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的乡村退休生活 第418章

作者:老克林

  “这是我刚配的做胎汤,只要喝了能做掉孩子,你也不用去医院,我这更方便,还不收钱。”

  “这...”刘寡妇,水生一家,李怀忠,观众们都用奇怪眼神看向李红兵。

  红兵叔咋能这样?

  不帮忙也就算了,咋还帮倒忙。

  李红兵淡然说道。

  “我刚给二妮看过面,她命里只有一子,秀才不愿入赘,你们两家既然说不通,那就这样吧!喝完汤水,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刘寡妇坐蜡,本就男人早死,一个女人拉扯孩子长大,吃过亏上过当,性格磨出尖锐棱角,现在被架到火堆上,脸色忽红忽青。

  就在这时。

  二妮泪流满面站起身,对着刘寡妇深深鞠一个弓,“娘,是我对不起你,做了败坏门风的事,我给你一个说法。”

  说完望向秀才,哽咽着隔空喊道,“秀才。”

  秀才慌忙站起身。

  “以后我不能生娃,你还要我不!”二妮哭着问道。

  秀才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事要发生,大声喊道,“要,二妮,你别做傻事。”

  二妮露出一个凄惨笑容,在众人不解时,突然端起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我的儿啊!”刘寡妇扑上前,一巴掌拍掉碗,抱着女儿哭嚎,“你咋那么傻,我答应还不行,就不能说几句软话!”

  水生一家更是慌了,几步跑到二妮身边,春兰眼泪哗哗流,连说傻孩子,有啥事想不同,让秀才入赘那就入赘。

  秀才傻愣愣站在原地,双眼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红兵!”李怀忠站起身,看着表情淡然的李红兵埋怨道,“你咋能出这损招,看现在闹的。”

  “赶紧送医院,药水刚喝,现在送医院心许还能保住孩子。”大奎高声喊道,稻场山乱做一团,有人照顾二妮,有人去找车。

  李红兵大马金刀坐在椅子里,“没用的,我配的药一口见效,天王老子来都没用。”

  唉!

  红兵叔!

  你能不能别说话!

  都啥时候了!

  其他人垮下脸,明知道红兵叔医术高超,可还想坚持一下,这句话一说,大伙没了主意。

  但人群里唯有山杏、李红旗没有慌张,反而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看着热闹。

  尤其是山杏,一双眸子带着笑意望向红兵哥,他抬手指了指眉毛,似乎再说差不多得了,要不等会怎么收场。

  知道不断抖的眉毛出卖了自己。

  李红兵索性也就不演了,对哭嚎的刘寡妇、春兰嫂说道。

  “行了,不就是红糖水煮黄芩,那是滋阴补气药,喝几碗都没事。”

  啥!

  红糖水煮黄芩。

  刘寡妇愣住,二妮愣住,春兰愣住,水生愣住,还有真愣住的秀才。

  “真是红糖水?”

  李红兵撇撇嘴。

  “废话,我还能骗你们,好歹我在村里是爷爷辈,咋能下黑手,都起来吧,地上湿气大,会伤到胎儿。”

  虚惊一场,所有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看,我就说红兵哥在吓唬人吧,给钱给钱。”李红旗没心没肺朝胜利和建军要钱,把福胜气的够呛,捡起鞋子走过去。

  稻场山响起李红旗哇哇惨叫。

  胜利连忙几巴掌抽醒秀才,在耳边大声说二妮没事,是红兵哥用得计。

  秀才眼睛恢复光彩,看到红兵哥对自己含笑点头。

  三两步跑到二妮身边,经过刚才一系列事情,打定主意,谁再敢阻拦自己跟二妮在一起。

  那就一命抵一命。

  .....

第316章 坷垃

  经历大悲与大喜后,刘张两家之间气氛变得和气,二妮刚烈性子,直接让刘寡妇放弃招秀才上门的条件,但十万彩礼一分不能少,还有二妮的分红。

  惟一一个要求,二妮不管二胎是男是女,必须姓刘,延续刘家血脉,孩子一切生活开支,刘寡妇愿意全部承担。

  对此水生一家表示彩礼、分红、孩子都不是问题,只要同意俩孩子结婚。

  事情就这样和平解决。

  进入谈婚论嫁时间,就是两家家事,外人不好掺和。

  大伙纷纷起身告辞走人,李红兵婉拒水生邀请留下吃饭,带着山杏、老猪离开。

  在门口闲聊几句后各自散去。

  山杏侧坐在老猪背上,李红兵陪在身旁,慢慢行走在村巷,小巷两旁宅院探出头的榆树、果树洒下树荫,知了拼命叫嚷。

  “哥,你真棒!”山杏忽然夸道。

  李红兵露出坏坏笑容,“那棒?”

  “哥,你真坏!”山杏感觉话里有话,嗔怒举起拳头。

  “哈哈哈!!”

  村巷里留下李红兵开心笑声。

  ......

  村巷最南面,也就是巷子另一头出口,有一片空地,长着一棵老柳树,这棵柳树得两个成年人合围才能抱过来。

  不知多少年前,柳树旁边就有了它的孩子,一丛丛小柳树都冒了出来,也都长到了碗口粗,便成了一小片柳树林。

  老柳树旁边,有一口水塘,属于季节性水塘,半个篮球场大,半米深左右。雨水季时候,山上流淌下来的积水会把它填满,随着秋天又会慢慢干枯。

  春天,老柳树发新芽,小时候李红兵就会带着伙伴爬上树,劈下柔软的柳条,拧松了皮,抽出里面的柳棍。

  那时山杏手最巧,可以制作出笛子、哨子,放在嘴上吹着,发出了嘀嘀、啾啾的声音。

  那会李红兵不知怎么就学会了音乐,吹出了“东方红”的曲子,把其他孩子们羡慕的不得了

  到夏天傍晚,李红兵就跟小伙伴们都会在柳树下寻觅。

  等知了钻出了地面,被守候的孩子们逮个正着,柳树林里顿时充满了欢乐。

  孩子们都争先恐后地找寻着、议论着、打闹吆喝着。

  晚上,把收获的知了,装在进罐头瓶里,就在空地垒个土灶,找块薄石板放在灶台上,灶膛里点上火,孩子们轮流从家里偷点猪油放在石板上。

  等猪油热了,把知了放在石板上煎,撒上一点盐巴,那时猪油很珍贵,一般是舍不得放的。

  把知了煎熟,直接用手拿起就吃,烫的直咧嘴,咬一口,那股香味儿,那个好吃劲儿,无法表达。

  可惜现在巷子还在,童年只能变成回忆。

  一路跟山杏聊着儿时趣事,不知不觉走到巷子尽头,隐约能听到孩子叽叽喳喳打闹声,其中就有安娜一个。

  李红兵与山杏相视一笑。

  不等走出巷子,四条狼犬闻到爸爸的气味,摇头晃脑的跑过来。

  “安娜呢?”

  呜呜!

  大花脑袋看向外面,低声呜咽。

  “走,看她玩啥。”李红兵带着笑意走出巷子。

  此时水塘边正在进行一场激烈战斗。

  分别是以癞头为首的七八个孩子,和以铁蛋,安娜为首的七八个孩子。

  双方站在水塘两边,相隔五六米,互相投掷泥巴。

  原来在打坷垃仗。

  李红兵按住大花,示意他不要叫出声,自己则带着山杏躲到一棵柳树树荫下,重温儿时游戏。

  打坷垃仗。

  是农村孩子常玩的一种游戏。

  那个年代农村可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网络,最期待的就是电影队来村里放电影。

  李红兵和小伙伴,最爱看的电影就是地雷战、地道战、平原游击队、渡江侦察记等战斗片。

  那些激烈的战斗场面在脑海中留下极深的烙印,于是就有了打坷垃仗这种模拟战争的游戏。

  在那个遍地走耕牛的时代,土坷垃到处有,随手可捡。

  孩子也不像现在,憋在家里要么忙不完的作业,要么玩放不下的手机,一有时间便跑出家门,三五成群、吆五喝六地凑到一起,孩子多了往往会分成两帮,在双方孩子王的带领下打坷垃仗。

  战争场地,一般选在比较宽阔的场院,双方各隐蔽在一个麦秸垛后边,相互投掷坷垃对攻。

  大孩子在一线投,小孩子后方寻找运送“弹药”。

  聪明的指挥有时还会模仿电影,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面战斗,另一部分迂回作战,抄到背后双面夹击。

  直到一方被打散或有孩子被击中哭起来,或者投降认输,打仗就结束了。

  后来李红兵跟本村小伙伴们玩得不过瘾,觉得没意思,激不起战斗情绪,于是就成立坷垃队,跑去跟十里铺孩子打坷垃仗。

  那会草沟村的孩子野,出手够狠,经常把十里铺的坷垃队打的抱头鼠窜,哇哇哭。

  为此李红兵还挂过彩,当时不知道那个王八崽子,在泥巴里包了块石头,被直接砸中眉心,当时血哗哗流,把其他孩子都吓哭了,而李红兵直接抓起一块泥,往伤口上一贴,轻伤不下火线,继续战斗。

  到现在,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疤痕。