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404章

作者:老克林

  要知道累死累活干一天黄牛,一个月也就能挣3000,大头还让老大拿走,现在轻松一个月拿5000多,让谁谁不干。

  蔡庆国不愿意,但架不住下面人愿意。

  快送这行又不复杂,会骑摩托车就能送,自己不同意,下面某些人肯定会绕过他,私下跟崔勇谈。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自己能在东风市插旗,还不是因为手下有一帮敢打敢拼的人。

  没了他们,自己就是没牙老虎。

  考虑再三,蔡庆国明知道中了崔勇下的套,却只能捏着鼻子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

第307章 酒醉

  夕阳余晕透过层层枝叶撒在稻场上,给它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厨房烟囱冒出缕缕炊烟。

  几只燕子从空中掠过,麻黄鸡群在果林散步觅食,当最后一缕晚霞隐去,小山村暮霭缭绕。

  老橡树下路灯亮起。

  傻娃把八仙桌、椅子搬到稻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

  萝卜烧五花肉,笋干闷腊肉,土豆炖腊排,辣子炒蛋,凉拌黄瓜,白糖西红柿…

  “吃饭,边吃边聊。”作为主人家,李红兵招呼坐席,毕竟人家现在为自己打工。

  “打扰了。”李鸣跟蔡庆国客气的起身附和。

  看出两人紧张,李红兵摆摆手,“都是自己人,放轻松,家宴而已。”

  “哥,姐夫,你们慢慢吃。”山杏送来一盆土鸡汤。

  “山杏,一起吃吧。”崔勇连忙招呼。

  山杏笑着拒绝,“不了,你们吃。”

  林区农村传统,家里来客女人孩子不上桌,李红兵为这事也说过好多次,家里不讲究那么多,可这个习俗已经在林区传了很多年,不是那么轻易能改变的。

  李红兵也就听之任之,随大流,“娃子们吃没,傻娃呢?”

  “厨房里留的有菜,他们也不出来。”

  山杏一边回话,一边走进厨房。

  等再出现时手里捧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两排铜质小酒盅,一杯也就三钱的样子,酒盅旁还有一把黄铜细嘴酒壶。

  李红兵接过木盘,每人面前摆三个铜酒盅。

  “农村没啥好东西,也就吃的东西健康,这酒也不错,村里人做的双曲米酒,喝完不上头。”

  李鸣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要说技术能秒杀所有人,可论社会险恶,他也就比二黑强那么一丢丢。

  用小酒盅喝酒,这位幕后老板挺吝啬。

  蔡庆国对农村喝酒的规矩有所耳闻,但没喝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酒场没见过。

  米酒,米酒也能叫酒?

  而崔勇听老爹、老妈说村里喝酒疯的很,至于疯到什么样,自己还真没见过,吹牛谁不会。

  自己当年开第一家超市,为了要回款,喝到胃出血,这算不算疯。

  轻蔑一笑,用眼神暗示李鸣、蔡庆国记住来时说的话。

  李蔡二人默默点头,看着李红兵只能在心里道歉。

  李总,对不住了。

  谁让县官不如现管呢!

  李红兵早就看到三人小动作,装做不知道的模样,热情的拿起酒盅。

  “我们相聚就是缘分,来走一个。”

  四人喝下第一盅酒。

  甜蜜蜜口感让三人越发安心,这白色米酒跟水一样,没一点酒精味,该不会故意拿甜水来忽悠自己。

  “来,第二盅,你们幸苦了。”

  李红兵再次提酒。

  “这第三盅,我在山里面,以后公司就拜托你们了。”

  随着三酒盅下肚。

  接下来进入自由发挥时间。

  年轻的李鸣首当其冲,端起酒盅结结巴巴说着为公司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话。

  李红兵笑眯眯举起酒杯,“我们村里有规矩,这敬酒呢,得敬双数,这叫好事成双,二四六八往上走,你敬双数,我回双倍,看你准备走到几。”

  还能这样玩。

  自己要是敬八盅,那李总岂不是要喝十六盅。

  “必须走到八!”李鸣还挺喜欢这甜甜的米酒,才八酒盅还没一瓶宅男水多。

  “就喜欢你这样年轻人,有冲劲。”李红兵一副我很欣赏你的表。

  作为社会萌新李鸣,能得到大老板夸奖,高兴的眉飞色舞。

  手里酒盅一杯接一杯的送进嘴里,李红兵自然笑眯眯一杯接一杯回酒。

  很快,一铜壶的酒就被两人喝完。

  李鸣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说米酒口感跟饮料一样。

  饮料!!

  要是三泡、徐大郎听到这么说,保证跳起来啐李鸣一脸吐沫,然后掐着脖子大骂。

  煞笔,这米酒能喝死人!

  “杏儿,没酒了。”李红兵摇了摇铜壶,回头吆喝一声。

  傻娃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坛酒,看坛子起码有二三十斤。

  李红兵笑眯眯的接过酒坛,拍开坛口黄泥,“这坛酒可是存了十年老酒,平时我都不舍得喝,今天你们走运了。”

  酒坛一打开,粮食酒的阵阵香气飘出来。

  十年老酒!

  这可是好东西。

  李鸣虽然不知道十年存酒是什么概念,但年份越久越值钱他是懂的。

  崔勇急不可待的趴在坛子口深吸一口酒香,表情陶醉的呢喃,“好酒,真是好酒,这回算是掏上了。”

  然而蔡庆国却嘴角抽了抽,酒越存确实越香,但米酒,只要存放得当,最后出来的酒绝对能喝死人。

  蔡庆国没有猜错,甚至还猜低了。

  这坛确实存了十年,还是福胜十年前亲手酿的,一直放在地窖里面。

  林区气温低,加上地窖恒温,米酒发酵时间被拉长,酒曲得到充分融合。

  原本双曲米酒特点,色如羊汤,酒精度低,香气浓郁,口感回甜。

  但是,存放十年,米酒颜色从羊汤变成琥珀色,倒杯拉丝,至于后劲大到什么地步,连李红兵都不知道。

  好在这坛新开的双曲米酒,没有往里面兑烧粮酒。

  十年老米酒,山杏也没见过,害怕兑了烧粮酒,把人喝出事。

  林区冬天因为喝双曲酒醉倒在路边,没少被冻死,不过喝死的人多,喝的人就更多。

  从新给铜壶加满,李红兵执壶笑道,“你敬我八个,按规矩我得还你八个,这叫有来有往。”

  李鸣起身恭敬双手举杯,看着琥珀色的酒,心想怎么跟刚喝的颜色不一样。

  小心翼翼抿了一口,那甜如蜂蜜的口感,彻底放下戒心。

  一杯接一杯连喝十六杯。

  “好小伙,就喜欢爽你这直性子。”李红兵竖起大拇指,放下酒壶,拿起筷子给李鸣夹了一大块油汪汪的五花肉,“多吃点肉,等会会舒服点。”

  等会舒服?

  李鸣不知道大老板话里的意思,别看酒盅只有三钱,连喝三四十盅,意识开始模糊,接过肉大口吃起来。

  接下来,蔡国庆知道该自己了,硬着头皮站起,身高1米6的他,站在李红兵面前就像儿子跟老爹敬酒。

  相比与李鸣,蔡庆国说话可高明多了,敬酒词一套接一套,听的李红兵眉飞色舞,端起酒杯,“老蔡,你年长我几岁,别李总长李总短,叫李老弟就行,走一个。”

  蔡庆国明白酒桌上的话不可信,尤其老板拉近关系的客气话,更不能当真,当真就得穿小鞋,连忙谦虚的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双曲米酒下肚,蔡庆国跟萌新李鸣不同,一尝就知道酒有问题。

  偷偷撇了眼坐在旁边的李鸣,此时酒劲上头,李鸣满脸通红,眼睛出现迷离呆滞。

  “来来来,老蔡,咱么继续走!”李红兵端着铜壶。

  哎!

  注定这场酒跑不脱。

  老子拼了,看是我先倒,还是你先醉。

  蔡国庆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端起酒盅哐哐喝起来。

  同样三四十盅酒下肚,蔡国庆努力控制即将宕机的大脑,看着李红兵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明白,自己从里到外被拿捏死了。

  一屁鼓坐进椅子里,摇晃着用手挡住酒盅,示意认输。

  李红兵嘴角微微扬起,目光看向早已急不可耐的二姐夫。

  “酒盅喝不过瘾,换碗喝!”崔勇不怕死的拿来一个空碗。

  嘿嘿!

  茅房里打灯笼,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