朋友送的,能种活就种活,种不活当柴烧。”

  “你啊!”迷糊叔摇摇头,无奈叹口气,现在年轻人想法不一样,要是早年间那会,敢这样糟蹋果树,挨顿揍都是轻的。

  很快。

  第一批一百多棵老果树种在马蹄湾草坡上,女人们提着水桶给树根灌满水,男人们坐在地上抽烟喝水。

  “红兵叔,这苹果树,桃树,梨树我认得,你那边上十几颗是啥树,咋没见过?”

  老根指着不远处几棵树干光滑,枝叶带着斑点的果树。

  “那是?”

  说实实说李红兵也不认识,当时亚果会跟二十三十家果业公司签了合同,天南海北的果树都有,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什么。

  但自己是德鲁伊啊!

  用感知在果树上一扫,就得到它的信息。

  “那是荔枝树。”

  年长的村民一脸茫然,不知道荔枝树是什么树,听都没听过。

  但李红旗这帮年轻人知道啊,一听种的是荔枝树马上皱起眉。

  “红兵哥,荔枝树是海边上的果树,咱们山里能种活?一下雪全冻死球了。”

  对此,李红兵只能编织一个善意谎言。

  “没事,人家送的有营养包,打一针就能活。”

  山里人见过给人打针,给牲口打针,给树还能打针真是头一回听到。

  不由感慨,这世道变化太大。

  树都能打针了。

  歇息没一会。

  第二批蹦蹦车赶到,又是满满十几车的果树。

  村民们又忙活起来。

  沿着马蹄湾草坡一路种下去,原先站在村口能一眼看到马蹄湾,现在不行了,被一排果树挡住。

  第三批。

  第四批。

  草沟村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从白天到黄昏,蹦蹦车的通通声都没停歇过。

  村民们种树种麻了!

  第一次觉得种树会这么累。

  从上午一直种到太阳落山,目测至少种了六七百棵,就这红兵叔说还只是一小半,后面还有三千多棵。

  乖乖!

  村民们听的心里暗暗发颤。

  当年生产队搞大建设都没这么狠,小四千棵果树,红兵叔这是要在草沟村搞果园。

  随着天色暗下来。

  三泡电话打过来,说是天黑蹦蹦车不敢走夜路,剩下的树只能明天早上再送进村里。

  当李红兵把这个坏消息说出来。

  村民们齐刷刷松口气,一屁故坐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老话说的好,钱难挣,屎难吃。

  这200块工钱,真特娘的难吃。

  ……

第279章 审问

  白天忙碌喧嚣的松柏镇,这时已经清闲下来,透过薄薄云层,月光洒在道路上,替代了那万家烟火。

  一辆破轿车在夜色掩护下,风尘仆仆驶入松柏镇。

  破轿车七绕八绕,停在西街一家名叫高家猪肉店门前。

  店门前肉摊上只剩零零星星碎肉,像貌憨厚老实的老板正在收拾摊子,手背上青筋突暴,关节粗大,切肉刀在手里跟玩具一样。

  听到有顾客脚步。

  憨厚老实的肉铺老板没抬头,闷声闷气说道,“今儿肉卖光了,明儿请早。”

  “一条盘山道,走货上金山。”摊位前一位头戴鸭舌帽的低声说道。

  肉铺老板猛的抬起头,憨厚老实相貌里闪过一丝阴狠,左右看看街上行人,故意大声说道。

  “家里还存了些肉,要的急就先拿去用。五子,滚出来看摊,整天抱着手机,眼睛不怕瞎了。”

  说罢,转身走进店里。

  鸭舌帽赶忙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里屋,刚关上门,老板突然反手扣住鸭舌帽脖子,钢筋一样的手掌硬生生把鸭舌帽举起按在墙上。

  咚一声闷响。

  墙壁都在晃动。

  “说,谁让你来的,你怎么会我们的切口。”肉铺老板脸上没了忠厚,变得狰狞毒辣。

  咳咳咳!

  鸭舌帽被卡住嗓子,呼吸困难,双手挣扎着扯掉帽子,竟然是刚放出拘留所的郑西。

  郑西满脸涨红,用力把扣在脖子上的手掌掰开一条缝,哀求说道。

  “闷嘚,三...三哥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